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吃完早飯,抓人的便來了,方偉森也是一臉火氣,這兩年來家里真是不安生。
“老爺,外面巡捕房的人來了,我攔不住……”管家剛一說完,身后便又人一把把他推到了一旁,這哪是什么攔不住,根本就是沒有攔。
小小依舊面不改色的坐在飯桌前,該吃什么就吃什么。
方偉森看帶頭的是最近該提上來的一個新人,似乎也是姓方的。巡捕房的人分兩種,一總是剛上時天不怕地不怕,火氣旺得狠,這時候惹不得,但是會接下很多仇人。另一種人,膽小怕事,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好辦,但這種人往往也是墻頭草,見邊倒,保不了哪天就在你背后放刀子。方偉森不知道這個新來的是那種人,但他寧愿是后者。
“根叔,備茶?!狈絺ドf完后,將那人拉到自己面前,“小方啊,怎么一大早跑我這里來了?”
“有人舉報,你這里有殺人犯?!?br/>
方偉森搖頭:“這可不能亂說,我方家什么地位,怎么可能藏什么殺人犯呢。這抓人的差事不好辦啦,錢拿的不多又得罪人。而且你看我們這里有你要找的人嗎?”那個隊長疑惑的看著小小,他記得就是這個人來著,卻又不敢動手。
方偉森接著說到:“我記得你們以前隊長愛和我喝點酒,沒想到這么快就升走了,我這正好缺個陪我喝酒的人,要不,小方你陪老頭子喝酒去?!?br/>
“這……”
“沒事,我們邊喝酒邊談?!狈絺ドⅠR讓人備好車,兩人一起去了酒樓。
事情最后是辦成了。不過倒是也陪了不少錢,雷家心里自然也是恨的,但雷二爺這座大山一倒,雷家便一團亂,這時候倒是真不敢動方家,于是心里記者,這為后來方家的衰敗倒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
小小的一生像是按了快捷鍵。一直迅速的播放著。孟凡睜開眼睛來,他不忍看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但他已經(jīng)基本了然于心會發(fā)生什么事。不知為何不過是閉著眼睛,他卻仿佛精力耗光了一樣,虛脫無力,全身也是濕透了。再看旁邊慕容小小的靈魂。冒著許多濁氣,看起來尤為奇怪。
突然慕容小小緊抓著孟凡的手又是加重了許多。孟凡疼得想要抽離卻是沒有了力氣。
孟凡問前座的夢蝶:“這是怎么了?”
“小小估計已經(jīng)回憶起所以的事情了,于是本能的抗拒,但是她是無法從生的回憶中抽離出來的,直到她死去。”夢蝶回答到。
孟凡沒有說話。他不忍再偷窺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只能虛弱無力的看向窗外。不看不知道,原來他們早已離開市區(qū)。而是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村,村里的路還都是用土和石塊鋪成的。車子在上面走著頗為顛簸,好在是沒下雨,路不算特別難走。
只是天太黑,看不見道路兩旁的景色,看看時間不過十點五十,原來一生的回憶只需要短短一個多小時。
“到了。”
突然夢蝶沒預兆的一個急剎車,孟凡身子直接往前撞去,旁邊慕容小小也放開了他的手。
孟凡驚訝的看向小小,只見她像受驚一樣的看著前方,眼睛瞪得老大,然后突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哭了起來:“唔……唔……唔……”
這鬼哭可不比人,而且還是在這荒郊野嶺,那聲音飄忽不定,讓人感覺汗毛豎起,伴隨著這聲音陣陣陰風吹來,孟凡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原本就已虛弱不堪的他似乎心臟也要驟停了,但是他不敢追問慕容小小是怎么一回事,誰知道鬼發(fā)瘋起來會不會吃了他。
孟凡極力忽略身邊哭得慘絕人寰的慕容小小,看向車的前面,車子前面的路被一連好幾座墳墓給擋住了,簡直像是一片墓地,在這種地方聽見女鬼的哭聲真是絕了,孟凡半瞇著眼大致數(shù)了一數(shù),得有十來座墓:“這該不會埋的全是方家人吧?”
“不全是,還有劉老頭,就是劉三江,你應該見過他了?!眽舻吇卮鸨銚崦鴳牙锏暮谧?,黑子在車上已經(jīng)睡了飽飽的一覺,現(xiàn)在正鼓足了精神高傲的看著車外的一片墳墓。
孟凡對這只貓實在是好奇,貓畢竟是畜牲,就算有靈性也不可能活這么久,而且這只貓可是有實體的,可不像夢蝶只是一個靈魂:“這只貓什么時候開始跟著你的?”
“從我死的那天起吧,不對,應該說從我靈魂脫離身體的那天起?!眽舻绯5幕卮鸬?,“若不是黑子,我怕是也難熬過這漫漫五百年的歲月。怎么突然想到問這個?”
“沒事,只是隨意問問?!泵戏舱f著,黑子已經(jīng)回過頭來看著他了,那眼神總讓他很不舒服。
車內(nèi)再次恢復沉默,好一會,慕容小小哭夠了,便一下子從車子里沖了出去,就算電影里的瞬間移動一樣消失了。
孟凡往外看去,便見慕容小小飄蕩在前面不遠的一座墳前。孟凡嘀咕著伸手打開車門:“做鬼就是好,還能瞬間移動,不帶打招呼的?!?br/>
隨著孟凡下車,夢蝶也跟著下車來,黑子也不愿留在車內(nèi),而是爬到車頂四周張望。孟凡對黑子的舉動感到驚奇,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貓是夜視動物,估計就喜歡在黑夜中賞風景也不一定,于是便沒在意了。夢蝶倒是習以為常,估計黑子是發(fā)現(xiàn)了這周圍有其他孤魂野鬼。
“宇乾,你在哪,在哪,我是小小啊,我來了,你快出來,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我錯了,你快出來啊……”小小一到墓前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方宇乾靈魂的蹤跡便開始有些抓狂,對著四周無助的喊。
看這情況,方宇乾的靈魂已經(jīng)消散了。孟凡和夢蝶兩人只是在旁邊看著,這時候最好還是等著慕容小小冷靜下來。
一連很久,整個世界似乎都彌漫著慕容小小的慘叫聲,孟凡捂著耳朵四下看,總覺得背后涼涼的,似乎有人在盯著他們,可是四周又看不見,這種感覺頗為驚悚。若他的感覺真的沒錯的話,搞不好真的是方宇乾的靈魂,可是方宇乾為什么躲著不見小小,這就讓他百思不解。
周圍慢慢的起了風,這一片地沒有很高的樹木擋著,但周圍的雜草幾乎都有人高,風吹起來,那聲音像是有人在里面穿梭似的,弄得人心寒。黑子像是感受到了威脅,站起來焦躁的在車頂走來走去,不時發(fā)出尖銳的叫聲:“喵嗚~”
小小終于停了下來,她沒能找到方宇乾,但是她最后還是找到了他的墓,這是她死前唯一想做的事,這樣是不是就算打破了方夫人的詛咒了。
她記得,當年她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愛上方宇乾后便有了放過方家人的想法,但是,滅門之仇不可以不報,所以方偉森必須死。那些相克的食物在一段時間后終于起了療效,方偉森是死了,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就這么開心的生活下去了,誰知道,方宇乾一直對默默調(diào)查自己父親的死,最后查到她身上了。在糾纏很久之后,小小承認了所有事情,甚至將這十幾年來的恩怨全部告訴了方宇乾,然后便消失了,方宇乾出乎意料的沒有責怪她,但是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冷靜,于是就去了一個小山村,準備等過一段時間再回方家。
可是,劉三江沒多久卻找來了,告訴他方宇乾早就有別的女人的消息,甚至說方宇乾早就知道自己父親殺了她全家,之所以沒阻止只是想要繼承方家所有的財產(chǎn)。
“怎么可能,我不信?!毙⌒‘敃r極力搖頭,覺得劉三江說的事情太離譜了。
可是劉三江卻告訴他:“你想想,他一個在西洋學過醫(yī)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你煮的食物是相克的?還有方夫人沒中毒我可以理解,那是因為她不吃你煮的東西,可是你想過沒有,為什么連方宇乾也沒有中毒,他不是也吃了你煮的東西嗎?不要傻了,我估計你再晚幾天回去,方宇乾就該娶別人了?!?br/>
“不會的,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毙⌒∵€是想否認。
“那你何不回去看個究竟?!?br/>
那次劉三江找她談過后,她便盡快回了城里,所有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絕望,她看見方宇乾和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有說有笑,整天待在一起。而方夫人更是對這個女孩喜歡的不得了,說什么一定要讓方宇乾和她和離,然后娶那個女孩為妻。她記得當時她找到方宇乾的時候,方宇乾也是百般推脫,甩開她去見那個女人了。
“小小,你先在這等我,我先去找一下蕊兒,你還沒見過她吧,蕊兒又聰明又漂亮,你見了絕對喜歡?!狈接钋f到。
小小心想真是擺明了姚娶小老婆的意思嗎,這都已經(jīng)明國了啊,雖然還是有人去小老婆,但是方宇乾是她一個人的啊:“你是不是覺得娶蕊兒的人特別有福氣?”(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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