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戒備森嚴的皇宮夜寒宸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更不用說一個小小的縣長所在的縣衙。
善元縣人口不足萬戶,這一縣的父母官自然不可稱縣令,而要稱縣長。
巡守的衙役們根本連他們一片衣角都未曾看到。
縣長住在正堂,而東花廳住的是師爺,西花廳住的則是縣丞。
兩人并沒去見縣長,而是繞到西花廳縣丞的住處,善元縣縣長姓楊,名志澤。
楊姓,與三大家族中的楊家必然有關(guān)系。
他們現(xiàn)在不能殺人,也不能貿(mào)然暴露了身份,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這位姓司徒的縣丞。
兩人一起共事多年而相安無事,都是一丘之貉。
西花廳并沒布置的有多奢靡,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中規(guī)中矩,看起來倒像是個廉潔的官員。
兩人弄暈了所有在花廳的巡守的衙役,望向正中央那扇緊閉的房門,青天白日卻大門緊閉,不是有鬼還能是什么。
看著門前兩個衙役,云綰顏對夜寒宸比劃了一個手勢,夜寒宸跟著點頭。
緊接著,兩人一左一右分開,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一左一右在那兩個衙役身后。
云綰顏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那兩個衙役甚至都沒看清什么便被一掌拍暈在了地上。
沒等云綰顏動手,夜寒宸一手一個,也沒見用多少力氣,卻直接將這兩個扔到了一旁蒼翠低矮的喬木叢中。
兩人沒耽擱,輕手推開了房門又輕手關(guān)上。
房間內(nèi)安靜的奇怪,隱隱約約的似乎有涼風吹過。
夜寒宸不動聲色的拉住云綰顏的手腕,將人帶到了身后。
出乎意料的,房間內(nèi)根本沒有縣丞的影子。
“沒人?”云綰顏皺了皺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這里是正房,縣丞既然不在這里,那為何還要房門緊閉甚至派人在外面看著。
卻在此時,又是一陣微涼的風輕輕吹過,云綰顏猛地望向四周,房間內(nèi)門窗緊閉且沒有破損的地方,除非……
“有密室?!币购返?。
兩人想法不謀而合。
循著涼風傳來的位置,他們最后來到一處墻壁面前,云綰顏試著敲了敲,果然,與正常墻壁傳來的聲響略有不同。
望向房間內(nèi)的一桌一床一椅還有一整個架子的書籍,云綰顏不由得冷笑。
“呵,看來這位縣丞還有不少的秘密。”
“為了對付朝廷清查的伎倆罷了?!?br/>
夜寒宸滿臉不屑,這是太初官員們慣用的伎倆了,朝廷清查都是一級一級的清查,朝廷查各個郡里,而各個郡守清查下轄的官員。
這樣一層層下來,官員們漸漸熟悉了其中的運作套路,只要表面上功夫做足了,再上下打點一番,就算有人不小心發(fā)現(xiàn)了這間密室也不會拉開這一層“遮羞布”。
云綰顏在房間摸索著尋找密室機關(guān),卻不見夜寒宸有什么動作,她疑惑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夜寒宸正站在那片墻壁前打量著,男人一只手在墻壁上摸索著,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
她視線下移,剛好看到夜寒宸放在身側(cè)已經(jīng)握成拳的手。
電光石火之間,云綰顏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剛伸出手,
下一刻,
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傳來,云綰顏忍不住捂上了耳朵,等他再抬頭望去時,前面哪還有什么墻壁,只剩下了一個大窟窿。
云綰顏:“……”抬手將差點兒驚掉的下巴歸位。
即便是二十一世紀時她身體機能最好的時候,她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雖然墻里面是空殼,但墻壁就是墻壁,總不是糊的一層紙。
能徒手轟出這么大一個窟窿,不像一個人能做到的。
今天她也算是見過了大世面了,云綰顏緩了緩神,快走兩步到夜寒宸身邊拉起了他的手,夜寒宸的手背指骨之間除了發(fā)紅外并沒出血,指骨也沒有任何問題。
云綰顏認真的捧著他的手看,夜寒宸就這樣靜靜的讓她打量。
“這……怎么做到的?”云綰顏緩緩問。
“將內(nèi)力匯聚在一點,然后砸出去,打穿墻壁很容易?!?br/>
夜寒宸的語氣就像是在平靜的陳述著一個事實一樣,這樣云綰顏一時間有些無言,她可不信每一個有內(nèi)力的人都能做到這樣。
默默的放開了夜寒宸的手,云綰顏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兩個人可以進去了。
夜寒宸先抬步從那個大窟窿垮了進去,轉(zhuǎn)而抬手向云綰顏這邊護了過來,能打穿墻壁的手此時卻化作了小心翼翼的保護。
他并沒拉著云綰顏的手,而是做了個保護的姿勢,這樣就算云綰顏不慎被絆倒也不會磕著碰著。
云綰顏將男人的舉動都看在眼里,說不心動是假的,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讓自己誤以為自己是什么易碎的寶貝。
兩人進來后便見到一直向下蔓延的臺階,算起來大概有三十一級,四周是石頭的墻壁,看起來凹凸不平。
密室涼颼颼的,剛剛的風應當就是從墻壁的開口處傳出來的,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破壞了。
“小心!”
隨著夜寒宸的聲音響起,一道破空的袖箭飛速從臺階最下面直直射來,兩人一左一右閃身躲開,袖箭從身邊劃過,透過那窟窿射在了房間里。
兩人對視了一眼,夜寒宸閃身向臺階下掠去,不過眨眼之間便已經(jīng)到了最底下。
云綰顏慢了一步,等她到時,卻見夜寒宸手中正捏著一只袖箭,而此時箭頭正指著一個肥頭大耳、留著八字胡,下巴上還留著長長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這人剛剛應該是聽到上面的動靜了,所以才有了剛剛那一只短箭。
此時那人正靠在墻壁上,借著密室中一顆夜明珠的光亮,那人的臉色白中帶著鐵青。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你們難道不知道本官是誰?”
“呵,司徒邑,你也敢自稱本官?”
夜寒宸手上一用力,眼看著那短箭朝自己襲來,縣丞司徒邑嚇的閉上眼睛,顫顫巍巍的舉起雙手,連道:“別殺我,別殺我!”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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