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們膽敢”秦昭寧精神幾乎崩潰,倒退著進(jìn)入大殿,手心浸出的汗將糖衣融化。
“有什么不敢的秦家都沒了,你算個屁”右營將軍呸了口。
一想到秦昭寧這小丫頭竟然敢要挾他們,他就覺得羞恥。
不過今日,就是他們釋放羞辱的最好機會。
反正這叛軍也做了,惡念一開,就如洪水猛獸一發(fā)不可收拾。
秦太傅和秦公允身死,秦家門庭寥落,秦昭寧就是個孤女,完全任人擺布。
就是失蹤了,只怕也沒人會尋。
她還想跟他們討價還價。
真是癡心妄想
兩人都是先帝從普通士兵中提拔上來的,如今造反那個個如狼似虎,秦昭寧說到底只是個弱女子哪里是這些兵痞出身的對手,驚呼一聲就要吞毒。
“嘿嘿,抓住了。”左營將軍最陰毒不過,他搶先捏住秦昭寧手腕,毒藥滾落在地,女子細(xì)白的手腕被他攥得泛紅,他卻笑得近乎病態(tài)。
“小姐”兩名丫鬟從后殿沖出來,卻見秦昭寧求死不成反而被人侮辱,頓時亡魂皆冒。
“抓住她們”兩營將軍喝令。
只有兩名士兵沖過去,不過大多數(shù)人選擇留在這里。
秦昭寧何等美貌何等高貴,那是他們以為一輩子都要仰視的人,如今落到手里,就算不能一親芳澤,親眼看一看也是好的。
聽春和吟秋嚇得轉(zhuǎn)身就跑,想去叫人幫忙。
她們慌不擇路哪里是兩名壯漢的對手,不過聽春更聰明,她看到吟秋摔到卻沒有攙扶而是自己更快地跑開“我去找人救你們”
吟秋哭叫著被兩名士兵扛著,竟然直接要拔她的衣服。
聽春嚇得亡魂皆冒,跑出大殿才看到殿外一片混亂,看到首領(lǐng)作惡的士兵自己也控制不住,看到貌美如花的宮女就撲上去。
整個皇城都亂成一鍋粥。
“混賬”長寧怒斥,手刃了一個胡作非為的士兵,拉起衣衫不整的宮女讓她快點離開。
慕清彥從她身后走來,刀刃上也染了些血,手上還拿著兩套剛扒下來的盔甲。
他和長寧一人換上一套,長寧臉色奇差,她還是低估了對方的荒唐。
“這兩個畜生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屠戮皇城”
這里是她的家,左右營將軍仗著自己這三萬兵馬竟然敢在皇城中作亂,簡直可惡至極。
“不可魯莽?!蹦角鍙﹦窀妗把嗑┍R正在趕來周將軍對陛下忠心耿耿,一定不會妄為?!?br/>
長寧點頭。
她現(xiàn)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燕京將軍和慕清彥的遼東郡二十萬兵馬了。
只要點齊兵馬,這區(qū)區(qū)三萬根本不在話下。
只是眼下她不能冒進(jìn),她和慕清彥再能干到底只是兩個人,縱是能以一敵百也做不到以一敵萬。
“先救人。”長寧道。
銀喬和先帝的幾位公主都在一個方向,長寧想出皇城時將她們一道帶走。
不過這一路上倒是遇到許多零散反抗的宮中侍衛(wèi),長寧將他們聚集一起,倒是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找到銀喬和六公主,八公主后,長寧就帶著人往外撤。
她很清楚,秦昭寧既然做出了這種安排,秦妃等人一定會在攻城前自盡,以免受辱,所以她根本沒打算去救秦妃或是秦太后。
這兩人能不能活全看造化。
可沒想到還沒走多遠(yuǎn)就聽到兇狠犬吠。
“天獅”長寧立時打了口哨。
天獅仰天吠了一聲,向長寧跑來。
它如今已經(jīng)是真正的猛獸,渾身的黑色長毛耷拉下來,比門前的石獅還要威武。
這些闖宮的人砸了天獅所在大殿的門,天獅不知道發(fā)生什么只是它面對刀戟一直都是兇悍無雙,所以侍衛(wèi)們一時拿它也沒辦法,現(xiàn)在它要跑,他們趕緊攆在后面,卻被長寧和慕清彥等人伏殺。
長寧激動地抱住天獅的脖子。
她回宮日短,只來得及看它一次,不過現(xiàn)在帶上天獅可謂是如虎添翼。
“西宮門不通,還是從東華門出宮,李破虜或許會帶人在那接應(yīng)?!蹦角鍙┑馈?br/>
眾人回頭,長寧卻在路上順手救下差點被殺死的聽春。
“大公主你怎么”聽春像見鬼一樣倒退著爬開。
她是聽秦昭寧說過的,楚長寧已經(jīng)死在了大小姐的手里,可為什么現(xiàn)在她又活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既然長寧公主救了這么多人,也不差小姐一個。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小姐吧,救救小姐”聽春可管不得什么臉皮不臉皮的,她只知道秦昭寧如果受辱必定不肯茍活。
她苦命的小姐啊
“大公主,求求你了,小姐并不是故意要害您的,小姐原本是善良的,她”
長寧一腳踹翻聽春,下一秒,剛剛一劍洞穿要侵犯她的那個禽獸胸膛的劍直指聽春喉頭,劍尖還在滴血。
“能救你就能殺你,滾。”長寧冷冷道。
她沒有去補一刀已經(jīng)是看在情況危險的面子上,難道聽春叫她去是欣賞秦昭寧如何被人欺凌的嗎
長寧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可沒有什么必須善良的道德包袱。
“大公主你見死不救,你還算什么公主,你還說什么保護子民”聽春崩潰。
她深知離開長寧的庇護她別說救秦昭寧,就是能不能逃出去都是個問題。
長寧當(dāng)真停住腳步。
她回頭走到聽春跟前,聽春畏懼地顫音“大公主,您肯啊啊”
聽春尖叫,鮮血從她臉頰滴在地上。
長寧歪頭,嗜血一笑“好了,有這個疤,相信也沒人對你有興趣,他們只會殺了你。”
“你你這個惡鬼你不得好死”聽春尖聲咒罵,她已經(jīng)不在乎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反正她已經(jīng)毀了,徹底毀了
長寧微微瞇眼,抬手又是一劍,兩道傷口在聽春右臉劃出一條紅叉。
聽春痛呼,幾乎崩潰,長寧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救人。
卻不是好人。
誰要跟著她都沒關(guān)系,但她不保證他們的性命才是真。
慕清彥對此沒有任何異議,他緊隨長寧來到東華門,此地把守森嚴(yán),城墻上甚至有三胎重弩保護。
長寧看著身后近百人的隊伍道“稍后我和慕清彥會爭取到一刻鐘開城門的時機,能不能把握住機會沖過去,就看你們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