“到底怎么回事?”
漆黑的房間內(nèi)沒有點燈,身穿一身黑白兩色相間的職業(yè)套裝的女人,看模樣像是剛下班沒多久的樣子,正看著發(fā)光的電腦屏幕上頭的社會新聞,立馬撥通了一個電話,強壓抑住怒氣這般問道。
雨天路滑車禍頻發(fā),最新消息,新五路上一輛黑色越野因避讓一輛迎頭駛來的貨運卡車,猛打方向盤,最后撞到了公路旁的欄桿上頭,車內(nèi)五名男子無一生還。
職業(yè)裝女人看著屏幕里頭那一張張觸目驚心的畫面,那幾個男人基本上各個她都見過面,特別是為首的那個傷了一只眼的男人,在陸邴坤將他派到自己手邊之后,她基本上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時候都會叫這男人處理,而現(xiàn)在這男人早已面目全非,若不是熟悉的人甚至都有可能認(rèn)不出他的模樣來。
關(guān)鍵就是死了這么多人,女人也沒在畫面上看見自己想要看見的那個小畜生,這讓她不由得心中煩躁突生,這才失了自己所有的風(fēng)度與涵養(yǎng)打了這么個電話。
而電話另一頭響起的卻是一個滿含疲累仍不溫和的男人聲音,“抱歉,現(xiàn)在我這頭事情有些多,新聞的事情我暫時無法告訴你具體的情況,等我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會再打個電話告訴你的,可以嗎?”
這樣柔和而磁性的嗓音幾乎是一瞬間就撫平了女人所有的暴躁與不快,她深深吸了口氣,像是有些察覺到自己剛剛那股興師問罪的語氣有些過了,也盡量心平氣和地回道,“行,盡快給我消息……”
說著,她好似覺得自己的目的性似乎太過明顯了,又補充了一句,“……天氣多變,你也多注意身體!”
說完,甚至都沒聽到男人的回話便立刻將手里的電話掛掉,然后將手機關(guān)機,取出后頭的電話卡,便往抽屜的最深處一扔,老舊的諾基亞摔在實木的抽屜里頭,發(fā)出一聲重響,她瞇眼看了看那已經(jīng)有些年頭的手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陳舊的東西就像是過了期的愛情一樣,散發(fā)著令人欲嘔的腐朽味道。
而另一頭被掛了電話的儒雅男人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愉快,反而因著女人難得一次的關(guān)心,從心底的最深處生出了一絲愉悅與滿足來,他要的,從來很少!
這也算是女人意料之中的事情,蠢貨就是這么好糊弄!
她合上電腦往后一靠,閉上雙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然后放下手,抱住自己的手臂,閉目養(yǎng)神著。
直到一陣刺目的燈光猛地亮起,女人一下就皺緊了眉頭,所有的郁郁與怒氣都在看見那一張燦爛陽光的笑臉時,消失殆盡。
“阿曜,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醫(yī)院里頭沒什么事情了嗎?也不用陪你那個小女友了是嗎?”女人笑瞇瞇地站了起來,只見站在她對面的男人不是韓曜還能是誰。
“媽,你說什么呢?”韓曜一下就不好意思起來,“笑笑今天店里比較忙,我在那里又幫不了她什么,還老是給她添亂,而且……”
而且那兩只小可愛也因為下雨沒有跟來,他也不能像以往一樣還可以陪陪珺寧和二毛,一下就顯得無所事事起來了,直接就被忙得不可開交的柳笑笑氣憤地趕了出來,說什么最討厭在自己忙得不要不要的時候,看見身邊有人悠閑自在,因為那會讓她產(chǎn)生巨大的落差與怨氣,從而使得工作的積極性大大降低。
雖然聽上去都是歪理沒錯,但從柳笑笑的嘴里說出來,韓曜就是覺得各種有趣可愛。
方文君一看自己的蠢兒子一說起他那個女朋友的時候,嘴角總是無法控制地揚起,眼睛瞬間閃了閃,然后笑著打趣道,“看你,你說起你那個女朋友就眉飛色舞的,不過既然你這么滿意,媽媽想想也是時候該見一見我這個未來兒媳婦了,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有空,你直接就把她帶回家來給媽媽看看,你年紀(jì)也不小了,也是時候了,是不是?”
女人笑得及其溫和。
“媽!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我一直,我一直……”韓曜面帶驚喜地說道,他一直以為他媽媽比較固執(zhí),喜歡事事都幫他下好決定,不喜歡自己私自做決定,女朋友這種事情可以說是他的一種極大的逾越,剛剛他媽說起笑笑的時候,他心里還有些惴惴的,沒想到他媽媽竟然直接就開口說要見笑笑,這突如其來的一個驚喜差點沒把韓曜砸懵。
“你一直以為你媽是個老頑固是不是?在你心里媽媽就是這種形象可真的叫媽媽傷心了呢!”放文君故作傷懷地說道。
“媽,我沒有……”韓曜急的不行。
“好了,媽逗你的,知道你孝順了,行了,就這么定了,明天晚上就叫那個柳笑笑對嗎?回家吃頓便飯,也讓媽媽相看相看,可以吧?”
“可以,當(dāng)然可以了!”韓曜差點沒把自己的頭點掉,高興的不得了,和方文君道了聲晚安過后,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給柳笑笑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轉(zhuǎn)頭詢問地看向一直笑望著他的方文君,“媽,過兩天就是哥的生日了,他去瑞士那邊學(xué)習(xí)還沒有回來嗎?我還給他準(zhǔn)備了生日禮物呢?你和他通過電話沒?他有說他什么時候回來嗎?”
聞言,方文君臉上恰當(dāng)?shù)芈冻鲆唤z小小的詫異,隨后一聲輕笑,“你有這個心是好的,不過你哥這個生日恐怕是趕不回來了,生日禮物留著等他回來再給他吧!”
“哎,那好吧,也只能這樣了……”韓曜有些無奈地說攤了攤手。
看著自家兒子興高采烈地往外走去,方文君也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看著他消失在了門后,她再次按滅了屋內(nèi)那刺眼的燈光,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徹底地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韓曜在出了門之后立刻便撥打了柳笑笑的電話,可惜一直都是占線,他試了無數(shù)次到后來甚至還關(guān)機了,這讓韓曜緊緊皺起了眉頭,心里也生起了一些不好的預(yù)感來,他就是怕柳笑笑會不會出事了,因為實在不放心,韓曜便和家里的管家打了聲招呼之后,然后立刻開車往柳笑笑住的地方去了。
二樓之上,站在窗前的方文君隱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著那輛藍色的保時捷呼嘯遠去,啜了口高腳杯中的紅酒,便拉上了窗簾,現(xiàn)在那個叫柳笑笑的女人恐怕是唯一的突破口。
而另一頭的柳笑笑之所以不接電話也的確是有些焦頭爛額了,誰能想她一回家就看見家中一片狼藉,門口全是雨水的痕跡,屋內(nèi)亂七八糟,甚至還有一小灘血液,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家里什么東西都沒丟,包括存折和五千塊的現(xiàn)金,倒是她的兩個大寶貝不見了,珺寧、二毛沒一個在家,這讓柳笑笑一下就受不住了,報了警,可警察聽說了她家雖然被非法闖入了,可沒丟一分錢,只有貓貓狗狗不見了,頓時就有些敷衍了,不管柳笑笑怎么說她家的貓狗特別聽話,不會亂跑,家里的地板上又發(fā)現(xiàn)了血跡,對方也都是一副并沒有太在意的態(tài)度,直接就把柳笑笑氣得不輕,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
導(dǎo)致后來,她也只能一個人去調(diào)監(jiān)控,打著把小花傘在小區(qū)內(nèi)四處呼喊珺寧和二毛的名字,直喊得嗓子都快啞了也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而監(jiān)控那里也被保安告知說好像出了點問題,一時半會可能調(diào)不出來。
直到韓曜到來的時候,柳笑笑已經(jīng)整個人有些瀕臨崩潰了,天曉得她從來都只是吧珺寧和二毛當(dāng)做自己的親人來看,現(xiàn)在兩個一起不見了,家里甚至還發(fā)現(xiàn)了血跡,這叫她怎么安得下心?直接抱住韓曜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與此同時,在去往柳笑笑老家的大巴上面,一個眼神冷漠的女人頭上圍著一塊花色布巾,懷里抱著一只昏昏欲睡的哈士奇,看上去很奇怪的組合,叫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了她好幾眼,而那個女人幾乎每到一個服務(wù)站都是第一個下車休息的人,動作之迅速叫人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服務(wù)站的廁所隔間里頭,珺寧取下蓋在自己頭上的花布巾,看著那銀白色的長發(fā),胸口一疼,便立刻及嘔出一灘血來。
她的人身根本就維持不了這么久,再加上她之前為了弄出那場事故,也為了保護自己和韓煦能在那場意外中安然無恙地活下來,她幾乎耗盡妖力,現(xiàn)在這幅人樣基本是在消耗她的生命力在維持著,韓煦也撐不了多久了,那后來注射進他身體里額那管藥也同樣再消耗他的生命力,現(xiàn)在他們兩個只有一條路了,那就是柳笑笑老家的那座深山,珺寧猜測那里靈氣絕對及其充足,所以才能醞釀出那樣的寶物來,現(xiàn)在他們兩個就要去那里碰碰運氣了,運氣好的哈,壽命綿延無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珺寧的眼中露出一絲狠色,用力地擦去嘴角的血跡,然后用力一踩蹲式馬桶的開關(guān),所有的血跡便瞬間被清水席卷而下……
她一定可以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