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原縣的冬天,似乎很是漫長。大文學雪,一場接著一場,蘭沁只呆在暖隔里不出去。
有時,姜氏會陪她一起做做女紅。
蘭沁有時也想問姜氏,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為何會武功?
可是,姜氏救了她的命,兩次。
蘭沁之所以跟她走,是因為她相信姜氏不會害她。大文學若是要害她,何苦要救自己的命呢?還救了兩次。要利用自己嗎?一個孤女,什么也沒有,還有什么值得利用呢?
事到如今,蘭沁是什么也不怕了。姜氏,她現(xiàn)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不想去懷疑。會武功又能如何,誰還沒有秘密呢?
想到此處,便釋然了。而姜氏,也是一如繼往的對她好,像母親一樣。
羅寧下了學堂,便來蘭沁的屋里。幾個月來,他們已經(jīng)相處的融洽了,幾乎,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蘭沁漸漸發(fā)現(xiàn),羅寧并不像別人說的那樣,完全是個酒色之徒,只是有些不拘小節(jié)。相比之下,他更加的溫容,體貼,細心,善良,又博學,健談,有完美挺拔的身材,又有清新好聽的聲音。
有多少次,蘭沁想將他的面具掀起,手停在半空,看著羅寧,羅寧淡然,不阻止她,卻也不主動的掀開面具。大文學
蘭沁心想,若是他想讓自己看,就會自己掀開的。
羅寧進了暖隔,見蘭沁坐在矮塌上繡花,便坐在她身邊。
蘭沁見是他來了,忙收起了,藏在身后。
“咦?”羅寧奇道:“你做的什么?為何還如此神秘?”
蘭沁笑道:“秘密!”
羅寧伸手去抓,卻見雪白的錦緞上,孤零零繡著一株幽蘭。
羅寧湊在鼻下聞了聞,道:“好香!為什么繡了株蘭草?是送給我的吧?”還沒等蘭沁說話,便揣進了懷里。
蘭沁蹙眉道:“你越發(fā)沒羞!誰說要送你的?還我!”
羅寧笑道:“不是給我的?那你自己拿回去吧!”說罷,將胸膛挺了過來,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蘭沁哭笑不得,怎么能將手伸到他的胸口去呢?只得作罷。
羅寧得意的揚起嘴角:“你自己要送的,到時候不要說我搶??!”
蘭沁轉過頭,不去理他。
羅寧突然拉起蘭沁的手,蘭沁掙脫,卻掙脫不開。于是怒視他。
羅寧卻假裝沒看到,只自顧道:“手好冷啊,你幫我暖!”竟像個任性的孩子。
蘭沁的手是溫熱的,小巧的,被羅寧那一雙修長的手包裹住,微微的涼意。
剛握了一會兒,羅寧忙松開了手,撿起蘭沁身邊的小手爐來。
蘭沁奇道:“你又怎么了?”
羅寧幽幽道:“怕涼壞了你…”
蘭沁心里一顫,一股莫名的暖流傳上心頭。
“先生…”
羅寧卻道:“不要叫我先生,我,就是羅寧。你只準叫我羅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