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湖水掀起漣漪,在路燈光下波光粼粼。
小船不停地晃蕩。
穆融恒把船上泛白的大紅花解下來,抬頭看著天空,烏云遮蔽了星空。
他又低頭看看手表,馬上八點了,谷玉怎么還不回來?
他回到屋內,餐桌上的菜一動沒動,都已經涼透。
這是自己親自主廚,小吉配合,嚴格按照菜譜所做出的一桌菜,是否好吃先不論,總歸色相很好,等著谷玉表揚呢。
可怎么也等不到她的身影。
她為什么那么忙?
不是說好了早點下班的嗎?
這讓他心里頭牽掛得慌,只差沒發(fā)脾氣了,再次把電話撥出去。
谷玉沒接電話,半晌,回了一條短信:“你先吃吧,我吃過了。今晚不回家,出差?!?br/>
出差?怎么搞的!
屋外夜空厚厚的烏云像掉進了他的心頭,堵得難受——
谷玉其實沒有出差。
她不敢回黃埔一號,怕老爸追問,所以給自己定了公司附近一家賓館的房間。
她不愿意面對穆融恒,但是又不舍得真跟他分手,就這么猶豫著、拖著。
穆融恒打進來的電話她也沒勇氣接,怕聽見他生氣的聲音。
不過這事還是讓老爸知道了。
他打電話過來,語氣十分嚴肅:“谷玉,你真出差了嗎?”
谷玉知道瞞不住他,回答:“沒有,太累,所以直接在賓館里住下了?!?br/>
“跟融恒吵架了嗎?”
“沒有?”
“那為什么你從斐濟回來,一次也沒有回過自己的家?”
“”
“知道夫妻間最大的地雷是什么嗎?”
“不知道?!惫扔竦穆曇魺o精打采。
“冷戰(zhàn)。冷戰(zhàn)包括不歸家。”米夢樓作為過來人,對此深有體會。
以前,他逃避杏春,采用的方式就是不停地出差。
有時候其實沒出差,而是住在賓館里。
“是不是因為都凱?”他忽然問谷玉。
“嗯?不是,跟他沒關系!”谷玉立即否認,十分緊張。
“你沒必要隱瞞你自己的爸爸,我永遠是站在你這一邊的,明白嗎?”米夢樓是又著急又心疼。
穆融恒給自己打電話,說谷玉一直沒回家,他很震驚。
當初谷玉打死也要跟穆融恒在一起,把都凱那么好的結婚對象給拒絕了,怎么才結婚,就開始鬧別扭?
他們夫妻間出了問題,就算是谷玉的錯,自己也會袒護女兒,沒有袒護穆融恒的道理。
所以他安慰穆融恒,說谷玉的確出差了,說自己會好好勸勸她,要她別光顧著工作,也要考慮一下家庭生活。
自己想來想去,谷玉有所改變,會不會跟都凱的突然出現(xiàn)有關系?
都氏憑什么這么照顧米氏,居然把海外的銷售網點免費給米氏用?
難道不是因為都凱對谷玉特殊照顧嗎?
那么為什么會特殊照顧她?
“哦。明白?!惫扔駴]法跟老爸解釋自己與都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以為我會相信都氏真會好心到義務提供銷售網絡給我們嗎?你是不是喜歡上都凱了?”米夢樓直言不諱地問。
“我跟他真沒事!”谷玉矢口否認,但內心忐忑不安,拼命辯解:“應該是都氏愛國,不愿意賺同胞的錢,而且,我們汽車的客戶也能附帶消費他們自身的產品?!?br/>
“商人的本性一個樣,都是趨利。如果這里不是因為你跟都凱之間有什么默契,那會不會有陷阱?”米夢樓仍舊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自己認為商人再愛國再愛同胞,就算做義務勞動,也可能是為了名聲或者別的,總歸要有所得。
谷玉聽老爸那么說,知道他其實并不知道自己與都凱之間的事情,舒了一口氣,說道:“就算是陷阱,至少我們不會損失,如果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我們立即撤退就是。”
“真不是因為都凱?”
“當然不是?!?br/>
米夢樓覺得谷玉并沒有完全跟自己說實話。
不過既然她不想說,自己不愿意逼問她。
“谷玉,你聽我一句,夫妻間有問題,不能逃避,要盡快地交流。只有不交流,才會出問題知道嗎?”米夢樓苦口婆心地勸道。
“嗯?!惫扔癞斎幻靼走@個道理。
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