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昊的這句話一出,關(guān)于秘境的問題很快草草的結(jié)束了。
張云天沒有追問太多其他的,包括玄龜。
當(dāng)葉昊答應(yīng)和張家組成李黃兩家那樣的同盟,其他的事情無關(guān)緊要。
張云天的實力,包括他和葉昊的關(guān)系,不需要張云天像其他人一樣對葉昊身上的機遇格外眼紅,張云天有非常清醒的認知,沒有在這個隱秘處過界追問。
兩人的交談,沒有持續(xù)太久,盞茶的功夫,葉昊和張云天分別。
奇怪的地方這時卻出現(xiàn)了。
葉昊走出張云天的院子,并沒有見到在大門口想和自己說話的張建軍。
張建軍似乎在忙活其他事情,早已離去。
因為想著張建軍的事,葉昊沒有回自己的邪龍殿駐地,然而這一等,時間很快來到了凌晨,實在沒法子下,葉昊只好在張兮兮的房子里睡下。
第二天,早上八點。
伴隨著一陣瘙癢,葉昊朦朧的睜開了眼睛,眼前赫然有一張精致的小臉遮蔽了整個視線,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此刻一眨一眨,透著一股可愛的頑皮。
張兮兮彎起嘴角,撐著葉昊胸膛的小手松開,突然后撤了一大步跳下床,轉(zhuǎn)了一圈,打招呼道:“早呀?!?br/>
“呼?!比~昊摸了下臉,不由松了口氣。
“干嘛呀,我沒那么孩子氣,畫你的臉。”張兮兮不滿的嘟起嘴,葉昊這個反應(yīng)就好像自己喜歡惡作劇一樣,她哪有那么幼稚。
“嘭嘭…”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小姐,老爺來了。”卻是張家的下人來找。
張兮兮歪著頭掃了一眼門外,壓根沒半點過去的意思,努嘴道:“一定是來找你的。”
張建軍回來就過來這邊,不出意外找的就是葉昊。
只是人才剛回張家,馬上來到這邊,張建軍的動作讓葉昊大概明白對方找自己什么事。
“早餐不用等我了,我和張叔談點事情。”葉昊留下一句話拿起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來到門外,葉昊發(fā)現(xiàn)張建軍的臉色滿是疲憊。
看得出來,張建軍昨晚一定忙碌的很晚,甚至是到現(xiàn)在才收工,而且這個工作極其耗神,讓修煉者實力的張建軍一時間也無法恢復(fù)過來。
葉昊趕緊拿過一邊的椅子,請張建軍坐下。
“小昊?!睆埥ㄜ娮?,露出牽強的微笑。
“張叔,你說?!比~昊半蹲在張建軍身旁,雙手朝下,認真的傾聽著。
“是這樣的……”張建軍沉默半響,這才緩緩和葉昊說了一些話。
聽完張建軍的陳述。
葉昊終于知道張云天的決定對張家意味著什么。
“星空大陣!”
葉昊張兮兮母親遺體安放的那個地方的陣法的名字,那是可以禁錮生機的天然大陣。
別說金丹期強者了,如果力量充足,甚至可以禁錮元嬰期強者。
張家的實力做不到完啟動大陣,然而只是部分啟用,依舊能讓張家擁有強悍至極的殺招,這個殺招足以讓張家面對李黃兩家不落下風(fēng),機會合適,或許可以建樹頗豐,讓張家完成絕地反擊,以普通的大勢力挑翻頂級勢力。
這么強的殺招,自然不會沒有后遺癥。
比起后遺癥,葉昊更好奇另外一個問題。
“所以,張叔,兮兮的母親?……”葉昊突然想起那具盤踞地下走廊盡頭溶洞的星空巨獸遺體,驚訝不已的看著張建軍。
如果這是真的,這個陣法的恐怖恐怕還要往上抬高一些。
擁有陣靈的陣法,這個世界還沒出現(xiàn)。
“是,也不是?!睆埥ㄜ姄u頭,而后又點了點頭。
葉昊迷糊了。
張兮兮的母親難不成是活死人,亦或不是陣靈這樣的生命存在?
“兮兮的母親早些年就走了,力量失控,金丹破碎,金丹期修煉者可沒元神,神魂隨著金丹破碎煙消云散,沒有再活著的可能了?!睆埥ㄜ娐曇舻统恋恼f道,“那具遺體雖然留有生機,可是只剩下肉身和血脈的力量,能被外物刺激激發(fā)戰(zhàn)斗力,但也不是陣靈的存在,兩者并不是一體?,F(xiàn)在啟用星空大陣,就必須先關(guān)閉已經(jīng)開啟的星空大陣,那樣……”
失去了星空大陣,張兮兮母親的遺體自然再也留不住一絲的生機。
失去生機的尸體很快便會風(fēng)化,灰飛煙滅,張建軍的最后一絲念想自然而然也就沒了。
張云天決定開啟星空大陣,張建軍沒話說,畢竟讓張家擁有了更強的對抗手段,可這一手,直接斷絕了張建軍對妻子最后的念想。
張建軍想過拒絕。
可張家只能如此,才能在李黃兩家,乃至其余勢力的虎視眈眈下有自己反擊的資本,然而心里認同,張建軍依然找到了葉昊,希望葉昊幫忙,挽留心中的念想。
“兮兮的母親曾經(jīng)說過,如果有孩子,孩子也覺醒了她的血脈,那么有一天她走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讓孩子融合她的血脈……”張建軍苦笑道,“我不知道這是真是假,沒有機會嘗試過,但我不想看她就此消失,所以我想看看兮兮能否吸收融合她的血脈力量?!?br/>
葉昊聞言猛地起身,意見很大道:“這樣做太冒險了,我理解張叔,可張叔不是不知道,兮兮的母親曾經(jīng)是怎么變成那樣子的,你不能這么自私,我不同意,我也不會允許兮兮冒這個險?!?br/>
“什么叫自私?還有,兮兮是我的女兒,我來找你是商量怎么做,不是問你怎么做,葉昊,搞事情自己的身份?!睆埥ㄜ姳涞姆瘩g道。
“張叔可以試試?!比~昊不經(jīng)意一步堵在張兮兮的房子門前,盡管沒有釋放任何氣息,可站在那里,對于張建軍而言,就是一個巨大的威懾力。
好好的商量,雙方弄成了箭弩拔張。
攝于葉昊的實力,張建軍牙齒差點咬碎,卻沒有上前一步。
良久……
葉昊的壓迫下,張建軍最終選擇了退縮。
“我錯了嗎?相信我,小昊,我這個決定風(fēng)險沒你想的那么大,兮兮,也是我的女兒?!睆埥ㄜ姷脑挷]有改變?nèi)~昊的態(tài)度。
張建軍帶著血絲的眼睛瞇起,繼續(xù)說道:“我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什么時候見過張叔會不顧族人的安危?當(dāng)初為了一個隔了多少代血緣關(guān)系的遠親,對你我都六親不認,找上門去討說法,更何況,兮兮是我的親身女兒,我沒那么冷血?!?br/>
“小昊,你放心,我不會害兮兮,這一點請你相信我,我的決定從來都是最謹慎的,我有把握才會跟你說這事,請相信我!”
張建軍雙手忍不住伸出,卻被葉昊躲了開去。
葉昊雖然態(tài)度不好,可也知道張建軍的話沒錯。
張建軍也正是這樣一個眼里只有族人、只有親人的男人,要是說張建軍會傷害張兮兮,幾率太低了。
張建軍的道理很直白,然而葉昊并不為所動。
相信歸相信,葉昊認為,張建軍搞錯了一件事。
對家族的感情和對親人的感情混為一談,張建軍或許覺得自己沒錯,葉昊卻不認可這一套,張兮兮也冒不起這個險。
葉昊更不愿意讓張兮兮平白遭遇風(fēng)險。
“蹬蹬?!?br/>
張建軍以為已經(jīng)說服了葉昊,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聲顯得急驟,輕快。
“啪?!睆埥ㄜ娺M門的剎那,一道身影擋在身前,隨即只見到葉昊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前,因為來不及停下,張建軍直直撞上去,卻感覺撞到了一堵厚實的城墻,反彈的力道不大,卻也讓他不由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葉昊的手被一層看似薄弱,實則無比堅固的力量籠罩,力量波動內(nèi)斂,卻遮掩不住那可怕的爆炸般的力量。
為了阻止張建軍,葉昊選擇了出手。
出手,即拿出了真功夫!
“相信我,我是兮兮的父親,我不會害她。”面對這一幕,張建軍根本毫無辦法,只能寄希望葉昊講講理。
“或許吧,但是張叔,你這樣進去,兮兮還有的選擇嗎?”葉昊沒給張建軍一點面子,說到最后,看向張建軍的眼神透著冷笑。
真當(dāng)葉昊三歲小孩哄呢。
張建軍的要求,為人子女的張兮兮可以拒絕嗎?
哪怕那個要求是去死,以葉昊對張兮兮的了解,張兮兮不會猶豫。
為了幫助張家,張兮兮一直希望自己成為修煉者。
為了幫助張建軍,她求葉昊。
不是張兮兮,葉昊還了張云天的人情,根本不會和張家接觸這么多,可現(xiàn)在張建軍卻不顧張兮兮安危,那是葉昊無法忍受的。
張建軍的辯駁勸說反而不斷消磨著葉昊的耐心,他手里的力量迅速的澎湃起來。
張建軍要是再不識趣,葉昊接下來將為了張兮兮不惜玩一把大的。
張建軍收到了生命被葉昊威脅的危險警示。
那一刻,張建軍極其憤怒,內(nèi)心快氣炸了,“她是我的女兒?。『湍闶裁搓P(guān)系?”
張家的家事,葉昊來管?
葉昊就是管了,一臉的理直氣壯,為張兮兮好,簡直沒有道理可講。
張建軍生氣,憤怒,卻無可奈何,這口氣憋著,憋著。
“吱呀?!蓖蝗?,一道咔擦推門的聲音響起。
二人不分先后同時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