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陽宮賞心園,園子不是很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假山池塘花草樹木盆景一樣不少。水塘呈葫蘆型,一座石橋從池塘葫蘆腰跨過,兩側都砌有假山,塘水碧綠。水塘四周栽種著柳樹,柳枝隨風擺動,如舞動的少女一般。水中荷花開的正艷,一群小紅鋰在假山邊嬉戲。
水塘葫蘆口前方有一個小亭,上題三個綠字“青水亭”。此亭正好位于兩棵柳樹中間,綠樹成蔭,給小亭罩上了一層陰涼。
亭中有一張青石桌,桌上擺放著幾盤糕點水果,還有一把紫砂茶壺。
司馬晨逸坐于石桌前,微笑著看向前方水塘。白玉琳站于一側,玉指指向水塘中的那群小紅鋰,嫣然一笑道:“公子,你看那魚群好美,好似一條紅舌一般?!?br/>
“是嗎?讓我看看是否比你的紅舌還美?!彼抉R晨逸微微一笑,將她攬到懷中,正要俯身吻去。
突然響起一個涓涓泉水般的聲音!“公子?。。?!”
二世子抬頭望去,只見步生蓮不知何時來到了亭前,俏臉微紅低著頭,時不時抬起眼眸看他一眼。身后還站著他的兩個師妹云書和思妍,兩人臉上也帶著驚羞之色。
白玉琳連忙從司馬晨逸懷中起身,嬌羞的站到了一旁。
步生蓮抬起眼眸,羞澀的看向二世子,柔聲道:“公子,兩位姐姐來了。”
兩藍衣女子手握長劍,步伐輕盈的走進亭內。司馬晨逸連忙微笑道:“云書、思妍,快坐?!闭f著轉頭朝白玉琳吩咐道:“玉琳,快給兩位師妹倒茶?!?br/>
兩女子臉上不帶一絲笑容,瞥了白玉琳一眼,眼神中帶著濃濃的醋意。
只見叫思妍的女孩把手中長劍往桌上一放,噘嘴道:“逸師兄,你回來也已有十數日了,何時回仙瑤宮?。俊?br/>
“我們國府宮不好嗎?兩位師妹為何這么急著回去?!彼抉R晨逸微微一笑,拿起一個紅桃遞給她。
“好是好,只是太悶了,都沒什么玩頭,你又不陪我們玩兒?!彼煎搅讼伦?,接過紅桃,眼神看向他用力咬了一口,好似咬的就是司馬晨逸一般。
一旁的云書莞爾一笑,輕啟紅唇道:“云兒說笑了,就算師兄陪我們玩,也不可再呆了,我們出來加路上的行程都快二十余日了,時日太久師傅要責怪的?!?br/>
“這倒也是,我晚會問候一下父皇,要是沒什么事,明日就啟程回仙瑤宮如何?”司馬晨逸點點頭,看向云書微笑道:
思妍一聽,瞬間喜笑顏開道:“好!逸師兄那我們可說定了哦!說話不算話就是小狗?!?br/>
“要是我真成小狗了,那你不就是小狗師妹了嗎?”司馬晨逸微笑著挑逗道:
“逸師兄,原來你真是騙我的,不理你了,哼!”思妍噘了下嘴,脖子一歪轉過了頭!
“思妍,逸師兄跟你開玩笑的呢!”云書輕撫了下她烏黑的秀發(fā),嫣然一笑道:
“我們家思妍小師妹就是可愛,真是惹人憐愛?!彼抉R晨逸粲然一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說這話的時候,步生蓮好奇的看了思妍一眼,可愛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這思妍和云書,是紫陽真人近幾年剛收的弟子。兩人雖談不上天姿國色,但長的也甚是水靈,肌膚如雪,清純動人。
兩人對司馬晨逸都有一絲好感,司馬晨逸對她們有沒好感,就不得而知了。仙瑤宮宮規(guī)極嚴,不允許宮內弟子相戀。如若相戀,一經發(fā)現便要受萬箭穿心之苦,還要被驅出仙瑤宮。先前的仙瑤宮并無此宮規(guī),是如今的仙尊白寒山重組仙瑤宮定下的新規(gu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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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宮錦秀園內,只聽琴聲環(huán)繞,時而歡快,時而如舒緩如清泉,時而清脆薄亮,如徐徐的清風拂過翠綠的竹林。園內的稻穗花草好似被琴聲撩動一般,隨著優(yōu)美的琴聲輕輕舞動著。偶爾從稻田中傳來幾聲蛙鳴聲,蛙聲悠揚,好似在聞曲歌唱。
金燦燦的稻田前方有一座小閣樓,紫紅色的樓閣不高,只有兩層,但甚是精致。重檐翹角,紫墻珠簾,甚顯清雅。樓閣牌匾題三個綠字“稻香閣”。樓閣旁有一棵百年樟樹,長的很是茂盛,使閣內顯得甚是清涼。
司馬如云坐于閣樓二層窗前,身穿藍色云霞長衫。其身后站著一個身穿鵝黃衣裙的侍女,名喚月蟬!當真人淡如菊,雅致清麗,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容貌秀麗之極,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清氣。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侍女。
司馬如云專心撫琴,侍女月蟬沉浸其中,以致有幾人微笑著走入閣樓,上面兩人也渾然不知。
幾人慢慢走近她們,月蟬突聞腳步聲,急忙轉頭,臉色明顯一驚,正要行禮。只見其中一人朝她微微一笑,眼睛瞇成一條線,用胖乎乎的手指放于唇前,做了個“噓”的動作。隨后慢慢走到司馬如云身后,閉目聆聽。另兩人則止步于月蟬身側。
片刻后,曲聲漸止。司馬如云看了眼窗外。轉頭看向月蟬,突見一高大身影正站于自己身后,連忙起身行禮道:“父皇,你何時來的,女兒怎么絲毫也未查覺?!?br/>
司馬賢微微一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打趣道:“云兒彈奏已入忘我境界,怎能發(fā)現?”
“父皇夸贊了,女兒哪有到那種境界??!”司馬如云謙遜的莞爾一笑。
“云兒,剛才彈奏的是何曲?”
“是我昨日剛譜的曲子,叫《百鳥戲水》曲!父皇以為如何?”
“甚好,讓人宛如瞬間來到山澗田野一般?!彼抉R賢微笑著點了點胖乎乎的腦袋。
父女倆正聊著,月蟬端來了茶水糕點。輕輕放于司馬賢邊上的圓桌上。
司馬賢笑咪咪的看了月蟬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喜愛。隨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和司馬如云聊起剛才那首曲子的曲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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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左右,司馬晨逸帶著兩名精壯男子緩緩走向國府城外雞鳴山。三人來到洞前,司馬晨逸朝兩人使了個眼色,兩精壯男子便走入了洞內。片刻后,里面就傳來了慘烈的叫喊聲。
司馬晨逸抬頭看向夜空,抬手摸了摸鼻梁,搖頭輕嘆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絲無奈。里面慘叫聲停止一會后,他輕輕走入洞內。只見洞內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干尸,剛才那兩名精壯男子此時也已變成干尸,躺在了閉目打坐的黑衣男子身旁。這十多余日來,司馬晨逸每日都會送來兩名青壯男子,已有二十幾人。
他輕咬了下嘴唇,輕聲走到黑衣男子身前。拱手道;“師傅,功力恢復的如何?”
護法天君雙手緩緩下沉,抬起冷峻的眼眸看向他說道:“已恢復了大概七八層?!?br/>
“恭喜師傅內傷將愈?!彼抉R晨逸微笑拱手,接著又道:“
師傅,我回國府已有十數日,打算明日返回仙瑤宮,不能再為你送人過來了。”
見護法天君半響沒有回話,司馬晨逸便抬頭望向他,只見他閉著眼眸。司馬晨逸不敢再吱聲,靜靜的站在一旁。片刻后,護法天君慢慢睜開眼睛,沉聲道:“無妨!我內傷已近痊愈,也準備離開此處?!?br/>
“師傅準備去往何處?”司馬晨逸好奇道:
“青州!好了,你回吧!有事可來青州尋我?!弊o法天君說著又閉上了眼睛,運化著剛才吸收的精氣。
司馬晨逸朝他點了下頭,輕輕退出了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