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定想我和任鵬搞一塊去了。我不想解釋,我知道現(xiàn)在村子里的人都在說我和任鵬的事,只有李姐知道,安慰我別在意。
但婆婆因為馮偉對我的背叛,她也理虧,她不敢說什么,知道說了,反而被我問住,要不你兒子出軌,我會跟別的男人搭伙做生意嗎?再說我們現(xiàn)在離婚了,這是我的自由。
我坐下沏水喝時,婆婆說馮偉打電話來說讓博博去省城上學(xué)。
“不去!”我恨馮偉,我不想讓他再傷害我的兒子。
“他給你打電話了!”
“打了!我不同意!”氣的我端杯的手是顫抖,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我去省城把馮偉叫回來!”
“叫回來?我們也不可能復(fù)婚!”我第一次對婆婆這樣沒教養(yǎng)的吼。
“你是不是真和任鵬再婚!”婆婆也生氣的問我。
“難道就允許你兒子找女人,不允許我找男人嗎?”
“馮偉他……”
“別說他,復(fù)婚我們不可能!我去做飯!”向門外走時,我的眼淚再次溢滿眼眶。
晚上吃飯時,我給兒子講了給他問學(xué)校的事。他只問句什么時候去,就低頭吃飯!
我說秋天開學(xué),就去報名上五年級。
他又問我,是不我也搬城市去。
我就講了自己的打算,瞅個便宜的二手房買下,讓你奶奶陪你去上學(xué)。我還在鄉(xiāng)下種大棚販菜。
兒子沒有吭氣。
我又講城市教育優(yōu)與農(nóng)村,你必須這陣加把勁,到時進了班,也能跟上。
他又沒有吭氣。
婆婆也許是生我氣了,對我此時的談話,沒發(fā)表任何意見,只低頭吃飯。
洗鍋抹灶時,我在想博博正因為進城念書,他不希望我和任鵬走一起,希望我和他爸復(fù)婚。
晚上我都睡下了,任鵬打來了電話,說博博上學(xué)的事,他問好了,在市二小,剛好他同學(xué)當(dāng)班主任。
我聽了高興,說改天得請人家吃飯謝謝。又問任鵬,我送多少錢合適。
任鵬聽了說送什么錢,孩子受九年義務(wù)教育任何一個學(xué)校都不能拒絕。
我開玩笑,你要不說實話,你花的錢可就沒著沒落了。
他卻問我,是不是我不相信他的辦事能力。
我無言可辯。
后來我才知道,他送他同學(xué)一部兩千多的手機,是老師一月的工資。
第二天,我看到任鵬時都有點不好意思,他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問我是不是昨晚上沒休息好。
我搖搖頭說沒有。
他卻顯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搖搖頭,拉開車門上車。
我正要轉(zhuǎn)身進大棚,他把前半身從車門探出來,喊我干什么去?快上車呀!
我說我不再跟車了。
他跳下車,不在乎一群人,拽我一把:你不是看房子嗎?走呀!
我跟他轉(zhuǎn)身走時,馬二媳婦蘇娜吼:“許艷,你們啥時候結(jié)婚呀!”
“結(jié)婚個頭!”我睨她一眼。
李姐咋呼:“噢!只許馮偉再找女人,不準(zhǔn)許艷找個好男人呀!我要是個男人,我搶著要許艷,長得漂亮,又能干又孝順?!?br/>
這話一出,一群老少女人們笑。
我們開車走人。
在經(jīng)過咱村以前的供銷社院落時,我指給任鵬看,還講了我的想法。租這個院落,集中收咱村的大棚蔬菜,然后我們聯(lián)系下家,從我們這兒進貨,掙這個中間價,利潤也很客觀。
任鵬一聽拍手叫好,說他都沒想到這個。問我怎么想到了。
我說跟他天天跑來跑去販菜,一來村子里人說,二來我想活出個樣兒來,讓馮偉看看。
任鵬笑著說,看來逼出來的是好漢,他一定大力支持!
今天批發(fā)完菜,我和任鵬在市場里轉(zhuǎn)悠,轉(zhuǎn)的時候,任鵬把自己的名片就給批菜的老板,并要了對方名片,說了我們的意想,希望我們以后有機會合作。那幾個發(fā)菜商都握手承諾,希望以后合作。
開車從菜市場出來去看房子的路上,我和任鵬就商議如何充分利用那個供銷社舊院落的事。
談來談去,任鵬說他就是出錢出力,讓我拿主意。
我講今天回村,就去問一下村主任,那舊院的事。
房子看了,是中介公司的人帶我們看的,這是個老小區(qū),樓房幾乎是四層的,外觀由于重新粉刷過,看著令人悅目。
進了單元門,樓梯臺階已被踩踢的坑坑洼洼,粉皮墻發(fā)黃。室內(nèi)布局是一室一廳,客廳一組沙發(fā),臥室一張雙人大床,再無任何擺設(shè),五十個平米,售價七萬。
我和任鵬看時,售房小伙一直講這個小區(qū)的房子的優(yōu)勢,什么交通方便,什么重點學(xué)區(qū)、又是市中心、又強調(diào)這小區(qū)以前住的大部分是機關(guān)人員,綠化、物業(yè)管理方面都好。
見我望那組沙發(fā),小伙解釋,沙發(fā)、床、抽油煙機、還有太陽能熱水器都不要錢的。
任鵬解釋,如果想買這房子,這些統(tǒng)統(tǒng)不要,要重新裝修,重新置辦家具家電。
那小伙嘴甜,說那是那是,新房入住,一切都要新的,畢竟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大事。
我聽了臉都紅了,目光望向窗外。任鵬趁機占便宜,說就是就是。
房子暫買不買,我給小伙留話,我再考慮考慮,明天給答復(fù)。
那小伙走了,任鵬說房子要不不買了,博博來市里上學(xué),剛好住他那兒,他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我一口回絕了,不行。
他問為什么?
我說博博如果知道是你的房子,他會鬧的,他希望我和他爸復(fù)婚。
任鵬說,我們不說誰知道!又問我究竟想過復(fù)婚沒。
我給他肯定答復(fù),房子不會住,復(fù)婚不可能。
任鵬苦笑一下。
回到鄉(xiāng)下,我就去了村委會問供銷社舊院的事,并講了自己的想法。
村支書、主任、一聽就說這是好事,可以即時把村里的新鮮蔬菜賣出去,村民掙了錢對種大棚就更積極了。
我想這樣干,是為了自己掙錢,為了讓馮偉刮目相看。聽村支書這么一講,我更有了信心,把村里的蔬菜批發(fā)市場搞好,帶村民一起奔小康。
房子我也決定買,為了兒子城市上學(xué),同時希望它拆遷增值。
供銷社舊院的事村支書已協(xié)商好了,一年五千。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任鵬時,任鵬馬上開車過來看,并與村支書規(guī)劃市場布局。
城市的樓房在裝修中,農(nóng)村的批發(fā)市場在搭頂棚。
為了保證村民的蔬菜天天發(fā)出去,任鵬每天收了菜去市里,我監(jiān)督頂棚的修建。
在這檔兒,婆婆來過好幾次工地,勸我給馮偉打電話,讓馮偉回來,夫妻兩人干。
我說我和任鵬共同出資干的,馮偉回來算什么?我又說馮偉人家一天穿得像相親似的,會干這活,一聽,人家還笑話我呢!
婆婆又說馮偉有難言之隱。我氣的問,一天吃香喝辣,住大房子,開好車,就把那女人伺候好,有什么難言之隱。
婆婆氣的走了。就這老人家不私心,還時不時來工地。如果看到任鵬在,她什么不說轉(zhuǎn)一圈走了,如果任鵬不在,她還是那句話,讓我給馮偉打電話讓回來。
我的態(tài)度更堅決,馮偉回來,我就離開馮家。
婆婆碰了一鼻子灰走了。
晚上一起吃飯時,婆婆一臉不高興,我就講,馮偉不給你養(yǎng)老,我養(yǎng)。
又說馮偉自己都不想回這個家,你讓回來,他的心不在這個家何必折磨呢!
“你怎么知道?”婆婆反問一句。
我氣的笑出聲,問婆婆,住這樣的房子,馮偉愿意嗎?吃這粗茶淡飯,馮偉愿意嗎?出門沒車,馮偉愿意嗎?他不愿意,他想享受生活!說到這里我的眼淚就不爭氣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