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要離開的那女人聽到這響聲,感受到她自己十分熟悉的功法的氣息,心神一凜,又轉(zhuǎn)過身來繼續(xù)觀戰(zhàn)。
休的力量,似乎提升了很多。
難道,剛剛的失敗,讓他悟出了這套拳法的精髓之處?剛剛的失敗,使他大徹大悟,使得整套拳法都升華了?
不然,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威力!
那女人的心神一動,安安靜靜的看著角斗場中央。
休安然的站在那里,身上似乎是和和平平的,但是楚子煜卻是能夠感受到他對對手的巨大的殺意!
楚子煜細細感受著,琢磨著,似乎自從自己引導(dǎo)他,告訴他要小心對手之后,休身上的殺意就莫名其妙的濃烈了起來。
楚子煜默然。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不過,這樣也好。
對于這種對自己殺意太濃而且造成的傷害太大的人,起殺意明顯要比心慈手軟好得多。
而且,造成的結(jié)果,也可能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結(jié)果。
他之所以讓休少殺戮,是因為和他角斗的都是同齡還自,楚子煜看著就有些心軟。而且,休才這么大,他不想讓休過多的接觸殺戮。
不過,現(xiàn)在的這種狀況……
休殺多少人他都無所謂,只要休能夠保護好自己的生命就好了。
他可以對其他人的鮮活的生命淡漠,但是對于休,他卻做不到如此。
剛剛看到休倒下的時候,他甚至都覺得,心里的一個地方。轟然崩塌,只剩給他一片茫茫的廢墟。
楚子煜苦笑,他果然不應(yīng)該由著自己的好奇心來到千云島。
和休相處了一陣時間之后,他竟然已經(jīng)對休產(chǎn)生了感情了。
甚至,看到休倒下之后他都覺得心碎了一般,那么劇烈的疼痛。而且,那一瞬間。他甚至都要有種沖過去殺了那人的沖動了。那股內(nèi)斂的殺意不斷地影響著他。如果仔細觀察他,就可以發(fā)現(xiàn),平時一直都是十分安靜且安然的他。甚至手掌都是在顫抖著的。
休看著自己的對手的灰頭土臉的狼狽樣,輕蔑地笑了笑,手再一次揮動了一下。
看臺上的眾人都沒能夠看到休的一拳是怎么發(fā)出來的,就連楚子煜。都是因為略微有些心不在焉而僅僅看到了一抹殘影從面前劃過,隨后。那人就倒下了。
那人借著這一股力量往外滑出去了很長的一段距離,似乎是撞到了偌大的角斗場臺的一角,重重的哼了一聲,眾人的視線就立即又被一陣距離的翻飛著的塵土給遮擋住了。
休站在原地。眸中燃起了一抹晶亮的光彩。
楚子煜的視線略微模糊了一下,看著角斗場中央的那個小小的人,那個明明身上殺氣那么濃。但是卻仍然笑得安好的小人,思索著自己要不要再一次審視一下休。
似乎。在之前的那個生死關(guān)頭,有什么東西,變了。
而且變得很徹底。
幾乎都要模糊了他與休的感情,陌生了他和休兩個人的關(guān)系。
才這么一轉(zhuǎn)眼間,他甚至,都不認識那個人了。
休確實是如同重生一般復(fù)活了,但是,復(fù)活了之后的他,還是楚子煜所認識的那個他么?
楚子煜在觀戰(zhàn)的同時,有些心不在焉的思索著。
一時間,楚子煜的心中忽明忽暗,不知道該為休的改變是悲是喜。
休的目光微微一轉(zhuǎn),輕巧的瞥到了看臺上。他看著楚子煜心不在焉的模樣,皺了皺眉,似乎對于楚子煜的心不在焉的觀戰(zhàn)很是不滿。
隨后,才淡漠的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對手身上,打算速戰(zhàn)速決,然后問問楚子煜他到底在想什么。
休的對手看休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踉踉蹌蹌的想要跑開。反正兩個人的距離本就因為休的兩下狠狠地攻擊而拉開了的很大,他已經(jīng)到了角斗場的邊緣了。只要他再跑幾步,就能夠跑出決斗場了。
看臺上的所有人都不會對他們兩個人的角斗而起任何干涉。哪怕是他跑出了角斗場也是如此。
只不過,角斗是一定要分出輸贏的,到時候就看耐力和體力了。
所以,只要他跑出了角斗場,到時候,休應(yīng)該就拿他沒辦法了吧?
那人看著自己已經(jīng)快要跑出偌大的角斗場了,欣然的咧開了嘴角,勝利,勝利就在眼前了!
休再把目光從楚子煜身上收回來的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他的對手已經(jīng)是踉踉蹌蹌的朝著外面跑去了。
休輕輕挑眉,“這是……要逃跑么?”
休輕笑,下一秒鐘,竟然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對手面前,眸光深邃,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的妖嬈了,卻看得所有人都是有些心寒。
休看著那人,漂亮的眼眸中飄起一個美麗的波瀾,似乎,快要把人的靈魂吸進去了一般。他看著那人顫顫巍巍的舉起的雙手輕勾嘴角,“連正面迎敵的勇氣都沒有么?”
“我……我認輸……你別殺我!”那人看著休,甚至都忘了自己的銅皮鐵骨,只覺得自己似乎馬上快要被眼前的突然就妖孽了的人毀滅了似的。
“難道你不知道,面對敵人,哪怕是逃避,選擇隱忍等待、忍耐,最后再蓄力的攻擊,也不能投降么?”
“逃離,可能是為了更好的攻擊。而投降……”休輕輕蹲下身,看著那人,說話的聲音輕飄飄的,卻飄進了每個人的心中,“你這樣的人,恐怕是死有余辜的吧?”
“若是說,剛剛我還會饒你一命,現(xiàn)在,我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殺了你的?!毙菪Φ煤苁瞧痢?br/>
那人渾身顫抖著看著休,“話都說不好了,我……我……放過我!求求您……放過我!”
休只留給他一根纖細修長的手指。
那人一聲不吭的,死去了。甚至都沒有任何知覺,沒有任何感覺。他的眸子中,沒有痛苦,也沒有意外,更沒有驚慌,只是溫順的求饒的平和的目光而已。
休起身,拍了拍沾染了些塵土的衣服,繼續(xù)笑,“真是……便宜你了?!?br/>
一旁,夏瑾瑜瞇起眸子,看著休,再看看看臺上若有所思的楚子煜,“這是他教出來的徒弟么?”
“這種性子,和他,真是有幾分相像呢?!毕蔫ぽp聲喃喃著,“不過……似乎,更像是他和某人的中合體?”
“幾分玩世不恭,幾分不羈,而且……甚至還有些儒雅的影子。”夏瑾瑜輕笑,“真會教,把他們兩個人的性子都教給這個人了???”
“他這是……在進一步確定我的想法么?居然給我這么大的希望?”
“不過,他若是真的是羅寧,怎么可能不告訴我?而且,就算他之前真的忘了什么,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算是想起來了?。繛槭裁?,不和我說呢?”
“不會是真的什么都沒有想起來吧?”夏瑾瑜無奈的,把所有的情況都思索了一遍,“那……難道是因為本性的原因?所以,即使是忘了,還是不小心把本性在教人的過程中流露出來了?”
夏瑾瑜苦笑著總結(jié)每種可能,“聽起來都挺不錯的,不過……恐怕,都不是那個人最想要的???”
“那個人,應(yīng)該是,最想要回到從前,他沒有經(jīng)歷這么多但時候吧?”
“真是……很是讓人無奈的情況啊。”夏瑾瑜似乎察覺到自己在想什么,輕笑,有些自嘲的喃喃道,“真是的,他們兩個本人都沒有說什么呢,我自己去揣測這么多他們的心思,去幫他們這么多做什么?。俊?br/>
“我什么時候這么喜歡多管閑事了???”夏瑾瑜苦笑著搖頭,卻還是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到底,是怎么樣的一種情況呢?”
“——我該怎么做呢?”
“——誒,真是讓人苦惱的狀況啊。”
……
休起身,看向楚子煜,見他正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總算是滿意了,嘴角的笑容逐漸的真實了起來。
他對于其他人的目光都是不管不顧了,只是自顧自的朝著楚子煜走了過去,站在楚子煜身旁,聲音清淡,如同呢喃,只給楚子煜一個人聽,“我想問一個問題?!?br/>
楚子煜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是自己說了下去,“我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你是我的親人么?”
“父親?兄長?……還是什么?”
楚子煜輕輕搖頭,“都不是?!?br/>
休略微有些失望的眼神印入楚子煜的眼眸,同時也映入了他的心里。楚子煜抬眸,“你為何會這么問?你……忘了我是誰么?”
“或許吧?!毙菪Φ陌踩?,“我只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你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br/>
“那我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呢?”休輕輕呢喃。
“師徒關(guān)系?!背屿吓ψ屪约喊颜Z氣放輕,“我是你師父?!?br/>
“這樣啊……”休若有所思,隨即,笑容再一次變得明朗了,“那也好,師父師父,如師如父,你是我?guī)熼L,也算是我的父親嘍?!?br/>
“也是很重要的人呢?!毙菪Φ脺嘏?。
楚子煜的眸光一變,但是卻并沒有說什么。
如師如父么?同樣也是很重要的人啊……
既然你說是如此,那便……如此吧。
如你所愿,一切安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