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回到自家,文豐的媽媽就把在外婆家發(fā)生的事偷偷跟丈夫說了。
然后他看見自己爸爸從房間里出來時候那種不相信又擔(dān)心的矛盾臉,好在他們沒告訴奶奶,不然奶奶指不定憂心成哪樣。
后來文豐爸媽也偷偷去問過醫(yī)生但是沒說迷信的事,就問有沒有一拳把精神有點問題的人打的吐了一下就好了的,醫(yī)生說也許是巧合。
文豐的爸媽簡直就是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他們想把一切歸咎于自己的孩子有妄想癥并且陰差陽錯救了芬奶。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概念,如果自己的孩子接觸到了靈異事件,將會是什么樣的后果,他們害怕,所以壓根就不敢往那邊歸類。
而且都快二十一世紀(jì)了,當(dāng)時崇尚科學(xué)破除迷信,自己的孩子說看見了什么,但是也只是他自己看見了,其他的人啥都沒看見,怕以后沒辦法跟別人相處。
所以可想而知,那段時間文豐可以感受到到自己父母深深的矛盾,而這也影響著他,他也越發(fā)不懂自己了。
后來他得知那就是鬼物,老頭子跟他說的。
就在那件事之后再次見到老頭子,文豐把整件事由頭到尾跟他說了,他第一句話就說,那是鬼,是一個怨靈。
自此文豐終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鬼物,終于有人跟他說那個東西是鬼物的一類,并且還是挺兇的怨靈。
回想到它惡心恐怖的外表,文豐一陣后怕,以前聽老人講故事,里面的鬼兇神惡煞,各種奇異。
其實他心里還是很害怕的,但是那時的他真的幾乎就沒有從任何的影視方面看過這類東西,所以沒有基礎(chǔ)概念。
在八歲之前他爸媽管他很緊,只給他看動畫片的,然后早早趕他睡覺,而因為他要見老頭子,也樂于如此每次都早早就睡。
所以八歲之前他對于鬼的認(rèn)識只是一個書面上的字。
這個鬼字看的最多的是在老頭子教的很多術(shù)法和口訣上,直到看見芬奶身上的那個東西,老頭子告訴他那是鬼,他才恍然。
老頭子說了“那是鬼”這句話之后便一直陷入深思,似乎是在做什么決定,一臉的嚴(yán)肅。
而當(dāng)時他也陷入了對鬼物的所有幻想當(dāng)中,但每個幻想都基于那個焦黑影子的形象。
半響老頭子說話了,沒了往日輕松的笑容,認(rèn)真嚴(yán)肅。
“豐兒,有些事我覺得我要告訴你了,你看你都長大了?!?br/>
聽到老頭子的話文豐回過神來,一臉呆的看著他,完全沒有意識到接下來他所說的事會顛覆我所有的認(rèn)知。
“師傅(老頭子一直讓文豐這樣稱呼他)你要跟我說什么啊。”
“……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頭子停頓了一下,然后這樣問他,他一聽當(dāng)下就笑了。
“哈哈哈,你是我?guī)煾蛋。憬涛椅湫g(shù),教我道術(shù),要我以后保護(hù)家人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啊?!?br/>
但是老頭子并沒有笑,他依舊很嚴(yán)肅的說
“我是你外曾祖父?!?br/>
“什么是外曾祖父?”文豐疑惑。
“我是你外婆的爸爸,你媽媽的外公,你外婆是我女兒。”
“我外婆的的爸爸?我沒聽她說過??!”文豐驚訝無比。
“她跟你一樣大的時候就再也沒見過我了……”
老頭子突然目光黯然了下去,也低下了頭。
“再也沒見過?是離開了嗎?還是死了?不對你還活著。”
文豐有點搞不懂了。
“我那時候離開了,現(xiàn)在我死了……”
“你死了?但你不是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文豐不敢相信。
“我是真的活著嗎?你看清楚點?”
老頭子說完慢慢的身體變得透明,虛無,一會兒又凝實。
看到老頭子的變化文豐真的驚到掉了下巴,然后半天說不出話。
“師傅你……也是鬼?”
“我是,你認(rèn)識我快五年了,你現(xiàn)在怕我嗎?”
老頭子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也開始變輕松。
“不怕,可是……”
文豐頓時噎住了,僅僅是這一部分他就消化不了。
白天剛知道什么是鬼,一轉(zhuǎn)眼到了晚上又發(fā)現(xiàn)教了自己五年道術(shù)親的跟自己外公一樣的師傅竟然是一個鬼,還是我的外曾祖父!
而且他跟白天在芬奶身上的鬼還不一樣,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然而老頭子并沒有給他時間慢慢消化,他接著開口。
“你知道你為什么每次上床睡覺,然后一睜眼就來到我這里嗎?是因為我要你來的?!?br/>
“你要我來的?”
“算是吧,因為你注定是要跟我學(xué)習(xí)道術(shù)的,所以你才會來我這里?!?br/>
文豐腦子完全是蒙的,雖然聽清楚了老頭子說的每一字一句,但不能完全理解里面的意思。接著全程蒙逼的聽著他說了一晚。
大概就是說文豐跟他有血緣上的關(guān)系,而這條血脈屬于一個神秘的一族,歷史可以追溯到上古神話時代,也就是幾千上萬年前。
這條血脈的血夜里藏著神異的秘密,每一代或者隔代,這條血脈網(wǎng)里不論直系旁系,只要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都會隨機(jī)從中誕生一個覺醒者。
血脈,體質(zhì),全面覺醒,誕生天眼辨鬼神,生成神火燃濁焰,焚世間濁氣化為靈力為己用,維護(hù)世間靈異秩序。
而他就是這一脈的這一代覺醒者,所以會被召喚來到這里。
老頭子說當(dāng)他碰到文豐的手之后馬上就知道文豐是他的繼承人,是他苦苦留在世上尋找的其中一個人。
因為那時他還太小,沒辦法跟他說清楚,所以只好等他長大些才告知真相。
他告訴文豐他教他的道術(shù),就是為了對付類似于芬奶身上那種有怨氣,被污了的鬼以及其他各種邪物。
將它們送去它們該去的地方,如果實在冥頑不靈不思悔改傷害他人,也就不得不將它們就地正法,但是這絕對是最壞打算,一般情況下還是勸戒引導(dǎo)為主。
而他之所以偶爾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是因為他現(xiàn)在覺醒了生出天眼,因為眉心處有一點亮光,它在焚燒擋住我眼睛的濁氣讓他一片清明,所以才看得見那些東西,這也是他們這一脈覺醒者的標(biāo)志。
……
就這樣老頭子跟文豐講了一夜,直到時間到了文豐才回到自己的身體。
醒來的時候他對這個世界非常的陌生。
一如既往,他被老頭子叮囑這是秘密不要告訴父母。
而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己會在睡著之后就會出現(xiàn)在老頭子那,而他的父母,奶奶,所有親人都對此一無所知。
而讓文豐一直驚心不已的是,老頭子是魂體,也就是一個鬼,而他那個內(nèi)外不一小木屋,卻是他幻化出來的,原型是他的墓穴。
而文豐,幾乎是天天晚上離魂,去到一個墓穴跟一個鬼修煉道術(shù)。
別說當(dāng)時八歲的文豐接受不了,就是現(xiàn)在的年紀(jì)如果第一次知道也會匪夷所思。
但是他從三歲開始便習(xí)以為常,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合理之處,甚至將這些示作為生活中的一部分。
但是自醒來之后想起了昨夜老頭子說過的話,文豐一身雞皮疙瘩冒了出來,一陣恐懼油然而生。
于是他開始抗拒這突如其來的信息,并且在他還不能完全消化這信息的時候,還拒絕睡覺的時候入夢。
昨晚臨走時他特意問老頭子他可不可以自己決定來不來,老頭子說可以,所以教他怎么做晚上可以不來,從此之后他開始決定自己去不去老頭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