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安梓顏和方盛的事情解決了,那么今天生宴的才藝比試也算是正式開始了。
不過因為之前有安梓顏和方盛這么一比,其他人也不敢貿(mào)然的站出來說要比試,這么一來二去的,就磨蹭了一點。
不知是誰咳嗽了一聲,這才有人站出來,不輕不重的選了個和剛剛的比試毫無關(guān)系的項目,這才藝比試才有序的接了下去。
看到在三四場女子獻藝后,終于又有一個男子站起來了。
這邊聞人淳正吃的歡樂呢,就被一顆花生仁打了手,“爹!你做什么?”
“給老子站起來!”聞人迦低喝一聲,聞人淳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站起來了。
之后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天雍帝率先發(fā)問,“不知聞人小子你對李公子的話有什么歧義嗎?”
聞人淳蒙圈了,微微掃過一圈,他看到的是李公子略微不滿的看著自己,而不遠處的小殿下就像是沒聽見周遭的聲音一般,仍舊站在方盛面前,微微彎腰在替他處理傷口。
這么一想,他就知道為什么自家老爹要叫自己站起來了。
“小殿下還在幫方公子處理傷口,既然我不勝榮幸當了小殿下的伴讀,那就讓我來代替他應(yīng)下李公子的比試如何?”
聞人淳那把扇子唰的一下打開,風流倜儻的樣子讓不少在場的女子都紅了臉。
似乎聞人小公子自從跟了小殿下之后,他身上漸漸顯露出了他以前都沒有的氣質(zhì)來。瀟灑風流,一舉一動間都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帥氣。
李公子轉(zhuǎn)頭看向那個一直沒有轉(zhuǎn)過來的背影,“小殿下……”他就是為了挑戰(zhàn)小殿下才站起來的。
小殿下能贏方盛是因為琴,他可不喜歡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他就不信了,小殿下還真是什么都會不成?
安梓顏背著的身子仍舊一動不動,不過還是抬起手揮了揮,“若是連小……阿淳都贏不過,如何同我比?”
聞人淳壓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剛剛小殿下似乎是想說“小淳淳”的吧?!
聽見安梓顏發(fā)話了,李公子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忍下來。“聞人小公子請。”
說著,李公子就率先站出來,聞人淳看了一眼那個背影之后,這才跟著一起走出來。
到現(xiàn)在他心里不禁犯疑了,包扎而已,雖然說方盛傷的是十指,但也不至于用那么久吧?小殿下又想做什么?
不過他知道等今天的事情完成之后,他也一樣會親口聽到小殿下跟他解釋,所以他現(xiàn)在要專心做的就是替他把一切的事情都給堵回去。
這邊,聞人淳站出來替安梓顏接下那些公子們的挑戰(zhàn),而這邊冬云見安梓顏嘴角勾起,立馬裝作不經(jīng)意的走到二人的面前,擋住了其他人投過來的打量的視線。
冬雪也端著藥走到另一側(cè),微微彎腰手一伸,正好擋住了上邊天雍帝投下來的視線。
天雍帝見此,也只能自討沒趣的收回視線,去看下邊的比試去了。
不過天雍帝收回了視線,安梓顏仍舊能感覺到,還有兩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不過她現(xiàn)在沒心思去管這兩道視線到底是屬于誰的。
雖然安梓顏沒跟天雍帝全部攤牌,但是兩個人似乎是配合了很久的人,擁有著極高的默契。
天雍帝從安梓顏身上得到不少的幫助,而且天雍帝也任由安梓顏暗中折騰,不過安梓顏這可不是瞎折騰,她這叫拉攏人才。
就她這天才少女的腦子,要分辨人才、拉攏人才和培養(yǎng)人才還不是小事一樁嗎?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天雍帝會主動的來跟她提這件事而已。
安梓顏抿了抿嘴,她是女的,總該是要矜持一點的嘛!而且她為了活命,而父皇為了所謂的景盛的未來,兩個人都極度的需要人才,也需要不少的勢力。
于是二人達成了神交的共識,她暗他明,如果在沒跟天雍帝說明的情況下安梓顏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么奇怪的舉動,天雍帝都會想著辦法的幫著她給圓過去。
不過她的人才可不能隨便的貢獻給天雍帝,而天雍帝也怕他的人才被安梓顏帶偏,所以兩個人都暗自較勁著。
現(xiàn)在就看到底是誰比較厲害了。
見此情景,方盛也不傻,冬云和冬雪二人的舉動都這么明顯的,他要是再不反應(yīng)過來,那他就是真的腦子有病了。
“不知小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安梓顏終于綻放出如同以往的笑來,如果他再不反應(yīng)過來,那她就分分鐘拋下他離開。
自己是需要人才,但也不是非要他不可。
培養(yǎng)人才,只要看對人,用心栽培,怎么樣都不會差到哪里去的。
安梓顏挑眉,“方盛,我看你也不是個傻人,你應(yīng)該知道跟隨誰才比較正確吧?”
你說方盛這個人吧,表面上看著比較吊兒郎當,所以她得想辦法把他穩(wěn)住,要不然的話也得把他的老底掀開看一看。
她得弄清楚方盛這個人值不值得她花心思才可以,她是個利己主義者,她沒那么多時間浪費在方盛身上。
方盛笑了笑,緩緩垂眸看著他一直在被安梓顏用極緩的速度包扎的手,“草民并不明白小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br/>
“你也別多想?!卑茶黝佇α诵?,“我說過我不想爭那個位子就是真的不想爭,但是我也總得要活命吧?不然到時候我身后空無一人,那我應(yīng)該是死的最快的那個人了?!?br/>
把紗布打好結(jié)固定,安梓顏緩緩起身。在和方盛耳朵齊平的時候頓了一下,“自古以來皇室里最是無情帝王心,除了八哥登基之外,我不信自己到時候還能活著。”
說完,安梓顏終于站直了身子,而冬雪和冬云也像沒事人一樣收拾著東西。
“還請方公子能夠多注意傷口,別碰水,也不要吃些辛辣的食物。三日后你再上雪顏殿,本宮再親自替你看看?!卑茶黝伩桃馓岣叩囊袅?,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又瞬間回到了她的身上,“父皇說了我要對你這雙手負責,那我就不能馬虎的對待了?!?br/>
安梓顏留下了更深層次的話,這才離開這個地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輕輕拍了拍云貴妃的手,算作是安慰。
進雪顏殿!這可是在場的除了天雍帝和云貴妃之外無人能有的殊榮吧!而這次小殿下居然親自開口說讓方盛上雪顏殿幫他處理傷口,那是不是說明……
小殿下已經(jīng)開始拉攏人才了?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不過似乎造成這個事件的主人公并沒有這個自覺,自坐下之后,安梓顏就一直側(cè)頭聽云貴妃說話,那樣子看上去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不過很顯然,有人想要打破這種在大殿上詭異的氣氛。
“小殿下居然還會醫(yī)術(shù),真是令辰萬分的羨慕啊?!蹦骄阶谧约旱淖簧希聪蛏线叞茶黝伒姆较?,那雙眼睛閃著莫名的光,“若是辰也會像小殿下那樣的醫(yī)術(shù)的話,可能這副身子就沒這么破敗了。”
聞言,安梓顏渾身一震,飛快的扭頭看向慕君辰,他想做什么?居然還拿自己的身子來開玩笑?
很快,不用她問出口,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慕君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向著天雍帝行禮,再轉(zhuǎn)向安梓顏行禮。“辰因常年患病,所以也學了些簡單的醫(yī)術(shù),不知……辰能否和小殿下切磋一番?”
切磋?是想贏了自己宣告世人他比較厲害吧?而且他也知道,他站起來之后,完全就沒有聞人淳什么事情了,所以才會直接對著自己開炮吧?
安梓顏知道天底下的人都說兩人不分伯仲,可是她都不在意了,他在意什么?都是夸二人,沒必要一定要分出個一二來吧?
安梓顏轉(zhuǎn)頭看向龍椅上的天雍帝,結(jié)果天雍帝只是淡淡的點頭,就算做是同意了慕君辰說的話了。
安梓顏看著天雍帝挑眉:若是我贏了他那就算我拔得頭籌了行不行?我要跟聞人迦習武,父皇您看著辦?
天雍帝不解的皺眉:你真的就那么喜歡習武?而且你平時都是耍些小聰明,怎么可能真刀真槍的贏了慕家小子?
這安梓顏就感到很不服氣了,她要是平時真刀真槍的干起來怕是沒人能跟她比智商了好嗎?
再說了,她好不容易拋棄了在現(xiàn)代的頭銜,來到這個地方當一個輕輕松松的皇子,干嘛還非得讓自己那么累???
“好說好說,一個月前我同父皇打了個賭,若是今日我拔得頭籌,那我就可以隨同聞人大將軍習武,我縱觀全殿,若是我贏了慕世子,那也算是拔得頭籌了?!?br/>
安梓顏站起來,看著慕君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香餑餑,“雖不知是誰把慕世子請出華王府的,但還是趁早同我比試完了回華王府休息吧?!?br/>
天雍帝摸摸鼻子,聽著自家女兒的那個“誰”總覺得有些心虛啊。
慕君辰挑眉,似乎是在懷疑安梓顏說的話到底是不是在吹牛皮。
聽了安梓顏的話,其他人心里也犯嘀咕了。小殿下這么毫不留情的指出慕世子的病,是不是已經(jīng)……被惹怒了?
慕君辰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安梓顏,她是天賜皇子沒錯,但是平時那些歌頌她的詩句也不見得是真的。
畢竟她再怎么說好歹也是個皇家的人,總是得多花些筆墨來夸夸她的嘛!
不過,安梓顏這邊心里卻忍不住樂開花了,她除了剛剛的那個琴聲布陣之外,她還是會救人的啊!慕君辰居然要跟她比醫(yī)術(shù)?簡直就是在妥妥的給自己找不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