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娘的是咋回事?”伊萬三躺在漆黑的炕上,再也無法入睡。
他分明記得,自己在那個暮周ri的午后,一個人靜靜的坐在綠樹、紅花環(huán)抱的湖邊,威風吹拂著湖面,蕩起層層的鱗波,高大、奢華、上檔次的辦公大樓,如市花一般掩映在湖中。
這樣的美景和**,絲毫不能驅(qū)散伊萬三心頭上,淋著凄瀝瀝的那小雨。
伊萬三也不知道在湖邊默默的做了多久,手中捏著一打厚厚的文稿,默默的品讀著,那是他自己花了八個月寫的一本關(guān)于響馬的,尚且還不入流的網(wǎng)絡(luò)。
每一頁都是自己的汗水,每一個字都是自己的心血。
夕陽還剩下最后的一抹余暉,他終于讀完了自己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夢想再美好,可是她不能當飯吃,夢想遙不可及,現(xiàn)實太過于慘淡。
房子、車子、票子,沒有這些東西,結(jié)婚的事情,只能隨便想想就算了。
“再見吧!我的夢想?!币寥f三將滿心的怨恨,都集中在手中的文稿上,將他重重的拋向湖面的天空。
“從今天開始,做一個快樂的人,喂馬、劈柴、周游世界。
從今天開始,放棄夢想,放任、**、做一個沒有追求的人。
我只愿意面對湖面,順其自然吧”
……
厚厚的一打文稿,像雪花一樣的飄落在湖面上,多少懷揣著文學(xué)夢想的青年,夢斷這一瞬間?
他本想將皮包里的資料,一本厚厚的名叫《東北胡匪考察筆記》的書,也咕咚一聲丟入湖中,但是他卻沒有舍得,畢竟這是花高價從網(wǎng)上買來的工具書。
他撫摸了兩下書,又將書塞入了挎包中。
老大不小了?如何在這個社會上安身立命?他將何去何從?
失落、絕望的伊萬三,在內(nèi)心中無數(shù)次的叩問自己,得到的答案,卻只是兩個空白的兩個字眼——無解!
“嘟——嘟——”
煩躁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伊萬三無解的思考,透過已經(jīng)摔裂的破電話屏幕,勉強模糊還能看清來電顯示——光頭強!
“啥指示強哥?”伊萬三有氣無力的接通電話。
“那個什么,晚上整點???”電話那頭,光頭強猥瑣的說。
“都啥jb時候,哪里還有錢喝酒?”伊萬三面對慘淡的現(xiàn)實,沒好氣的說。
“別那b樣!少整點,你平時口袋里的零花錢就一萬三,怎么會沒有錢?安排我喝點!”光頭強油腔滑調(diào)的說。
“天地良心,我口袋里就一百三,我啥時候見過一萬三那么多的錢?”伊萬三幾乎聲嘶力竭的喊,他這么說,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已經(jīng)落入了光頭強的圈套。
“就咱倆兒,一百三夠了,咱們今天喝老雪,路邊大排檔,我等你!”光頭強果斷而猥瑣的掛斷了電話。
哎!同是天涯淪落人。伊萬三心善,只要錢夠,他不吝嗇花錢,況且這光頭強,還是比自己大幾個月的哥哥,也沒有女朋友,算是惺惺相惜,也算是同病相憐。
喝酒!似乎只有喝酒,才能讓伊萬三找找一點點的自信。
伊萬三心情郁悶,他和光頭強的酒量幾乎相當,他今天想抱定必死的決心,一定要喝敗光頭強。
老雪這個啤酒,被賦予神奇的光環(huán),即廉價而且容易上頭,做東的不想花太多錢,而且又想早點結(jié)束飯局,一般都喝這個。
路邊大排檔,經(jīng)濟實惠,夜風舒爽,是伊萬三和光頭強經(jīng)常關(guān)顧的地方。
硝煙彌漫的路邊攤有如戰(zhàn)場,烤羊肉串的楊師傅,依舊一張郁悶深沉的臉,一手翻轉(zhuǎn)這肉串,一手揮舞著扇子,像是苦大仇深,扇得烤箱火星四濺。
二十個肉串,24瓶老雪啤酒,齊活。
酒壯英雄膽,三杯酒下肚,自信和豪邁都來了,光頭強抒發(fā)著心中遠大的理想和抱負。
“我的理想是當一名偉大的污吏,和所有的女下屬發(fā)生關(guān)系,到賭城拉斯維加斯一擲千金……”
光頭強肆無忌憚,激情豪邁,一語既出,四座皆驚。
就連被視為方外人物的烤串楊師傅,也被這驚人的“抱負”吸引了注意力,回頭看了二人一眼,臉上卻露出一絲yin鷙的怪笑。那笑,有點嚇人。
伊萬三不敢茍同光頭強的觀點,現(xiàn)實已經(jīng)消磨掉太多的棱角,雄心和抱負,只能化為杯中黃白的液體,再把它從新填回身體。
“真后悔從農(nóng)村走出來!不求學(xué)、不上大學(xué),現(xiàn)在早就老婆孩子熱炕頭了,估計娃兒都會打醬油了,農(nóng)村的空氣多好?沒有霧霾,沒有噪音……”
感覺心力交瘁的伊萬三,幸福只是這樣的簡單,可是卻難以實現(xiàn)。
伊萬三贏了!
他喝光了13瓶老雪,光頭強只喝了11瓶。
伊萬三搖搖晃晃的買了單,口袋里只剩下一塊三毛錢。
他戲謔的暗想:“喝酒我是伊十三,剛才口袋是伊百三,現(xiàn)在錢包是伊塊三,同樣是叫萬三的沈萬三,是大明首富,我他娘的和千三都不沾邊!我那謝廣坤一樣的神爹,真會起名?!?br/>
“唱……唱會歌曲!”光頭強晃蕩著放光的腦袋,五迷三道的說。
“算了吧!哪里還有錢唱歌了,不去了!”伊萬三堅定的說。
“沒事!我……我安排,咱們找兩個小妹兒……”
在這個陌生兒冷漠的城市,似乎只有ktv小兒妹溫暖的小手,才能溫暖光頭強冰冷的內(nèi)心。
“拉倒吧!你不是都吵嚷著好幾天沒錢了,這會咋又有錢了?”
“媽媽今天剛剛給我打了兩千,在卡里呢!”
“不去了,今天喝的太多了,回去吧,銀行還有挺遠的距離,走不動了!”
光頭強生怕伊萬三不陪同他一塊去ktv尋找溫暖,撒腿就奔銀行跑。
伊萬三真的不想去唱歌,他已經(jīng)意識道,酒jing已經(jīng)作用到自己的大腦,要不了一會,他就要倒下,他得先堅持給光頭強送回家,最好趁自己還沒有倒下之前,能夠趕自己的出租屋。
伊萬三想拉住光頭強,也緊跑了幾步,就在在他剛剛扯住光頭強的瞬間,酒勁上涌,失去重心,“咕咚”“咕咚”兩聲悶響,二人一同摔倒在地。
伊萬三的回憶只能到這,或許是喝多了酒斷了片兒,剩下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來了,去沒去ktv,叫小妹了嗎?光頭強哪去了?他一概沒有記憶了。
就這樣稀里糊涂的穿越了,他從鄉(xiāng)土走來,又回到鄉(xiāng)土中去。
上一輩子投胎錯了,沒有生為官二代、也沒有成為富二代,這穿越了,口袋中口口,只有這一點點的東西,而且穿越,也沒有穿越成個富二代、官二代,卻到一個一貧如洗的農(nóng)家。
衰人!就這衰命了!
伊萬三摸出一支香煙,卡巴一聲,打著了火機,接著光線,屋內(nèi)的一切還和孟婆婆熄燈去睡覺前的場景一抹摸樣。
這不是做夢!這真的是穿越了。
在這個混亂的民國,沒有一點點后援,也沒有像樣的裝備,在這亂世中如何安身立命?
靠文?在這個用繁體字的時代,伊萬三這個后時代穿越來的大學(xué)生畢業(yè)生,狗屁都不算。
靠武?百無一用是書生,大學(xué)里練的那一點套路、散打,就剩下一點點基本功了。
當胡子?想都不用想!連槍都不會用,怎么當胡子?
伊萬三越想越懊惱,感覺自己太過于渺小,卑微的不值一提,思緒不禁進入了低谷。
伊萬三嘗試著換位思考,不再想自己能干什么,而是想自己能具備什么。
身體還算健康,有一把子力氣。
武術(shù)擱置了多年,可是散打的基本功還都沒有放下,關(guān)鍵時候或許也能唬人。
不能寫繁體字,但是一般的繁體字,也能認得出來。
最重要的是民國這段時間的歷史,自己讀了不少相關(guān)的信息。
想著,想著,伊萬三又來了信心,再不濟,咱就入贅孟婆婆家,娶個如花似玉的孟丹鳳,老婆孩子熱炕頭,不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嗎?
做夢娶媳婦的**,伊萬三已經(jīng)習慣了。
光頭強呢?我穿越了,這小子不會也穿越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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