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盡頭的黑暗總是令人感到莫名的恐懼,只不過眾人已經無法后退。沒有猶豫,埃里克子爵徑直走向了螺旋扶梯,朝著下層走去。
諾克斯自然緊跟埃里克子爵后邊,而布爾喬幾人,也不過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馬上跟上去。
螺旋扶梯也并非沒有光源,雖然沒有穹頂那樣恍如白日,但星星點點的光斑也不少,光斑雖然亮度不均,給人的感覺卻很是協(xié)調,并未顯得突兀。
“這樣走得到什么時候,還不如滾來著快些?!辈紶枂炭粗@不見頭的臺階,嘟囔著。
“哼,你要是真想滾,我倒是不愿意幫你一把,畢竟你這么胖,一腳踢倒就能滾到底?!敝Z克斯半是打趣半是威脅的說著。
“別,別,別,我自己滾可能還有命,您這一下,我估計的往上升嘍?!?br/>
這也不全怪布爾喬,這臺階也是出奇的古怪,一階階的,落差不大,版面到不小,每級臺階上還都畫滿了奇異的符號圖案。
加上這螺旋的半徑著實有些大,走上一圈花的時間可不少,更何況,連底都望不見。雖然是下坡路,但對于一個體重不輕的胖子來說,可真是一項痛苦的差事。
一開始,抱怨歸抱怨,布爾喬到還是發(fā)揮了一點點學者精神,認真的觀察著臺階上的圖文,雖然沒什么發(fā)現(xiàn),倒也沒有叫苦。
可這路程一場,先不說腳力不足,單這些符文圖樣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興致消了,自然就費勁了。其它人見布爾喬也研究不出什么,也就不在放緩腳步,畢竟瞎鉆研還不如去看一眼。
“咱們能不能稍微歇一會?!弊吡擞钟泻靡粫?,布爾喬實在是有些疲乏了,提議歇息一會。
“這可不行,布爾喬,再走些路看看吧?!?br/>
埃里克子爵拒絕了布爾喬的請求:“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缺少食物和水的我們堅持不了多久,只有保持最好的狀態(tài)去探索,才能夠找到機會?!?br/>
“所幸我們的干糧和水沒有丟在上邊,至少還能多活一會?!辈紶枂桃仓谰秤龅睦щy,只不過身體不大跟得上。
“好了,別浪費口水,你要是不這么嚷嚷,說不定還能走到?!敝Z克斯隊長是體力消耗最嚴重的一位,戰(zhàn)斗后也沒有歇息,就只在不知虛實的地方稍稍休息了一會,還被折騰得不輕。
“真累啊?!?br/>
“……”
眾人也不再說話,當前的境遇實在太差,也都提不起心思閑聊。
“這光點,變多了?”走了許久,走在最前邊的埃里克子爵突然開口問道。
“好像變多了。”諾克斯也沒仔細觀察,轉念一想,開始問起布爾喬:“胖子,你一路上都在觀察,你說呢?”
“這……的確是變多了一些?!辈紶枂逃行殡y:“多是多起來了,但也沒太多,還是才多起來的,沒法說這是不是一個確定的規(guī)律?!?br/>
“那就是多起來了對吧?!?br/>
埃里克子爵向下望了望,底下還是一片黑暗,但是勉強已經能看見樓梯的盡頭:“如果光點越來越多,下面應該越來越亮,可現(xiàn)在我們都能勉強看見盡頭,卻發(fā)現(xiàn)盡頭那端依然是一片黑暗,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沒有人應聲,那已經不算太遠的的黑暗就像一道張開的巨口,吞下了樓梯,也打算吞下樓梯上行走的諸人。
半晌,諾克斯才率先開口:“說真的,子爵大人,這種感覺真不好?!?br/>
“那我們先歇一歇吧,雖然還有些路,但總得留段距離以防萬一?!笨粗渌鼛兹说钠7χ?,埃里克子爵覺得應該修整一會。
聽到這句話,本來就半死不活扶著墻的布爾喬一屁股坐在了石階上,其他人也都一一坐下。喝了幾口水,布爾喬似乎覺得不夠舒服,干脆整個人靠著墻,躺在了臺階上。
“誒呦喂,可算是累死我了?!辈紶枂檀鴼獗г沟馈?br/>
“你這家伙好歹也是個學者,怎么形象我們還差的多?!笨粗紶枂踢@副德性,諾克斯忍不住開口。
“什么學者,有幾個正經學者會跑到海上的?”布爾喬也不介意,反倒是略帶調侃地說道:“再說了,真要那些要大臣學者碰上這種情況,他們能比我好多少?”
“也對,我見過的學者可都沒你這樣的?!敝Z克斯搖了搖頭,故作不屑:“你這副模樣就不像是正經考究的學者。不過我聽說過那些大臣都很注意自己的身體,你這體重,他們可比不過?!?br/>
“嗐,管他呢?!辈紶枂桃膊晦q解什么。
“也是,咱們都朝不保夕了,還提他們擔心”諾克斯的言語里透露出些許譏諷,也不知道是對高高在上的大臣,還是對身陷囹圄的自己。
“接下來這段路可不好走,說不準就是死路一條?!卑@锟俗泳舻男那槌林?,呷了口水,苦笑一聲:“哼,落到這種地步,連口斷頭酒都沒得喝?!?br/>
埃里克知道自己酒后失言,便再沒有碰過酒水,可這梁子卻是解不開了。他也算嗜酒,這半年卻未曾飲酒,一直到了這條路上。
“不過美酒雖好,沒了命什么都沒了。”雖然境遇不好,但埃里克還是懷著些許希望:“要是真能活下去,此生不飲酒又如何?!?br/>
“子爵大人,雖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不過咱們營地里也已經沒有酒水了?!?br/>
“布爾喬,看來你是歇息夠了,那不如……”埃里克子爵有些莫名難堪,正想喊起眾人繼續(xù)走,不過細思一會,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也罷,就不與你計較了?!?br/>
“嘿嘿,子爵大人寬宏大量?!辈紶枂藤r著笑臉,倒也又安然地躺下了。
過了半晌
“好了,小伙子們。”眼見眾人歇息得差不多了,埃里克子爵也開始招呼起來:“收拾收拾,該上路了?!?br/>
“您別得這么難聽啊,子爵大人。”布爾喬聽著埃里克子爵的話,不由得開口。:“前路雖然未知,但也不是必死無疑啊!”
“或許吧,但如果有危險,總不能不做好準備。”埃里克子爵應了一句,起身領隊,想著盡頭的黑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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