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軍師大人?現(xiàn)在你也知道……向人下跪的滋味,并不好受吧?哈……哈哈哈……”
軍師被壓成了癩蛤蟆,南宮卻猶有余力開口。
這時的軍師,已經(jīng)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于是南宮又笑了幾聲??墒切χχ瑓s忽然“嗚啊”的又吐了一口鮮血來。
是的,是又吐血了。
軍師的情況固然凄慘,可南宮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四道“鎮(zhèn)字符”方成之時,軍師還沒下跪,地面也還沒下陷,南宮自己就先狂吐了一口鮮血。
原因無他,負荷太大了。
施展鎮(zhèn)字符的消耗太大,回春符召集的靈氣也太大……那已經(jīng)不是召集,簡直是灌注了!
海量的天地靈氣,南宮絲毫沒有煉化和吸收,就直接強行灌注入體,再強行輸出了體外,饒是以他五德之身的強大,也感覺好像有成千上頭神獸草泥馬,在身體中狂奔而過,蹂躪得遍體鱗傷。
這樣的經(jīng)歷,南宮似曾相識。
當日在青龍城,他強行吸納五行靈珠,畫出“封印符”封印狂潮之時,也曾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身體就好像膨脹得簡直要爆炸了似的。
這樣的過程,對南宮的身體負荷太大了。
最堅硬的堡壘,向來都是從內部最先開始崩潰的。盡管南宮的五德之身已是堅硬無比,但相對體表來說,體內的經(jīng)脈還是相當脆弱的。
所以……軍師有沒有內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被這股天地靈氣一沖,一泄,自己的經(jīng)脈反倒是斷裂了一半多。
但是經(jīng)脈斷裂的疼痛。也完全不能掩蓋他此時的快?感。
那種近乎變?了態(tài)的快、感。
“哈哈哈……軍師大人,不怕告訴你,這道符……叫做鎮(zhèn)字符……而這樣的符,我還能再劃一道……哈哈哈哈哈!”
“五符連壓……那可真的是……連山峰也能壓成粉碎的威力??!哈哈哈,要不要讓你見識一下呢?”
“你說話呀……你不是很強大嗎?你不是一招打敗了黑池姑娘嗎?你不是要殺了軒然嗎?你不是要抓住我,交給那什么余家嗎……你怎么不說話啊?”
“來吧。見識一下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強大,是否抵擋得住一座山的壓力吧……”
“軍師大人!……讓我見識一下……
“你的絕望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軍師在趴著,南宮在笑著,卻沒發(fā)現(xiàn)此時的自己,笑聲是多么的張狂,多么的尖銳,多么的殘忍,多么的有異于常態(tài)。
軍師聽到笑聲,悶哼了一聲。
她想起身。卻起不來,哪怕竭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地側過頭來。于是,南宮的身影,就順著她的眼角余光中,映入了她的眼簾。
然后……
軍師眼中的震怒與不甘,頓時就變成了化不開的恐懼,仿似看著一頭怪物。
上一次南宮吸納五行靈珠。他的身體雖然沒有爆炸,卻也寸寸龜裂。炸出了一團血霧。這一次,他強行施展四次“鎮(zhèn)字符”,身體也同樣沒有爆炸,同樣也沒有炸出血霧來。
不過這一次卻出現(xiàn)了別的東西。
龍鱗!
而且是好多好多的龍鱗!
不但是他的右手已經(jīng)化成了龍爪,就連頸部,臉上……甚至是全身。也都出現(xiàn)了龍鱗。
此時都南宮,在那暗青色的青龍校服之下,早已經(jīng)被一片片的龍鱗所覆蓋。他笑著笑著,雙眼也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對豎瞳。
豎瞳中,隱隱透著一股嗜血的光芒。顯得分外兇殘。
甚至連口中,也慢慢的長出了一對獠牙來,尖銳,閃著寒光,望之生畏。
人身,龍鱗,豎瞳,獠牙……
那就是怪物。
這時的南宮,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怪物。
然而南宮沒有發(fā)現(xiàn)軍師眼中的恐懼,也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狀,他仍在大笑著,然后伸出了手去。
他伸出的,是他已經(jīng)化作了龍爪的右手,然后,那只龍爪就這樣在空中一劃,一劃,又一劃……慢條斯理,從容不迫,仿似描畫著世間最美妙的華景。
轉提勾劃之中,五色的真氣在空中構成了一個玄奧而復雜的圖案……
就像花紋。
但不是花紋,而是符紋。
第五道鎮(zhèn)字符!
隨著符紋的慢慢構成,軍師眼中的恐懼越發(fā)濃郁,口中開始發(fā)出哀求:“不……不要……不要殺我……”
“絕望吧……恐懼吧……哈哈……”南宮豎瞳中的笑意卻越發(fā)變得殘忍。
狂笑聲中,符紋只剩最后的一個點。
這一刻,南宮的殘忍已經(jīng)無以復加,軍師的恐懼也已經(jīng)無以復加。
她能感受到,隨著南宮的手指輕輕滑動,空氣中的那股鎮(zhèn)壓之感已經(jīng)變得越發(fā)沉重,她已經(jīng)無法呼吸了,心中只剩下恐懼。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
符紋未成,哪怕只差一點點,都是形同虛設。
軍師并不知道符紋道的玄妙,這樣的感覺,只是她的心理作用罷了。
終于,南宮似是欣賞夠了似的,大笑了一聲:“……再見了……軍師大人……不過是來世……哈哈哈哈!”
抬手,輕點……
這一點點下,符紋即成。
南宮的手就在他的狂笑聲中點了下去。
于是“啪”的一聲,他的手背上就忽然多了一只手。
一只潔白的玉手。
這只手輕柔,卻有力。
就這樣輕輕的南宮的手背上一按,于是南宮這最后的一點就點不下去了,符紋就此失敗,道道真氣構成的筆畫,就這樣頃刻間消散在空氣中。
仿似從未出現(xiàn)過。
軍師松了一口氣,南宮卻楞了一下。
因為他認得這只手。
雖然已是進入了一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瘋狂狀態(tài),但他還是認得這只手。
手上肌膚潔白如玉,此時卻已被自己龍爪上尖銳的倒刺刺傷,鮮血順流而下,一滴一滴,染紅了大地,也染紅了南宮的雙眼。
于是南宮緩緩轉頭,然后便見到了一張俏臉,眼中頓時出現(xiàn)一陣迷茫,聲音也仿似夢囈一般:“軒……軒然……”
那是一張美麗無雙、卻冷若冰霜的俏臉。
正是林軒然。
林軒然按住了他的手,任由鮮血如注,卻只是輕輕搖頭:“不要……”
“軒然……”南宮眼中的茫然一閃即過。
林軒然點了點頭,然后以另一只手在他的背上一拍,一按,然后一推。
“咔嚓”的一聲,南宮清晰的聽到自己的體內傳來了一生脆響,只感到背后一陣刺痛,然后,身體就已經(jīng)恢復了知覺。
被軍師踩斷了的地方,就這樣被林軒然輕描淡寫的接上了。也正因為這接骨的疼痛,也使得南宮徹底清醒了過來。
然而他看清眼前的林軒然,和她眼瞳中的自己之后,南宮頓時一愣,瞬間冷汗淋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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