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你那邊準備好了沒,魚已經(jīng)上鉤。”古郁的聲音沒有起伏,平靜的詢問訴說。那頭滋滋爆出幾聲聲響,才傳來蕭白的聲音,“沒有問題,我的人已經(jīng)部署在外面。”
掛掉電話,又給請的保鏢頭過去電話,“林晨,有幾個保鏢混進去了,”
“只有三個,不過身上的東西都被搜走了,目前還在觀望狀態(tài)?!甭曇舫晾浒捕ā?br/>
“蕭警官的人已經(jīng)到了,你找他配合,聽他安排?!?br/>
“好的?!?br/>
第三通電話他打給了古紹馳,“我這邊已經(jīng)到了最后關(guān)頭,等下可能會需要做下戲碼,你叫上古靖蓉,稍后按我們談過的說?!?br/>
“知道了?!惫沤B馳頓了下,又道:“你注意安全?!?br/>
古郁動了動眉,輕“嗯”了聲掛斷。
最后一通電話過去,古郁有些猶豫,待那邊傳來中氣十足的問音,他抿了抿唇,還是開了口,“外公,我有點事想請您幫忙……”
匆匆掛掉電話,古郁加速開往唐宇帆所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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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長,你放了琬琰姐好不好?!蓖捯灰姷教朴罘M屋,忙上前拉住他。
能考上s大的政法系就說明她并不笨,雖然在喜歡人上面情不能自禁,可來到這里把唐宇帆對待葉琬琰的態(tài)度和他們的對話想過后,就算不知道兩人之間為了什么,卻也清楚他利用了她,才把葉琬琰抓住的。
唐宇帆吩咐了手下幾句話,沒一會兒,房里只剩下他和童話。摟住她的腰身,他安慰,“童童,我不會對她怎么樣,我要找的人是古郁?!?br/>
“可是,琬琰姐是為了我才……”
她的話被他打斷,“我答應(yīng)你,等古郁來了,我就放了她。”
童話咬了咬下唇,凝著他的眼底染著一層淚霜。
唐宇帆蹙了蹙眉,抬手扣住她下顎捏住,迫使她松開牙齒,輕聲道:“童童,我的事很難說清楚,但你現(xiàn)在懷了我的孩子,別想太多影響到他?!?br/>
“你,你在乎這孩子嗎?”經(jīng)過這些,童話有了點變化。
他直接答:“當然在乎!”
童話默不作聲,垂下頭,抬手覆上自己的肚子。
“你先躺床上休息下吧,等下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過來?!碧朴罘阉龅酱采咸上?,細心地給她蓋上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拔蚁热ッα??!?br/>
剛走到門口,身后忽然傳來童話的聲音。
“學(xué)長,你真的喜歡我嗎?”
唐宇帆身子一頓,眼底瞬間劃過一絲波瀾,而后轉(zhuǎn)過身,笑得溫柔動人,“童童,我心里有你,”他目光下移,望向她的肚子,“還有我們的孩子?!?br/>
童話聞言,乖巧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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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宇帆選擇的工廠位置并不偏,甚至周圍還有幾棟居民樓,原本下午應(yīng)該還是天堂的天,卻因為天氣的關(guān)系,漸漸布滿了陰云和孤風(fēng),不到五點已經(jīng)開始暗了下來。
古郁開車到達的時候,給蕭白和林晨發(fā)去了信號,直接開入了工廠大門口。
在對方檢查完他身上是否攜帶槍支和電子器械物品后,他被兩個拿槍的黑衣人引入工廠內(nèi),沒一會兒便來到后廠的大食堂。
看到坐在空出大片位置上的唐宇帆時,古郁面上浮現(xiàn)一絲冷笑。
“古少,這算不算是我們第一次這么正式的見面?”唐宇帆站起身,因著挽起的袖子、敞開的領(lǐng)口,和沒戴眼鏡的容顏,讓他揮手一動的時候,顯出幾分桀驁和隨性。
古郁眼瞳閃了閃,聲音吞著霜寒道:“的確,原來身邊一直養(yǎng)著頭狼?!?br/>
沒理會他的諷刺,唐宇帆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扔了過來,他抬手接住?!斑@是曾經(jīng)你母親留下的東西,現(xiàn)在物歸原主?!?br/>
“怎么會在你這里!”古郁厲喝。
“這就要從很早以前說起了,你確定你還有那個興趣聽?”
古郁冷冷凝視他,不語。
“我以為你會比較在意琬琰學(xué)妹呢,沒想到啊……”
“你如果敢動她分毫,我會讓你認識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絕望和地獄!”古郁瞳眸微縮,攥緊了拳頭,“把人帶出來。”
唐宇帆挑挑眉,抬手對手下比了個手勢,沒一會兒,葉琬琰和商爵就被帶了出來。
“嘿,來得還挺快。”商爵朝古郁露出一口大白牙,又對唐宇帆仰頭,“我說宇帆,咱們也好歹做了幾年的朋友,你這對待朋友的態(tài)度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br/>
“怠慢爵少了。”唐宇帆笑了笑,吩咐手下,“給他們拿兩把椅子?!?br/>
葉琬琰從出來后就一直望著古郁,被捆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她不知道唐宇帆會對古郁做什么,又怕他真的要狠毒出手。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視,他衣衫繚亂,還帶著薄薄的雨絲,打濕的發(fā)絲有幾縷綴在他額前,擋住了一邊的眼睛,唯一露出來的那只,目光晦暗深沉,仿佛卷起了千層冥霧雪浪,牽牽繞繞鋪天蓋地而起。
“阿郁……”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古郁沉肆的面容上突然掠過一朵笑意,顯現(xiàn)在嘴角,他的聲音醇厚低綿,帶著霏霏動聽的蠱惑和讓人心安的沉靜。
“別怕,我來了?!?br/>
不知怎的,聽到他的話,葉琬琰忽然濕了眼眶。
她倏忽垂頭,擋住想要落淚的眼,那邊唐宇帆就開了口,“古少真是勇氣可嘉,獨闖我們的地方,還能鎮(zhèn)定如此?!闭Z氣一轉(zhuǎn),他道:“你覺得你還能從這里走出去嗎?”
葉琬琰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古郁。
古郁給她一個別擔(dān)心的眼神,轉(zhuǎn)頭看向唐宇帆,聲音淡漠冷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先放了他們兩個?!?br/>
“我可以答應(yīng)不對付他們,但目前還不能放走?!?br/>
“你似乎沒有談判的誠意?!?br/>
“談判也需要有相應(yīng)的籌碼,而我的籌碼更讓你在乎,不是嗎?”
兩人爭鋒相對的對話讓氣氛變得更加緊張,古郁微蹙了蹙眉,抿唇道:“好?!?br/>
“把東西都拿上來!”古郁一答應(yīng),唐宇帆就朝手下吩咐。不一會兒,面前就擺上了桌子凳子,傳真機,干擾儀,電話等東西。
他把手機遞給古郁,道:“給你那些人打電話吧,我知道,古氏現(xiàn)在虧空的東西都被你套牢在手里,那些動靜是你故意做出來的效果,當然,我對此也喜聞樂見,但為了防止你在最后又把東西歸還給古氏,現(xiàn)在還是轉(zhuǎn)到我的帳下吧。”
古郁墨藍色的眼瞳微瞇,接過電話撥了過去。稍后,又在唐宇帆的要求下,把一些資料的合同傳真過來,簽了字。
“好了?”他的聲音淡淡,看不出被威脅的姿態(tài)。
“還要謝謝古少的配合?!碧朴罘樟藮|西,溫和一笑,拍了拍手,就要手下帶人下去,卻被古郁止住,“既然我已經(jīng)配合,把他們先放了?!?br/>
“等一切到賬后,我自然會履行承諾。”
再次被帶入小房間內(nèi),大門被“嘭”的關(guān)上。
“這唐宇帆真是自找死路!”商爵坐到床上皺眉,“他這么公然做事,也不怕直接被崩了。”
古郁目光凝著葉琬琰上下打量片刻,問,“有沒有事?”
葉琬琰搖頭,“只是童話被他帶到別處了?!?br/>
“童話會沒事的?!惫庞糇叩剿磉?,傾身用頭蹭了蹭她的臉,在頰邊落下一個溫涼的吻,噴灑在她耳間躍出幾個輕巧又喃喃的音節(jié)。
“找到機會就跑,不要管我,外面有人接應(yīng)。”
葉琬琰呼吸一窒,剛想說話,就被他輕咬住耳朵,“聽話?!蹦锹曇衾镙p柔如絮,溫和又繾綣,讓她愣愣中沒再反駁。
“啪嗒”一聲,門從外面被打開,童話走了進來。
“琬琰姐,你有沒有事?”童話身后還跟著兩個帶槍的黑衣人,她上前幾步跑到葉琬琰身邊,眼眶泛紅,下瞼紅腫,一看就是哭過的模樣?!皩Σ黄?,我不知道他會抓你?!?br/>
葉琬琰淺笑道:“傻瓜,我怎么會怪你……”話還未落,她就被童話抱了滿懷,連連叫道:“小心小心,你肚子里還有個!”手上突然傳來異樣,她心中微詫,不動聲色繼續(xù)安慰,“我沒有事,你自己小心些才是?!?br/>
童話在她懷里蹭了蹭,輕“嗯”了聲才離開,聲色郁郁道:“學(xué)長說,不會為難你們?!?br/>
葉琬琰點點頭,看著她被黑衣人帶出去。
人一走,她匆遽對古郁使去眼色,示意手里有刀片。三人相互合作,過了片刻,把胳膊上的捆繩給割斷了。
“他們這里有些人,我們不能全部離開?!惫庞艚舆^葉琬琰遞過來的槍,藏到衣服里,“等下我被帶走后,會在見到唐宇帆的時候制造混亂。我估摸著蕭白也差不多部署好了?!?br/>
“那就等他們安排好再行動!”葉琬琰根本不想讓古郁強出頭。
“時間沒那么多,恐怕他們一會兒就會過來找我。先給我把繩子捆上,不要系死?!?br/>
果然,古郁話說完沒一會兒,幾個黑衣人就進來把他抓了出去,葉琬琰目光沉沉望著他被帶走的背影,牙齒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是不給他制造負擔(dān)和擔(dān)憂。”商爵貼在門口聽完外面的動靜,道:“你先準備準備,等聽到聲音,我們就準備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