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想必就是那位會解這劇毒的高人吧!我想問一下,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能夠解毒嗎?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沒有找到五毒獸,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救付姑娘的性命了嗎?”
銀靈并沒有因為趙明辰的突然發(fā)問,使得臉上有一絲的波動,就像對待其他人一樣,不卑不亢的說到:“這五毒獸的毒,當然是得有五毒獸才能夠解,這是至今為止找到的唯一解法?!?br/>
銀靈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看似放低了自己身份客客氣氣同自己講話的年輕人,實際上他的傲慢之氣沒有逃過她的眼睛。不過也是一個無知之徒罷了,這五毒獸的毒,要是以往,就算是在這邊疆地區(qū),修煉巫蠱之術(shù)苗族也沒有摸索出這劇毒的解法,倒是因為自己師傅,鉆研了好幾年才得出如何解這五毒獸的毒,并將這個法子告訴了其他幾位在修煉巫蠱之術(shù)的苗族中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人,即便是流傳到現(xiàn)在,會解這種毒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五毒獸的毒?唯一的解法?他們的對話一絲不落地納入了月娘的耳朵,月娘原本只是想裝睡,不想起來看見太子殿下,誰知道竟然聽到了自己怕是熬不過今日的消息。她只是輕輕的將頭縮進了被子里,即便是害怕,也不想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此時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其他人,也不想看到那些愛自己的人,心痛不已。
淚水從月娘的眼角慢慢的流了下來,滴落到枕頭上,她不敢有太多的動靜,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醒了過來,任由眼淚滴濕了一半的枕頭,眼睛還是緊緊的閉著,如果不仔細看,不會發(fā)現(xiàn),那已經(jīng)被淚水打濕的睫毛。
房間里的其他人眼看時間慢慢越來越逼近,一個個也都心焦不已,完全沒有注意到床上的人有什么異常。
月娘躺在床上,雖然蓋著厚厚的被子,卻沒有感覺到一絲溫暖,渾身冰涼,這兩年,自己剛剛慢慢融入這京城的生活,有了朋友,也有了親人,老天爺卻忽然要奪走她的性命,就讓她怎么能夠接受。這時候,姥姥的臉突然浮現(xiàn)在月娘的眼前,還是如以前一樣慈祥的對著她笑,這個時候好想念姥姥,想念和姥姥以前住在小漁村的時候……姥姥,月娘應(yīng)該很快就能見到你了!
月娘懷著這種想法,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內(nèi)的劇毒開始發(fā)作。反正,在夢里面對死亡應(yīng)該就沒有那么可怕了吧!
“銀靈,這天都已經(jīng)黑了,可是我看月娘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睡在床上,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俊卑倮锓蛉丝戳艘谎厶稍诖采霞y絲不動的月娘問道。
“說來奇怪,按理說,這個時候巨毒應(yīng)該發(fā)作了,難不成是因為人的身體因素不一樣,所以延遲了?”銀靈也想不明白,自己也曾經(jīng)見過中了五毒獸的毒的人,死前是如何的苦苦掙扎,從那張開始腐爛,然后直到全身化為血水,那種痛苦非一般人能夠忍受得了,可是看床上的人,睡得如此的熟,完全不像是毒發(fā)了的樣子。
謝瓊琚拉著付靜姝的手,兩人都相視無言,心有靈犀的抬頭去看窗外的月亮,夜晚原來已經(jīng)降臨了。
而此時外間的男子們,剛剛開始,大家還有一言沒一言的聊上一兩句,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完全沉默,每個人臉上露出的表情相差無異。
就在這個連嘆息聲都能聽見的房間里,忽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大家都紛紛扭過頭去看,原來是付老爺進來了。百里先生原本還想開口詢問有什么消息沒有,但是看見傅老爺沉重的步伐以及鐵青的臉色,答案就已經(jīng)他心里產(chǎn)生了。
“父親,怎么樣了?可有什么消息嗎?”付銘宇著急的,詢問道。
眾人只見付老爺搖了搖頭,便沒有多言,付睿淵繞過屏風走進了內(nèi)間,走到月娘的床前,一言不發(fā),默默的看著月娘。
過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對林夫人說到:“吩咐管家,好好準備一下吧!”
大家聽了這句話,這無疑是給月娘判了死刑,林夫人也被嚇到了,張著嘴說不出話,兩個小姑娘早已經(jīng)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百里夫人也是淚流滿面。而外面的人,聽見了從里間傳出來的哭聲,都紛紛沖了進來。
付銘瑄擠過眾人,來到月娘的床前,拼命的搖晃著她的身子,月娘卻也沒有絲毫反應(yīng),探了探她的脈搏早已經(jīng)不跳動了,就連呼吸聲也聽不到了。
不會的,不會的,付銘瑄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緊緊的摟住月娘的身子,老天爺怎么會這么殘忍,帶她來到自己的身邊,讓自己義無反顧的愛上她,而現(xiàn)在卻又將它奪走了。是不是自己對她的愛,有違倫理,惹怒了老天爺,可是這千錯萬錯都是自己的錯,就算老天爺要懲罰,也應(yīng)該是懲罰自己才對,月娘她是多么無辜?。?br/>
付銘瑄完全已經(jīng)丟掉了平日里的冷靜睿智,陷入了極度瘋狂的境地,這毒,早年間就已經(jīng)種下,又怎會跟他有關(guān),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竟然讓他扯到了一起,付銘瑄平日里是多么聰明都木有邏輯的一個人,向來不信這些命運什么的,可是如今看到月娘已經(jīng)離開人世大受打擊,大腦一片混亂,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付睿淵看到這屋子里哭哭啼啼的樣子,就讓月娘走的走的不放心,他自己的女兒死了,他又怎么不心痛呢?這人生生離死別的痛苦中,最痛莫過于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看著自己的骨肉因自己而死,付睿淵已經(jīng)自責的快要瘋掉了。但是作為這家里的頂梁柱,自己一定不能倒下,要讓月娘,好好的下葬才行。
“請各位都先行回府吧!待付某將愛女的葬禮準備好了,各位再前來吊唁吧!”付老爺異常冷靜的說道。
秦景行和秦勼以及趙明辰向付老爺告辭之后,便離開了付府。
而此時百里夫人說什么也不肯離開月娘半步,哭得死去活來。百里澈看見妻子都快哭的昏過去,心疼不已。安慰她先同自己回百里府,等明日再來看吊唁月娘,百里夫人說什么也不干,銀靈看不下去,和百里先生二人合力,將百里夫人給帶了回去。
謝白看到自己妹妹的樣子,自然理解她此時的心情,與其將她帶回謝府,還不如讓她在付府最后在陪陪月娘,于是便自己一人回了謝府。
林夫人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老爺要不在等等吧!萬一,萬一還有希望呢?”
付睿淵搖了搖頭說道:“剛剛瑄兒已經(jīng)探過脈了,這時間已到,月娘的命數(shù)已盡了,夫人一定要將這葬禮隆重的辦好,讓我們的女兒漂漂亮亮的,上路吧!下輩子投胎一定要投一戶平凡人家。”
瞬時間付府,又開始忙忙碌碌起來,在大廳里馬上搭起了靈堂,付府上下也掛起了白燈籠和白布,從主子到下人都脫掉了艷麗的衣服,換上了樸素的服裝,一律不準戴首飾,金銀珠寶。
而此時月娘也已經(jīng)由林夫人她們親自洗過了澡,換上了一身臨時由十多個繡女所趕出來的壽衣,躺在了前幾日便已經(jīng)讓好幾個木匠同時一起開工,日趕慢趕,趕出來的棺材里。
只是讓人感到驚奇的是,月娘的身子一直像是活著一樣,非但不僵硬,而且好像還帶著有一絲溫度,遠遠看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忙忙碌碌了一整夜,大家都累癱了,昨天因為動靜太過大,驚動了付老太太,付老太聽聞自己孫女離開了人世,一時間難以接受,氣急攻心,便暈了過去,付老爺和林夫人又急忙派人去宣大夫,二人也守在老太太的身邊,生怕老太太也出什么差錯,所以付銘瑄,付銘宇,謝瓊琚和付靜姝昨夜便在這靈堂里守著月娘的尸體。
由于這幾日來,大家都不眠不休的,也沒睡上個安穩(wěn)覺,到了清晨,紛紛都忍不住閉上了眼,原地休息。
“啊,好疼啊,我這是躺在哪里?我為什么會躺在一個箱子里呢?”月娘躺在棺材里,四肢伸展不開來,伸出兩只手拉著棺材的邊,努力的使自己坐了起來,映入眼簾的除了一片白,便是這地上坐著,或是躺著的睡著了的四人。
在低頭一看,自己竟然坐在棺材里,我難道已經(jīng)死了嗎?現(xiàn)在這是魂魄已經(jīng)離開了我的身體了嗎?月娘不由得想到。
于是便從棺材里爬了出來,可是等到她爬出來之后,在一看這棺材里也是空空如也的,難道魂魄是看不到自己的肉體的嗎?這怎么書上上寫的不一樣呢?
月娘也沒有時間再多想,現(xiàn)在黑白無常還沒有來索自己的魂魄,自己應(yīng)該還有一點時間來告別這里。
月娘走到付銘瑄的面前,蹲了下來,輕輕的說道:“謝謝你大哥,在我剛剛來這個家里,還不適應(yīng)的時候,你便一直很照顧我?!?br/>
再看了一眼便看到付銘宇抱著椅子的腿,睡得沉沉的?!霸僖娏硕?,以后再也沒有人會欺負你了,沒有月娘欺負你的日子里,你也不要將月娘給忘了?!闭f著說著,月娘已經(jīng)開始泣不成聲,原來告別是一件這么痛苦的事情。
“謝姐姐,即使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幫助你,希望你和秦大哥能夠幸福?!?br/>
“還有我最親愛的妹妹,靜姝,有時候也不要太過于束縛自己了,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再見了,我的朋友們,我的親人們?!?br/>
月娘一個人在靈堂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到,讓他們告完別之后,想了想還有父親,母親還有奶奶,自己應(yīng)該在離開人世前,再看過他們一眼。于是月娘便默默的離開了靈堂,她比較好奇的是,難道魂魄都不會飛嗎?為何自己現(xiàn)在還是只能走?看來書上說的也并非都是真的,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知道,那些寫書的人又沒有死過,怎么知道靈魂會飛呢?只不過是用來愚弄這世人罷了。
當百里夫人和百里先生以及銀靈早早趕來赴赴吊唁月娘的時候,來到靈堂一看棺材里的人沒了,急急忙忙的叫醒了這些還在睡覺的人。
“月娘的尸體呢?月娘的尸體怎么不見了?!?br/>
四人清醒過來一看便傻了眼了,付銘宇敲了敲棺材,看看是否有夾層,但是傳來悶悶的聲音,證明確實是實木的,自言自語道:“月娘的尸體哪去了?”
留下靈堂里,一群人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月娘經(jīng)過花園的時候,看到了幾個丫鬟,想著自己是個魂魄,她們應(yīng)該看不見自己,便當沒有看見她們一樣,直接走了過去,誰知道從自己身后傳來了尖叫聲。
“鬼?。【让。 ?br/>
“鬼?。 ?br/>
……
月娘納悶道,難道人也能夠看到魂魄嗎?這書上錯的也太多了,簡直沒有一句說的對,自己的魂魄都已經(jīng)離開身體這么久了也沒見有黑白無常來找自己鎖魂的,難道黑白無常不都是提前知道了何時何地何人的死期嗎?怎么任由自己在這付府之中飄蕩,自己又不是孤魂野鬼。
月娘在感嘆完黑白無常不靠譜之后,要繼續(xù)往前走,途經(jīng)假山的時候又遇到了一批下人,而這些下人果不其然,也看見了她的魂魄。
“鬼啊!……”
“鬼??!救命??!”
……
更甚至有人跪下來給她磕頭,“大小姐,求求你饒過我吧!小人在你身前,既沒說過你壞話,也沒有干過任何的壞事?!?br/>
月娘揉了揉,被他們吵得痛的耳朵,“都別叫了,我知道我是鬼啦!不會吃了你們的,我這不是在等黑白無常嗎?你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br/>
下人們聽了她的話,紛紛落荒而逃,時不時還轉(zhuǎn)過頭來看看她是否追了上去。
奇怪這人不光能夠看見鬼魂,竟然還能聽到鬼魂說話,月娘簡直不敢相信,想了想,時間怕也不多了,還是趕快去看看父親母親以及老太太吧!
不過走到父親母親的房內(nèi),并沒有見到他們,順手抓過一個也被他嚇得要死的下人,詢問了一下父親母親的去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