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聲停了下來,我乖乖的躺到枕頭上去,夏翊然很快也鉆進被子來,自然的攬過我,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夏翊然,御景你打算怎么辦?”
“御景本就是姜家一直在經(jīng)營管理,我父親有的只是大部分的股份而已,我本來,打算把它留給姜家,如果可以,也算是一種了結(jié)吧!”夏翊然有些失神,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姜熹羽……”
“姜夫人病了,姜進決定隱退,姜熹羽帶著他們一起回法國了。”夏翊然頓了頓,指尖在我臉上來回摩梭著“其實我很早的時候已經(jīng)簽好了合同,準備讓御景改姓姜,追著你離開上海的那天我把合同交給了楊湯,讓他轉(zhuǎn)給姜俊羽。途中我接到了他的電話,他說如果我是去追求愛情了,那么他愿意暫時替我坐鎮(zhèn),但那份合同他不接受?!?br/>
講到這,夏翊然笑了一下“我本來打算就那樣賴給他,誰知道現(xiàn)在老爺子把他們自己家的江山都留給了他,他更不會要御景了。這些天我的電話都快被他打爆了,郵箱里也塞滿了他的恐嚇信,看來他要甩手不干了?!?br/>
“恐嚇信?”
“恩,幼稚的很。有一封倒是嚇到了我?!毕鸟慈蛔牧艘幌挛业淖旖牵此臉幼硬挪幌癖粐樀?,我怎么不知道還有什么是能嚇到他的,不過我還是問了一句“什么內(nèi)容?!?br/>
“他說我要是再不管御景,他就要去騷擾我老婆?!?br/>
……
“那你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不會要新公司和御景兩邊跑吧?”
“你當(dāng)你老公是神人?”夏翊然掐掐我的臉,又搖搖頭“我志不在此?!?br/>
“那你志在哪?”
“在這?!毕鸟慈徽f著在我唇上重重的印了一吻,我睜開眼睛便是他滿眼的深情。
“討厭,我是和你說真的,你和姜俊羽都不打算管御景了,那么大一個酒店怎么辦?”而且還跟著二部的上線。
夏翊然把沒摟著我的那只胳膊繞到腦后枕著,“你說,楊湯怎么樣?”
我聽了心里一喜,楊湯的才華和能力根本毋庸置疑,況且他對這份工作的喜歡,我比誰都清楚,把御景交給楊湯,最好不過了。
“夏翊然,你真明智。”
“看在他替我照顧你那么久的份上。”夏翊然斜了我一眼,不知怎么,感覺涼涼的。我賊賊的笑著,這次換我去偷吻他。
很快,我便在楊湯的慶祝宴上胡吃海喝了一頓,要不是夏翊然看著我,我鐵定不管不顧吃了那只母螃蟹??上鸟慈徽f,孕婦不能吃螃蟹。真不知道,孕婦為什么有那么多東西不能吃。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夏翊然看我看的越發(fā)緊,我終于理解了那天他為什么說他“我志不在此。”他根本就不去公司上班,頂多會有助理過來送文件,他簽一簽就把人家打發(fā)走,每次我想給人家倒杯茶,還沒等我扶著肚子起來,夏翊然就要按住我,轉(zhuǎn)身問助理“你要喝茶嗎?”
年輕的小助理,推推眼鏡,再整整西裝,坐的陪兒直,一臉嚴肅道“謝謝夫人,我不渴的?!?br/>
……
手機也被他丟的老遠,電腦更是不給碰,我每次一抱怨無聊,夏翊然就攬著我的肩說“老婆,要不我給你講故事,街角的書店又進新故事書了。”
…….
更夸張的是每次來電話,夏翊然都要幫我開公放,我在沙發(fā)上,手機在茶幾上,亦或我在床上,手機被夏翊然拿著站在床尾……
導(dǎo)致每個給我打電話的人都會問我“謝小琪,你跟我說話干嘛用喊的呢?”
我就瞪夏翊然,人家倒是一臉淡定,毫不在意。我就只能在心里想,我倒是想跟你小聲說話,你得聽得見啊。為此我跟夏翊然抗議了好幾次,我說夏翊然你沒必要這么夸張吧,我就講個電話能有多少輻射?
夏翊然卻總是面無表情的回問我“那我兒子的智商要是受了影響,你負責(zé)嗎?”
我的抗議無效就只能導(dǎo)致一個結(jié)果,給我打電話的人越來越少,大家似乎已經(jīng)形成一個共識:能當(dāng)面說的絕不要打電話。
于是,我們家每天都門庭若市。連袁曉倩挺個肚子都天天往我家跑。
有一次陳夢夢出國拍片,走了一個月都沒給我打電話,等她回來了我就質(zhì)問他“你怎么走一個月連個電話都沒有啊?”
陳夢夢剛把葡萄送進嘴里,聽了我的問題差點咬到手,然后抬眸看了眼夏翊然,又訕訕的笑著“這不是國際長途貴嘛!”
我轉(zhuǎn)頭看楊湯“你現(xiàn)在都交不起你媳婦的電話費了?”
“我……”楊湯苦了一張臉,“我去下衛(wèi)生間……”
我瞪夏翊然,再次跟他抗議,“你看看,都怨你,大家都不敢給我打電話了?!?br/>
我話音剛落,電話就響了,還是個陌生號碼,介于剛剛挑戰(zhàn)了夏翊然,這下我更是挑釁般的抄起電話就接了,放在耳邊接的。
我好久沒這么清晰的聽過電話了,因此那邊的聲音清楚的讓我沒法懷疑自己聽錯了?!爸x小琪嗎?我是梁寧寧,我能約你見個面嗎?”
我掛了電話,夏翊然正一臉不樂意的挑眉看我。我主動交代“梁寧寧要見我?!?br/>
是夏翊然開車送我去的,但我沒讓他陪我一起進去。我知道梁寧寧,絕不是單純要見見我,雖然我想不出她為什么要見我。
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梁寧寧,說實在的,我對這張臉并不陌生,我在梁薇薇的房子里看過好多次她的照片了,在我的感覺里,那是一個溫婉的大家閨秀,直到我誤撞見她和冀景航在辦公室里…..
“謝小姐,很高興你能來。”梁寧寧推過一杯冷飲,“剛剛點的,還很涼爽,外面那么熱,害你辛苦了?!?br/>
我說謝謝,拿過冷飲,置在一邊。“梁小姐找我有事嗎?”
“其實,謝小琪這個名字,曾經(jīng)我爛熟于心,薇薇每次回加拿大總是在我耳邊小琪長小琪短的,她每次說起你都很開心,你知道的,薇薇她其實并沒交過什么真心朋友。所以我一直以為,有一天我們見面的時候一定是我拉著你的手,為你做我最拿手的冰淇淋。薇薇很喜歡吃,我猜你也會喜歡,可惜,我沒想到,我們的見面,竟是這樣的?!?br/>
“我沒覺得我們這樣見面有什么不好,不管怎樣,能認識你很高興,寧寧姐?!蔽衣冻隽艘粋€燦爛的笑容,不知是因為她說起薇薇,還是因為她說她想做冰淇淋給我吃,總之,我對她笑了。
她一愣,看來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友好,也許,她在為我和薇薇之間而難過吧,又或許,她在介意,那天被我撞見的……“薇薇說的對,你是個好姑娘?!绷簩帉幎似鸪戎攘艘豢?,連咽東西的感覺都優(yōu)雅的很?!靶$?,你不想問問薇薇嗎?”
“我想薇薇會過的很好的,她擅長拒絕不快樂?!?br/>
“恩,她會過的很好的?!绷簩帉幪а弁讼麓巴?,窗欞上懸掛的風(fēng)鈴在微微碰撞著,發(fā)出好聽的聲響?!八チ讼ED,在愛琴海邊買了一個小房子,有白色的屋頂,每天推開窗子,都能看見漂亮的愛琴海,她說那里干凈極了?!?br/>
我還是笑著“她一定很喜歡那里?!?br/>
“小琪,我替薇薇跟你道歉,她回去以后嚇壞了,整整一天一夜沒睡覺,她說她恨自己,居然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绷簩帉幍穆曇艉芎寐?,像暖玉,讓人舒服。
“寧寧姐,那件事不怪她的,況且都過去那么久了,早忘記了?!?br/>
梁寧寧看著我,大大的眼眸,輕瘦的肩,小巧的嘴唇微張,想要說什么,卻又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寧寧姐,你想說什么就說吧,我和薇薇一樣,是你妹妹,和我沒什么不能說的?!蔽蚁矚g梁寧寧這個人,雖然她和薇薇那么不一樣。
“小琪,我聽說你從華陽辭職了?!?br/>
“是的,已經(jīng)很久了?!?br/>
“那你有和景航……冀景航聯(lián)系過嗎?”
“沒有?!?br/>
“或許,你該和她聯(lián)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