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倪表情沒有發(fā)生絲毫變化,依舊笑顏面對:“想想也是,你生存的這個時代確實血腥,不適合我待,可是我不怕,因為有你在?!?br/>
“你臉皮真厚,我都那樣說話了,你竟然不傷心?!币滓Φ馈?br/>
“面對喜歡的人,我什么都敢說的出來,”凌倪說,回視望向星空:“說實話,在這里遇見你之前我討厭自己,討厭這個時代,討厭所有人,但是遇見你之后,直到你記起我之后,我漸漸地不討厭自己了,甚至于,我感覺整個世界都亮起來了,雖然現(xiàn)在過的很無聊,但是每天能看見你,我就覺得滿足?!?br/>
“你也太容易被滿足了?!币滓@了口氣說。
凌倪依舊盯著易姚的側臉,笑:“那是必須,知足者常樂嗎。”
易姚嘴角一勾,未發(fā)表任何言論。
待幾分鐘后,凌倪自覺伸手戳了下易姚的臉頰道:“哎,你咋不說話了。”
“跟你有什么好說的,我現(xiàn)在只想安靜的看夜空,”易姚偏頭瞥了眼凌倪:“不想跟你聊天?!?br/>
“你帶我上來,不就是想要聊天嗎?”凌倪有意曲解了易姚的意思。
易姚淺嘆一口氣:“要知道你話這么多,我就不帶你上來了?!?br/>
“那你現(xiàn)在可以送我下去。”凌倪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還是算了,你最近體重猛漲,帶你上來都費勁,現(xiàn)在我得緩緩?!币滓﹂]上了眼睛。
“我胖了?”凌倪問。
易姚慵懶的“嗯”了一聲。
凌倪沉默了分鐘后,突然坐起身掐了下自己的臉頰笑:“太好了,在左丘的時候我成日里都吃不好,我還擔心自己那樣瘦下去會對身體不好,現(xiàn)在胖了,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彼龑⑹謸嵩诹诵乜凇?br/>
“不是,”易姚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從上到下將凌倪掃了一通問:“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讓自己瘦嗎,怎么現(xiàn)在又這樣說?”
凌倪挑了挑雙眉:“之前是因為你沒娶我,我擔心胖了,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進展,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你我成親,我也是有夫之婦了,所以,胖點兒也無所謂?!?br/>
“你不想習武了?”易姚意外問出這話。
“想啊,但是你不是不讓我繼續(xù)學了嗎,”凌倪說,“在也說了,我現(xiàn)在身上這點兒本領,還是夠我保護自己的了。”
“那你還有那個夢想嗎?”易姚想起了過去凌倪說的‘特工’夢。
為了不讓易姚看出自己的遺憾,凌倪故作出沒事人的樣子笑道:“我的夢想不就是你嗎,現(xiàn)在夢想實現(xiàn)了,我也就暫時沒有其他的夢想了?!?br/>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過去的那個做特工的夢想。”易姚耐心道。
“我不懂你這話的意思?!绷枘邠囊滓Πl(fā)現(xiàn)自己表情的變化,于是仰臉看向夜空。
“之前,我說不讓你習武,只讓你琴棋書畫的那些話我收回了,現(xiàn)在我只希望你去做你喜歡做的事情?!币滓Χ⒅枘邆饶樀?。
凌倪嘴角上揚起一道弧度:“這是你說的,那你別覺得我過分啊。”
“你真有想做的事情?”易姚一驚。
凌倪笑著扭臉看向易姚:“那是當然了,我想做的事情多著呢,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不想做特工了,那都是陳年”
“那是你的夢想,你為了我而放棄夢想,真的值得嗎?”易姚打斷。
凌倪咂舌:“切,你也太自戀了吧,那個夢想我早就放棄了,況且,即使我喜歡你,我也不會傻到為了你去放棄什么,”她說,拍了下易姚肩膀:“好了,別在繼續(xù)這個話題,無聊死了?!?br/>
“可我覺得一點兒也不無聊?!币滓淅涞?。
“我不喜歡這個話題,”凌倪白眼一翻,轉移話題:“對了,我之前冷妃的稱呼,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啊?!?br/>
“嗯。”易姚不否認的點了點頭。
凌倪失望的嘆了口氣道:“那你不是說稱呼是要被記載下來的嗎,成親那天他們可都叫我冷妃的。”
易姚猶豫了一下,道:“其實你的全稱是,冷王妃,不是冷妃,那天為了讓你高興,我便事先與他們串通好了?!?br/>
“多么美好的謊言啊,”凌倪搖頭感慨,抬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臉頰道:“難怪都叫不下去了,敢情問題出在你這兒啊。”
“可我沒想到父皇新納的妃子也叫冷妃?!币滓φf。
凌倪聳了聳肩:“那這事兒鬧得確實有點兒尷尬了。”
“反正你回去了,也可以在府上讓他們叫你冷妃,就當自娛自樂了?!币滓ι焓址鲎×肆枘呒绨?。
凌倪低頭瞥眼易姚的單手,說:“還是算了,別人有的稱呼,我不喜歡,反正我覺得六王妃就挺好聽的,雖然某人覺得俗氣?!?br/>
聞言,易姚雙眼一瞇:“你說的某人,就是我吧?!?br/>
“聰明?!绷枘哌肿煲恍?。
易姚撤開扶在凌倪肩上的手,說道:“說實話,之前我是覺得用數(shù)字代表很俗氣,但是用在你身上,我覺得還蠻好聽的?!?br/>
“因為我就是那俗人唄?!绷枘哐瞿槼蛑强?,說道。
“我可沒這樣說?!币滓γ碱^緊鎖糾正。
凌倪笑著聳聳肩膀,沒有回話。
院外,穆漫背身靠在墻面上,聽著房頂上他們的交流,眉頭一蹙心想:“他們兩個還真是浪漫啊?!彼胫o接著總結性的將易姚與凌倪的談話規(guī)整了一遍,又想:“沒想到,這目標這么容易就找到了?!毕胪?,她側身仰頭瞟了眼凌倪轉身離開了。
半個月后的清晨易姚站在木榻一旁盯著沒有睡相的凌倪,搖搖頭道:“哎,起來了?!彼麖澤硗屏讼铝枘叩母觳病?br/>
凌倪反感這種被叫醒的感覺,于是心頭一陣煩躁襲上的抬手用力拍了下易姚的手,然后翻了個面。
易姚無奈凌倪的樣子,起身看了眼被她拍紅的手背,冷冷道:“你要不要去釣魚?!?br/>
“不”凌倪剛慵懶的吐出一個字,腦海中便突然浮現(xiàn)了某天易姚的話,既而趕忙睜開眼一個蹬腿的坐起身,仰臉看向易姚問:“你要帶我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