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端起手畔的香茗,嗅著茶香,隨即淡若清風般言道:“你們既是陛下差來的,說說都擅常些什么?”
入夜之后,萬籟俱寂,蕓然宮里,惟有輕聲擲棋落盤的聲音,縈依在身側的檀香,漸漸的靠攏發(fā)梢。
“師父,你真的有一百多歲了嗎?”看著棋盤對面坐著的白發(fā)白須老叟,鳳寧捋袖落下一子問著,在她的印象里,如此長壽的人著實少見,不,應該是前世今生第一人。
“呵呵——。”泫英老叟落下白子,言道:“鳳寧覺得為師不像一百多歲的人么?”
鳳寧搖了搖頭,凝視著棋局好一會兒,“下棋真是個廢腦子的事情,會就行了,何必精?”
“哈哈——?!便⒗羡判α似饋?,抬手捋著自己雪白的胡須,“你這個聰明的懶丫頭,這棋里的學問可大著呢,只要你認真對待,定能從中得到啟發(fā)領悟?!?br/>
要知道自己此時還未參透什么,那個有趣的老頭不知會惱成怎樣?半闔了眼眸,迷離的看著棋盤上黑白相依的棋子,緩緩的上掀了唇角。
“愛妃可是在想朕?”一聲略帶倦意的聲音突兀響起,斜眸望去,卻不見來人有疲憊之色,倒是一身的從容身姿配上妖邪的容顏,仿佛他此時正帶著很好的心情游覽花園。
他給了鳳寧頭一次認真打量的機會,帝冠已然摘下,繼以亮銀色結帶束發(fā),一襲金邊打底的寬松玄袍,狹長的丹鳳眸幽然深遂,溢著捉摸不定的寒光,讓人不得不覺得他定然是在算計著什么,略微含笑的唇葉,上掀著興味,不經讓鳳寧覺著,他——天生便是個處于主導之位之人,鮮明絕美的輪廓仿佛上天的鬼斧神工,增一分則過了,減一分則不足,然,盡管他此時雍容含笑,但那種天生攜帶的王者之勢氣質,硬是溢著生冷的威懾,讓人不由自主的變得恭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