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紙鳶斷斷續(xù)續(xù),聽他們頗為無趣且無意義的長篇大論之后,眼角余光察覺寧俞沒有再看她,便終于忍不住抓住機會趕緊道,“你們跟兩位司命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我實在不曉得你們在說些什么。”
而后魏旭沒說話就走了,跟著他的兩位同伴,紙鳶有點兒不太明白這人的意思。
寧俞喝了茶,起身直接拉著紙鳶就下樓,本就沒打算能有什么收獲,卻沒想到遇到魏旭。街道上百姓已經(jīng)多了起來,偶爾還有貴氣的轎子或馬車經(jīng)過。
魏旭跟寧俞的關(guān)系有點兒復(fù)雜,跟大司命的關(guān)系就更為復(fù)雜。暫且不提前兩者的關(guān)系,紙鳶也并無多大的興趣。大司命年輕那會兒曾經(jīng)有些風(fēng)流的特性,興許也是在上神中并不是年紀(jì)最大的,于是有些寂寞。這種風(fēng)流,稍微有些別致,好男妖精。有一有二也就罷了,可能是以訛傳訛。再三再四,大概上神的癖好的確如此,但那些個相好都并沒有誰打探出真實的身份,故這事也算沒有什么證據(jù)。直到后來沸沸揚揚傳聞,羅生堂下面的小仙瞧見了大司命的新相好,便是妖界有名的美男子。不巧,那人是魏旭。彼時魏旭雖然性子惡劣**不羈,偏偏外表很是瘦弱白凈。
且說魏旭,原身乃是一條蛟龍,好端端的年輕力壯打算有一番作為的時候,不小心遇到了游歷的大司命,還被調(diào)戲了一番。就此聲名狼藉,被妖界不齒。大司命對傳聞并未有什么辯解,身份在那,修為在那,雷打不動。魏旭一開始并不曉得那大司命是個什么人物,更不記得自己跟大司命有什么交集。但魏旭在妖界并未有什么高的地位,于是謠言越傳越烈,終于被變成了完整的故事講述到他耳朵里,當(dāng)即掀了桌子,大放厥詞,揚言要讓妖界這群八卦的孽畜知道事情的真相。魏旭那會兒的確不大有好脾氣,掀完桌子就跑到南天門大罵,“你個大司命,爺不過經(jīng)過渭水向你問了路搭了個話。若是不想回答轉(zhuǎn)身走就罷了,但你這廝為何要毀我名聲?!”
可惜,大司命當(dāng)時并未在天界,魏旭等了三日也沒人站出來主持公道。于是這事再次發(fā)酵,妖界傳聞,蛟龍魏旭到天界要讓大司命給他一個名分,結(jié)果吃了個閉門羹,想來快要被大司命拋棄。
后來大司命跟少司命一同外出,魏旭盯了許久,終于找到機會,跳到兩人面前。本來想讓大司命解釋清楚,他一大好妖精不能在此受到這種侮辱,但兩眼瞥到旁邊的少司命,喉頭一口痰卡了,出口卻道,“這姑娘好端端的,怎么穿個這么騷氣的男人的綠袍衣服?”
誠然,魏旭眼神兒不大好使沒瞧出來少司命身板平平,文質(zhì)彬彬,當(dāng)然,那時的少司命還是個男身。這話說得太突然,少司命眉頭一挑,沒說話。少司命后面的女官沒有說話,女官后面的三位上仙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最后的司錄上仙不急不緩變出一書寫的仙器,默默記錄下了這句頗有深意的脫口之言,還在一旁做了小字備注:此言看似無心,實則蘊含深刻。其一,綠色華服十分不適合少司命;其二,少司命女氣。
魏旭說完面色毫無波瀾,轉(zhuǎn)頭看著瞇著狹長的雙眼,看不清楚心思的大司命,接口道,“爺見你可真難,如今妖界將爺說成了什么模樣,這位大司命,你是不是該說點什么?”
那位司錄上仙手一頓,心里琢磨了一下,看來妖界傳聞的跟大司命頗有跌宕起伏的蛟龍,就是這位了。原來是心有不甘被棄,跑來糾纏不清的。大司命冷若冰霜,面部僵硬,只道了句,“當(dāng)真好膽量。”而后兩位司命和下官都走了,魏旭嘖嘖兩聲,沒聽出來這張狂的一句是個什么意思,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沖到前面,攔著兩位上神的去路。
“老子這是給你面子才好好說話,別以為你這廝是個上神爺就怕了你了!爺英明一世,快給老子澄清老子的清白!”
后來就沒有后續(xù)了。魏旭被打了重傷,回到妖界再無顏面。只是自此,妖界都知道蛟龍魏旭被大司命拋棄,因其對少司命的兄弟惡意中傷。而少司命再未穿過綠色的華服。魏旭于是跑到蠻荒之地,苦苦修行,但卻知曉不大司命的行程往往一出蠻荒就是去遇上了大司命。若是遇到少司命同路,魏旭始終覺得,這是位姑娘。
紙鳶安靜聽完,原來這魏旭在性別問題上,天生就很是有些造詣,卻還是淡淡問道,“故事我是聽聞了,的確有些意思。然,國師,那魏旭究竟為什么對大司命有興趣?”
寧俞沉吟半刻,拉著紙鳶的手一直沒有松開,“魏旭聽聞少司命是個男身,怎么也是不信的。后來幾千年都不曾有人發(fā)覺少司命是個女身,于是魏旭對性別開始懷疑,甚至已經(jīng)接受她的性別。直到少司命女身的消息傳出來,他徹底不相信外表的性別,尤其是兩位司命。”
“......”紙鳶覺得,自己十分可憐這位魏旭,大抵是感覺被全世界欺騙,故而沒有最基本的信任了,“所以,他是覺得那大司命也是個女的?”
寧俞一笑,“外界的確是這么傳言的,至于有無內(nèi)情,我卻不知曉了?!?br/>
到此,紙鳶總結(jié)出來三個猜想:魏旭對大司命的性別耿耿于懷;魏旭看上了女身的少司命;魏旭看上了男身的大司命?!凹热蝗绱?,你說他在蠻荒沒事幾乎不出來。這次來是沖著大司命來的,那就是說大司命也在這一帶?”
寧俞抬頭看了眼,紅日正在當(dāng)頭,午時已到,差不多可以回去了?!白匀唬且院笮惺赂⌒闹?jǐn)慎一些,免得被兩位上神盯上。”說著拉著紙鳶朝著正街回去,“夫人,跟為夫先回驛站吧。今日收獲不少,暫且到此吧,等著神巫再出面?!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