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桑眼里,整個村子被一團硬如玻璃的白色霧氣包裹。
霧的主人看似是在保護村子不被外人打擾,實際上是不想讓村子的人逃出去,和時桑的計劃不謀而合。
時桑握了握手腕,摸了摸霧的一處胳肢窩,霧氣的主人顫了三顫,她反倒笑得一臉無辜:“打開入口,不開揍你?!?br/>
所有人:“……”
這能有用嗎?
疑問剛冒出來。
眼前的景象出現(xiàn)波瀾,像是透明簾子掀開了兩個角。
時桑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很好,你非常有前途?!?br/>
霧氣歡騰了一下又一下。
時桑加快腳程。
直奔目的地。
在老人想扇燒燒第三個巴掌時,時桑的腳不小心滑到老人肚子上,導(dǎo)致老人表演了一個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時桑單手扶起燒燒,正色道:“生而不養(yǎng),斷指可還,你挨了他兩個巴掌后可以抵消因果。”
燒燒怔愣的望著時桑。
她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時桑,不明白對方怎么從手機里跑了出來。
攝影師瞪向時桑:“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管我們家的事???”
小妮驚恐的看著生面孔——時桑。
她是虵穴蝮蛇一門的人,活著的任務(wù)只有一個:為組織賺錢。
供她驅(qū)使的白仙死后,村子突然變得不可出也不能進,一時間人心惶惶,好在村里有地有糧食,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她觀察了好久終于發(fā)現(xiàn)白仙變成了詭異,發(fā)現(xiàn)驅(qū)使符還有用,但只能用一次,發(fā)現(xiàn)整個村子唯有苗苗能出去。
因此,她猜測詭異和苗苗有聯(lián)系,狗頭金或許就在村子外面。
她勾引攝影師,懷了孕。
一想看到燒燒絕望的模樣,二想得到挾持苗苗出去的機會。
眼瞅著就要成功。
燒燒卻找到了她。
不僅如此。
村子還進了外人。
既然村子能進人,她何必大費周章,忍著惡心勾引攝影師?
直接把苗苗抓走多好!
小妮毫不掩飾她的本性:“你嚇到我了,萬一我流了產(chǎn),都是你害的?!?br/>
老人尾椎骨碎了,他急得直拍大腿:“我的寶貝大孫子啊,賤東西,你嚇到我孫子了!趕緊道歉!不然等著我召集全村人,把你吊起來打!”
時桑關(guān)掉了直播,但燒燒沒有。
老人一家的恐嚇一字不漏的落在燒燒的直播間,瞬間砸出不小的水洼。
【好不要臉的人?。 ?br/>
【桑姐干得漂亮!】
【我為桑神高呼666!】
【建議把畜生們都送進去?!?br/>
時??聪驇兹耍骸澳銈兡X袋里裝的全是82年的排泄物吧,不然怎么有臉當著調(diào)查隊的面說出這種碰瓷話?”
這時,老人一家終于發(fā)現(xiàn)門外烏壓壓一片的調(diào)查隊人員。
老人急忙倒打一耙:“她私闖民宅還毆打老人,你們快把她抓起去!”
調(diào)查隊亮出搜查令,同時從攝影師手中接過行李箱。
正要打開時。
小妮想要撲過去:“不能開……”
話音未落。
小妮發(fā)現(xiàn)她身體僵硬、動作變緩,她顧不上思考是誰在搞鬼,用盡所有力氣撕碎懷里的驅(qū)使符。
召喚白仙。
想要阻止調(diào)查隊的行動。
驅(qū)使符碎成星光之后,一縷看不見也割不斷的枷鎖栓在了白仙的頸脖,逼得對方從霧化變成具現(xiàn)化。
詭異渾身的尖刺稀疏不可見,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小妮的方向。
燒燒沒有靈力,她看不見詭異,卻明顯感受到周圍的空氣變冷了。
小妮通過驅(qū)使符朝白仙吼道。
阻止??!
你怎么還不去阻止?
難道你想魂飛魄散嗎???
詭異反抗著驅(qū)使符的力量,眼看就要低頭,一只手碾碎無形的枷鎖,反手拎起它的小尾巴,將它反握在手心。
龐大又溫和的靈力對詭異而言就是毒藥,但經(jīng)過時桑的手靈氣變成煞氣,詭異從禿刺老鼠變成了帶刺的刺猬。
詭異瞬間瞪大亮晶晶的綠豆眼,焦急得用爪子指了指行李箱中的人。
此時。
調(diào)查隊把苗苗抱出行李箱。
蘇隊不由分說:“你們這是違法犯罪,等著進去吧!”
燒燒直播間的水友紛紛贊同。
【抓的好!】
【我支持掃huang???jpg】
【干得漂亮,如果只是抓畜生一家人就更漂亮啦???jpg】
【前面的多少有點違心啊?!?br/>
聞言。
老人不再歇斯底里。
而是詫異。
什么意思?
他們的事跡敗露了?
雖然住在村子里,但他們天天枕著錢睡覺,沒有錢的生活他接受不了。
他得想辦法通知村里人,集結(jié)大家的力量,讓調(diào)查隊的行動受阻。
小妮遭到驅(qū)使符的反噬,又聽到噩耗,整個人差點暈厥。
她甩開攝影師的攙扶:“我是孕婦,你們不能制裁我!”
遭到反噬后,她終于能確定來的調(diào)查隊中有23號成員,時桑或許就是其一。
燒燒頂著腫臉:“小妮,你怎么變成了這樣?不,你一直都是這樣?!?br/>
小妮譏諷道:“蠢貨,整個村子只有你和苗苗蠢到無藥可救。”
燒燒抿嘴不語。
小妮眼看死到臨頭。
她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我原本還不想生下這個孩子,想著威脅你們給我錢,否則我就把孩子打掉,或者,生下來,再賣掉?!?br/>
“現(xiàn)在嘛?!?br/>
“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用。”
小妮撫摸著腹部,像是找到了一把非要有利于她的保護傘。
直播間水友怒了。
【她也是個當媽的!?】
【說畜生都是詆毀畜生?!?br/>
【以為懷孕就萬無一失嘛,生下孩子再判刑,等著蹲橘子吧!】
很快。
燒燒的直播間被封。
水友聽不進去,網(wǎng)管看不下去,在場人更加忍不下去。
調(diào)查隊剛要送銀鐲子。
屋外傳來一片喧嘩,原來是村民拿起鋤頭、鐵鍬,將眾人堵在門口。
“有證據(jù)抓人嗎?沒有吧,狗P不是!”
“知不知道這是我們的地盤?”
“趕緊滾出我們村子!”
老人得意洋洋的看著眾人,來了他們村,就算是猛虎也得給他趴著。
時桑有些無語。
村民沒有被蒙住雙眼,他們知道傳媒公司的齷齪,卻假裝看不見。
傳媒公司把旗下員工包裝成禮物,收買村民,藏在村子里拍攝。
自以為是的村民聽信傳媒公司的話,認為人多力量大,法律管不著他們,卻忘了調(diào)查隊擁有熱武器。
一聲朝天的槍響,村民像垃圾桶底部的跳蚤般四散蹦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