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以雁回到家里氣還是很不順,第一時間沖進洗手間漱口。
寶寶下車后就醒了,不肯讓司機抱,蹬著兩條小短腿一直“鵝鵝鵝”地抗議。
司機將他抱進屋子里就放下了,小梅提前收到了司機的電話,早就準備好了熱水要給寶寶洗手洗臉。
寶寶一看到他專屬的小臉盆和毛巾照例扭頭就跑,小梅一邊喊“小少爺”一邊在后面追。
舟以雁出來的時候,寶寶已經(jīng)被小梅逮住了,正在不情不愿地洗小手。
“紀烽什么時候回來?”舟以雁隨口問了一句。
唯一跟紀烽有聯(lián)系的司機立刻回答:“班機誤點了,要到半夜才到達?!?br/>
舟以雁很自然地接過了小梅手里的干毛巾,替寶寶擦干雙手。
“那你記得提前開車去機場等著?!?br/>
司機應了一聲。
舟以雁抱著寶寶上了房間。
她覺得自己被輕薄了,挺委屈的,但又不好告訴關(guān)臨淵,讓他來安撫她,只好自己生悶氣。
寶寶可能在車上睡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一點都不困了,上躥下跳,滿房間瘋跑。
舟以雁追他追得滿頭大汗,最后逮住小家伙,佯裝要教訓他,抱著他一起滾到地上,鬧了好一陣。
女傭敲門告訴她晚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舟以雁被秦昊然那個強吻弄得沒有任何胃口,但寶寶還是要吃飯的,所以她讓女傭把寶寶帶下去。
正當她想去洗個澡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的麥櫟打來的。
“小麥,你終于想起我了?!?br/>
麥櫟說:“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好嗎。”
舟以雁踢掉拖鞋,仰面倒在床上,郁悶地看著天花板,“跟你說,寶寶的戲今天終于殺青了,本來我還挺高興的,但后來突然發(fā)生了一件事,讓我的心情都變壞了?!?br/>
麥櫟愣了一下,有點吞吐地問:“是不是跟秦昊然有關(guān)?”
舟以雁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她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蟲了?
麥櫟發(fā)現(xiàn)她居然還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急了,“你沒有看微啊博嗎,你……你的照片被人放網(wǎng)上了,很多大V都在轉(zhuǎn)發(fā),我在朋友圈都能看到。”
不然她也不會急著打電話給她。
舟以雁一頭霧水,疑惑地問:“什么照片?”
麥櫟說:“有你古裝扮相的,還有你跟秦昊然……接吻的?!?br/>
舟以雁只覺得雙耳嗡地一陣震響。
“小舟?小舟你聽得到嗎?”麥櫟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清晰起來。
“我上網(wǎng)看一下?!彼龣C械地掛了電話,皺著眉頭點開了微啊博。
她的古裝扮相照片拍得非常清晰,有一張還是跟余夕薇站一起的,估計是片場的工作人員拍的。
而她和秦昊然接吻……不,是她被秦昊然強吻的那張照片就顯得非常模糊,只能看到秦昊然的側(cè)臉,她的臉只露出了很小的一部分,跟她不熟悉的人可能都看不出照片里的女性到底是誰。
但問題就是,有一個娛樂大V爆料說,跟秦少在片場外面熱吻的女孩,就是傾城娛樂明年準備熱捧的新簽約藝人,也就是那個穿古裝的謎之少女。
這個大V發(fā)的文字不多,但句句都在暗示相片里的女孩靠潛規(guī)則上位,是秦昊然的新歡。
網(wǎng)友的評論褒貶不一。
余夕薇的粉絲首先跳出來罵秦昊然是渣男,隨后又把矛頭指向她,罵她心機婊白蓮花,厚顏無恥當小三。
路人粉卻比較理智,表示熱吻的那張照片里根本看不到女主角的臉,硬要說兩張照片的女孩是同一個有點牽強。
舟以雁一目十行,快速的瀏覽著那些評論,越看越氣。
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她是被強迫的!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澄清才好,想到罪魁禍首就是當事人,下意識便給秦昊然打了電話。
那頭很快便接了。
“雁雁?”秦昊然有點不敢置信,在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后,舟以雁居然還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舟以雁已經(jīng)不想再稱呼他秦二哥了,連她都覺得這個稱呼過于親密,不太適合她這個已婚人士使用。
于是她連稱呼都省了,直接問:“你知道我們剛才……被偷拍了嗎?相片還被放到了網(wǎng)上?!?br/>
秦昊然勾了勾唇角,心里夸了一句,助理辦事效率還行。
“我不知道,雁雁,不過你別擔心,我現(xiàn)在馬上處理這事?!?br/>
“能處理?”秦昊然的本事舟以雁自然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出手而已?,F(xiàn)在聽到他答應插手這事,頓時生出了幾分安心。
心底的焦躁也稍稍平復了一點。
“那好,你趕緊處理,我不想再看到那些照片被不認識的人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彼鋵嵏鼡牡氖鞘虑檫M一步鬧大,會不會連關(guān)臨淵都知道。
想到關(guān)臨淵,她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不等秦昊然再說話,她就把電話掛了,直接打給關(guān)臨淵。
這種事情還是坦白從寬吧,本來就不是她的錯,如果隱瞞不報,哪天被他發(fā)現(xiàn)了,反而成了她的不是。
關(guān)臨淵上回說過以后無論去哪里都帶著手機,這話果然算話。
“以雁?”聽到那熟悉的低醇的聲音時,舟以雁覺得自己的心臟突然怦怦怦地跳得厲害。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照之前決定的那樣,據(jù)實已告。
“你有空嗎?”她問,然后帶了點委屈和不安地道,“我有話想要跟你說?!?br/>
關(guān)臨淵忙得很,但他聽到舟以雁用那種被欺負了的小媳婦的語氣說話時,便知道肯定真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于是溫和地道:“你說吧?!?br/>
舟以雁便把什么都說了。
包括自己被輕薄后如何反抗,狠狠地給了對方一個教訓。
關(guān)臨淵在那頭靜靜地聽著,直到她說完了,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舟以雁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嗎?”
關(guān)臨淵吸了一口氣,淡淡地道:“我記得早就跟你說過秦昊然對你居心叵測,是你一直不相信,還不以為然?!?br/>
舟以雁撇撇嘴,小聲辯解,“他喝了酒,把我當成了薇薇,不是你說的那樣?!?br/>
關(guān)臨淵原本還以為她跟他說這些,是因為已經(jīng)看破了秦昊然的偽裝,誰知道她還像以前一樣,傻乎乎的,相信秦昊然對她沒有歹念。
“所以,今后你也還是會跟他繼續(xù)來往,對嗎?”關(guān)臨淵真相撬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
舟以雁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悅,連忙道:“沒有,我決定以后少跟他來往了,就算他是喝醉了認錯人才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情,但……但我就是很膈應?!?br/>
關(guān)臨淵都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慶幸。
一個人是要天真到什么程度才會相信秦昊然這種鬼話啊。
“吃一蟄長一智吧,今天他可以用喝醉酒認錯人的借口來親你,下次說不定就能以失戀為借口向你尋求安慰。你以后別再跟他聯(lián)系了。”
關(guān)臨淵只恨公務(wù)纏身,沒辦法立刻回去,守在她身邊,像護衛(wèi)公主的騎士一樣,不讓任何覬覦公主的人走近一步。
舟以雁順著他道:“好啦,以后都不跟他聯(lián)系了,等一下我就把他的電話號碼和微啊信都刪了,可以了吧?”
關(guān)臨淵這才滿意。
“我還有事情要忙,你早點休息,網(wǎng)上的事我會處理?!?br/>
舟以雁有點驚訝,“你處理?”
關(guān)臨淵反問,“你不想處理?”
“想啊,但、但你能處理?”不是她小看關(guān)臨淵的能力,而是涉及的領(lǐng)域不同,關(guān)臨淵的公司才起步,人脈有限,能動用的力量應該也不多。
特別是網(wǎng)絡(luò)傳媒這種。
但關(guān)臨淵就是以篤定的口吻道:“你老公厲害著呢,別想太多,交給我就行了。”
舟以雁被那句“你老公厲害著呢”哄得滿心甜蜜。
既然關(guān)臨淵說了能處理,就一定能處理。
“你早點休息,什么都別多想,天塌下來有我替你頂著?!标P(guān)臨淵道。
舟以雁點了點頭,但隨即想起他看不到,于是“嗯嗯”了兩聲。
結(jié)束通話的前一秒,她聽到了一把清脆溫和的聲音響起。
“聊完了?”
她拿著手機,心頭咚咚咚亂跳。
那聲音熟悉得很。
分明是文淺。
為什么這個時間文淺還不下班?
雖然關(guān)臨淵解釋過文淺是他的合伙人,但合伙人就非得一起加班嗎?
就算要一起加班,但兩人的辦公室不是分開的嗎?
舟以雁捂著腦袋在心底命令自己停停停!
不能胡亂猜測,要相信關(guān)臨淵。
然而不知為何,她想起了秦昊然的那個吻。
那么突然,讓人猝不及防,所以才輕易被他得手了。
文淺本來就是關(guān)臨淵心里重要的人,現(xiàn)在又朝夕相處……
舟以雁覺得心煩氣躁,太陽穴都在突突地刺痛。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又在猜忌文淺,之前聽了她跟歐旭的過往,明明同情得不得了,也很贊成關(guān)臨淵對她多多照顧和關(guān)懷,但現(xiàn)在只要一想到她就在關(guān)臨淵的身邊,整顆心便都不安起來。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xù)胡思亂想,她決定早點洗洗睡覺。
寶寶自己玩累了,趴在一只大布偶上面睡著了,舟以雁走過去,將他抱了起來,放回小床里。
她到浴室把浴缸洗了一遍,然后倒入浴鹽,放了滿滿一缸熱水。
也許泡個澡可以轉(zhuǎn)變心情。
她走了進去,扶著浴缸壁慢慢坐下,感覺全身毛孔都打開了,愜意得不行。
只是泡了幾分鐘后,她的情緒便又重新低落了。
心里還是惦記著網(wǎng)上的流言蜚語。
她忍不住拿起手機,點開網(wǎng)頁,搜索關(guān)鍵字查找。
之前還被瘋狂轉(zhuǎn)發(fā)的相片,現(xiàn)在已經(jīng)銷聲匿跡了,仿佛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她又點進了那個娛樂大V的微啊博里,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把帶有相片的那篇微啊博給刪了。
這下子終于放下心來。
然而就在她閉目養(yǎng)神,想要享受一下溫水浸泡帶來的愉悅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關(guān)臨淵低醇卻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以雁,你是不是又去找秦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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