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穿著錦袍的男人,有些年紀,頭發(fā)梳的很整齊,手上拿著把折扇,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手心。
“柳兒呢,把柳兒叫出來?!?br/>
花娘一看來人,心中暗叫了聲不好,趕緊陪著笑臉走了過去,“是吳公子來了啊?!?br/>
“你們還不趕緊好好服侍吳公子?!被镎f著話的功夫,便有兩個打扮妖媚的女子一左一右走了過來。
“都給我滾開,今天說什么也沒用,把柳兒交出來,要不然今晚本大爺把你們這醉花樓拆了?!眳枪语@然很是生氣,說話的嗓門很大,基本都是吼出來的。
“你怎么惹了他?”白素素轉(zhuǎn)頭看著明顯嚇白了臉的柳兒。
“不是我,是他......”柳兒好像很害怕這個人,眼睛中都帶著驚恐。
花娘一副為難的樣子,眼神往白素素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吳公子,柳兒今晚有客人?!?br/>
“是誰?”
那吳公子一轉(zhuǎn)頭,便看到了縮在白素素身后的柳兒,眼神中明顯有了驚喜。
“柳兒,今晚陪本大爺。”吳公子說道。
這人說起話來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尤其被他看著的時候,就像是有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正用那濕漉漉的舌頭舔著你一樣。
白素素都激靈了一下,別說是柳兒了,她這會瑟瑟發(fā)抖的躲在后面。
她的唇瑟瑟發(fā)抖著,隱隱約約聽著像是在說話。
“救我,救救我?!?br/>
白素素不想管閑事,但看著柳兒這樣顯然也動了些惻隱之心,“這位公子,柳兒說她不愿意?!?br/>
那吳公子這會將視線轉(zhuǎn)過來,皺著眉冷笑了一聲,“哪里來的娘娘腔,本大爺?shù)拈e事勸你還是不要管?!?br/>
白素素四下看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這是說她呢,頓時也黑了臉。
“娘娘腔說誰呢?”她說道。
“娘娘腔說你呢!”吳公子繼續(xù)冷笑。
白素素笑了,顯然很滿意,“這位公子果真是獨具慧眼?!?br/>
她說完,周圍便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
那位吳公子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旁邊有人對他說了幾句什么,他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你敢耍我?”他頓時發(fā)怒了,朝著身后一招手,“去把這個娘娘腔給我抓過來?!?br/>
白素素有些害怕,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對面,但那邊好像沒被這里的聲音影響,依舊喝著酒說著話,很是愜意的模樣。
說話間,從那位吳公子身邊出來兩個彪形大漢,摩拳擦掌的往白素素這邊走來。
她很淡定的坐著,說實話她除了坐著,真不知道應(yīng)該做些什么好。
眼瞅著人越靠越近,她想著自己要不要先求饒一下,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她連個好漢也算不上。
“?。 ?br/>
一連兩聲慘叫,那剛才還眼冒兇光的彪形大漢,這會捂著腿蹲在地上哀嚎著。
抽筋了嗎?
白素素不禁為自己的好運氣感到了激動。
“你竟然使詐!”吳公子很是生氣,他生氣的代價就是讓其他彪形大漢都朝著這邊過來了。
這陣仗,白素素覺得要是被抓到,真是必死無疑了。
她心中默念,趕緊都抽筋吧,抽筋吧!
果不其然,這回又是一連幾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些彪形大漢們一個個都七倒八歪的趴在地上叫喚著。
哈哈,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目前這情況讓她很是滿意,伸手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這只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xùn),要是你還不知道好歹,下次我就不會這么輕易饒了你們了?!?br/>
那位吳公子一看自己的手下都成了這副樣子,也沒了剛才的氣焰,咬牙切齒的瞪了半天眼,最后罵了幾句,帶著人轉(zhuǎn)身要走。
“等下?!?br/>
“你要做什么?”吳公子很是警惕的看了她一眼。
白素素笑了笑,她保證這個笑容很無害,很純善,但是吳公子就是打了個哆嗦。
“柳兒是我的人,以后要是被我看到你再來找她麻煩,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br/>
吳公子帶著人走了,花娘出來重新活躍了一下氣氛,屋內(nèi)再度響起了樂聲,漸漸地恢復(fù)了熱鬧。
白素素一回頭就看到柳兒兩眼淚汪汪的看著她,滿眼都是崇拜。
“柳兒,你別這么看著我?!彼行┬奶摚弥票陲椫鴮擂?。
“白公子,您救了柳兒,從此以后柳兒就是您的人了?!?br/>
“咳咳......”
白素素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她連連搖頭,“柳兒你真是太客氣了,我其實什么都沒做。”
柳兒兩眼都盈著淚花,“您是嫌棄柳兒嗎?”
“不是不是?!卑姿厮刳s緊搖頭。
“那柳兒就是您的人了?!?br/>
白素素,“.......”
試問突然被一個女人表達愛意該怎么處理,白素素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
一旁坐著一直沒開口的清婉這會掩唇輕輕笑了起來,“白公子果然是很有女人緣。”
白素素朝她深深看了眼,心想,你個沒良心的,要不是為了救你,我現(xiàn)在至于嘛。
“清婉這一晚上沒說話了,陪本公子喝一杯。”白素素將酒杯斟滿,遞到了她面前。
她猶豫了下,但還是伸手接過酒杯,拿袖子擋著臉,仰頭喝了。
“清婉好酒量?!?br/>
白素素嘴里說著話,眼睛看到對面的屋子里,有人正肆無忌憚的將手往陸之遠身上摸去。
她頓時覺得氣血上涌,猛地站了起來。
“你們兩個先坐會,我去去就回來。”她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便急匆匆的從屋子里出來,直接去了對面。
珠簾晃動,屋內(nèi)酒香撲鼻。
突然闖進來的人,讓喝了一半酒的人都是愣了下。
“白公子怎么來了?”陸之遠顯然也喝了不少酒,這會眼睛微微瞇著,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他手上拿著杯酒,唇邊帶著絲絲浮現(xiàn)的笑意,慵懶又隨意的模樣,讓白素素心神一漾。
她搖搖頭,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白素素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還堂而皇之靠在他胳膊上的女人,開口道,“我要回去了?!?br/>
.......
回程的時候,白素素坐在馬車里一言不發(fā),旁邊坐著陸之遠,他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一路兩個人都沒說什么話,等到馬車在客棧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她動了動身子,剛要掀開簾子下車,手腕便被人握住,繼而整個人直接被一股大力拉著傾倒了下去。
微涼的唇傾覆下來,她的心頭猛地一顫。
唇很快被撬開,她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奪去了一樣,整個人從一開始慌亂,變成了一點點意亂情迷。
身子柔軟的不像話,整個靠在了男人的懷里,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兩頰是嫣紅而明艷的顏色。
“之遠?”
車子停了好久,外面響起了徐子安的疑惑聲。
隔了這么薄薄的一方簾子,想著此刻車子外面還站了兩個人,頓時有種血氣上涌的感覺。
臉蛋一下子漲紅了,伸手便想將眼前之人推開。
“喔!”
剛動了一下,發(fā)了半個音節(jié),唇再度被堵住,鋪天蓋地有男人的氣息席卷而來,酒香味混合著男人的氣息在她唇齒間流連。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白素素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渾身軟綿綿沒力氣,她才被男人松開了。
氣息一下子涼快了,她深深吸了幾口氣。
“好了,不跟你鬧了。下車吧,他們該等急了。”陸之遠眼含笑意的拍了拍她的臉蛋。
白素素咬了咬牙,她怎么以前不知道陸大人這么一副欠打的樣子。
誰跟他鬧了,明明是他好不好。
現(xiàn)在還一副她不懂事的樣子。
車簾挑起來,陸之遠先下了車,然后朝她伸了手,“素素,下車。”
好聽的聲音讓人渾身都覺得有春風(fēng)滑過的感覺,她伸手落在了他的手心,有微微的暖意。
下了車子,徐子安等在外面。
陸之遠和他一道往屋里走,白素素慢了他們一步,一只腳剛邁進門口的時候,她突然下意識的回了下頭。
黑暗中,好像有雙眼睛一直看著她。
回到屋里,春蘭準(zhǔn)備好了熱水,兩人相繼沐浴更衣。
梳洗后,身上的脂粉味散去,白素素舒了口氣。
她拿著帕子在絞干頭發(fā),燈光下陸之遠手上拿著本書低頭看著,暖暖的燈火下,男人長發(fā)只用一根緞帶束著,五官俊美,只這樣坐著便周圍一切便好像一下子失去了顏色。
良辰美人,自然是要溫存一番。
巫山云雨之后,白素素累的趴在了男人的胸口,聽著那強健的心跳聲,她想起了一件事。
“二爺,今天謝謝你救我?!?br/>
要說當(dāng)時她可能會覺得是老天幫了她,讓他們腿抽筋站不起來了。
可后來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陸之遠聞言覷了他一眼,“還算你有點良心?!?br/>
白素素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一臉崇拜的道,“二爺,您是怎么做到的?”
陸大人難不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不是我,是章先生?!标懼h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你這腦袋整天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