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無盡的黑暗之中,鴿子聲格外響亮。
而也正是此時,無盡的暗黑銀云中突然出現(xiàn)一道亮光。
亮光最開始僅是一縷,就像照樣透過雨過天晴的厚重云層一般。
但很快,這一縷光亮瞬息就照亮整個圣城上空。
一輪炙陽出現(xiàn)。
但這一輪炙陽出現(xiàn)后有且僅能照亮圣城,因為在炙陽四周無盡的黑色煙云正如滾滾浪濤一般不斷擠壓那突然出現(xiàn)的光輝。
兩者在無聲的互相抗衡,也是安寧與鴿子之間一種力量投射的對拼。
對于圣城的普通信徒而言,他們根本不知曉這些,他們知曉的僅僅是在教皇出現(xiàn)后,原本暗黑下來的天空瞬息有主的光輝再次讓圣城沐浴在神恩之中。
普通人在歡呼,而亡靈一邊則開始大規(guī)模撤軍了。
是的。
接下來是死亡主宰與光輝之主的戰(zhàn)斗,無論是神職人員還是亡靈都沒有資格參與。
在安寧的注視下,教皇特里斯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肩頭的鴿子。
此時兩人或許在傳音說著什么,而安寧這邊,六頭骨龍已經(jīng)退回。
余留下一頭銀發(fā),面戴骷髏面具的凱瑟琳與骨龍艾雷斯科特兩者。
凱瑟琳手持與白玉骷髏鐮刀,懸空與教皇對視。
骨龍再側(cè)則如主人家的狗子一般,正齜牙咧嘴類似一般神情兇狠的頂著對面的其他神職人員。
凱瑟琳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什么一定要和光輝之主打架。
但既然哥哥要這么做,那么她就會支持自己的哥哥。
凱瑟琳這些年來,因為身旁有了‘侍女’蒂娜的玩伴,其實已經(jīng)算是活得很開心了。
但只有安寧知道,凱瑟琳的精神狀態(tài)其實相較于正常人而言已經(jīng)稱得上十足的病態(tài)與恐怖了。
對自己人她還能相對看似像普通女孩,但時不時流露出的一些病態(tài)想法也足以讓亡靈世界的一些亡靈驚懼萬分了。
亡靈世界的環(huán)境造就了現(xiàn)在的她。
安寧也不打算改變什么。
因為安寧知道,自己遲早要離開,凱瑟琳既然被自己推上這么一個位置。
那么,在自己離開的這些年如果沒有一顆時刻防備他人以及那十足病態(tài)的狠辣,說不得是個人都敢糊弄她。
只有凱瑟琳足夠狠辣,亡靈們才不敢亂來。
這兩年來,骨龍艾雷斯科特,以及亡靈世界的幾名骷髏大法師對于凱瑟琳的驚懼那可不是一點。
畢竟凱瑟琳可是隨時都把它們當(dāng)‘家人中的玩具的,拆了重組那也是時有發(fā)生的事。
為了不被主子拆掉,這些亡靈也算得上十足的老舔狗了。
安寧看在心里,但也沒改變什么。
亡靈是人嗎?對待這些家伙就不能太過仁慈。
因為,這些高級亡靈可是負(fù)面情緒的極致體現(xiàn),它們那時不時的想著覆滅生者的思想,也只要高壓才能讓他們知道敬畏。
亡者就好好當(dāng)亡者,別想著老是出去霍霍生者,亡靈主宰制定的規(guī)則是鐵律,違背者即死。
這才是安寧想要表達(dá)的東西。
這里可沒先天之氣,也沒可能存在所謂的仙修,對于這些亡者安寧能使用的手段就是高壓。
再者,在亡靈世界誕生的亡靈,安寧與凱瑟琳一個念頭就足以讓他們直接化為灰灰,所以安寧根本不怕這些腦子隨時可能抽掉的家伙背叛。
亡靈世界才是真正的根基,只要亡靈世界的法則一直穩(wěn)定,那么恒定的制造出無數(shù)高級亡靈也就是些許的時間罷了。
凱瑟琳懸立高空,周身高壓的亡者氣息,教皇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大概情況。
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教皇與凱瑟琳表演的時刻。
教皇肩頭,白色的鴿子飛了起來。
而也就是這一瞬間,這鴿子很快就飛到圣城的更高處天空。
白鴿看著遠(yuǎn)處如白玉山峰的巨型骷髏,隨即眼神銳利如鷹。
僅僅剎那,在無數(shù)人的眼中,一只展翅超過五千米的巨大白鴿突然就出現(xiàn)。
白鴿渾身閃耀著圣潔的光,展翅的每一根羽毛都栩栩閃耀。
僅僅看到白鴿的瞬息,圣城下方所有信徒頓時便激動的跪拜再地。
“吾主降臨了!邪惡終將被消滅?。?!”
“仁慈的主??!卑微的信徒祈求您掃除一些污穢!?。 ?br/>
“......”
一名名信徒高聲的祈禱并跪地,瞬息整個圣城就跪滿密密麻麻的人流。
“我很好奇閣下為什么一定要跟我打一架,能告訴我原因嗎?”
白鴿的聲音傳遞到了安寧的耳畔。
是祂了,就是這只母鴿子!
聲音是類似人類年輕女性的聲音,并帶點慵懶的意味。
在安寧此前死亡時,他就聽到過。
安寧輕笑:“原因?很簡單不是嗎?我代表邪惡,而女士你則代表光明正義,邪惡與正義的對決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白鴿盯著安寧,也好似慵懶的笑了起來。
“到了我們這個層次,閣下也別跟我談這些只有人類才會定義的東西了,你是為信仰而來?”
“但如果是為了信仰的話,難道你不更應(yīng)該以亡靈軍隊屠戮生者制造更多的亡者嗎?所以,從我的推斷來說,你的來意應(yīng)該并不是表象的這般簡單。”
安寧不可置否,但也不語。
他想要從白鴿嘴里聽到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信息,比如信仰。
而白鴿顯然也沒讓安寧失望。
看著安寧不回話,這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肥鴿子女士再次嘆息道:
“閣下的情況其實早在一年前我就有過推斷,其實這些年來你一直約束著亡靈,對生者也沒有任何惡意,現(xiàn)在這般做法我是真的有些看不懂。”
“閣下管亡者,我負(fù)責(zé)生者,如此難道不好?比起無所謂的戰(zhàn)斗,永恒的生命才更值得珍惜不是嗎?”
“此前的世界只有我,而現(xiàn)在多出了閣下你,其實我很愿意和閣下成為朋友的,但現(xiàn)在看來閣下并不是這么想?!?br/>
“誠意我已經(jīng)有了,那么閣下您呢?能否告訴我您此行的真正目的?或許我們應(yīng)該坐下來好好談?wù)??!?br/>
白鴿緊緊的看著安寧,顯然以祂自身的格局與信息,祂對安寧的行為有很大不解。
白鴿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安寧其實也有些無語的。
但沒辦法啊,白鴿的情況她算是有些了解了。
這位神話生物明顯是靠信仰成就的現(xiàn)在,何為信仰,就不需要多做解釋了。
但,坐下來談?可以是可以,但前提是安寧也要先打祂一頓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