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厲的眼睛依舊惡毒地盯著白空,但是并沒有出聲。
白空繼續(xù)出聲,“其實在你的心里,你兒子韓煒枝的生死和整個韓家比較起來,完全就不在一個等級上,你兒子死了,可以復仇,但是你絕對不會拿整個韓家去復仇,所以呢,韓煒枝的死也可以不復仇,就因為你是韓家的家主,很多的事情都要先考慮著韓家的走向,然后才能是你個人的真正想法。而我呢,又何嘗不一樣。”
“你可以寒了我這個做宗主的心,但是你絕對不能夠去做踐踏我千古宗臉面的事情出來,不然的話,就像現(xiàn)在這樣,我不會翻臉,但是千古宗可是會翻臉的,而千古宗翻臉的下場就是這樣,不會給你絲毫生存的機會,也不會給你能夠生存下去的念想?!?br/>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有些勢力,是你一輩子都無法動及得了的,而你韓家主精明了一世,就犯了這樣一個最致命的錯誤,動了不該動的念想,碰了不該碰的人,那么自然會給你長點記性了,不過這個記性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br/>
“說了那么多,最后呢,我也想借著這個時候,告訴你一句話,或者是一件事情,有我在的一天,千古宗就不是你們可以任意踐踏的?!?br/>
韓厲沒有搭理白空說的這一句話,或是一件事情,而是在白空的話音落下后,像是瘋了的一樣,向著白空吶喊出聲,滿臉扭曲地青筋暴露。
“我要殺了你!”
韓厲的聲音極其響烈,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聽到,但是在這些人的耳朵中聽到的不是響烈,而是悲慘。
最后韓厲也沒有碰上白空一絲一毫,因為那十三柄游魚長劍把他架得死死不能動彈。
韓厲這個時候能做的就只有用那種足以撕裂人的眼神盯著白空,而眼神并不能夠殺人,況且還是面對白空這個一個境界未知的強大之人。
凝結(jié)而成的大山在落下后很快便碎裂無影,留下了一片碾壓過的廢墟。
徐進歡和郭士成已經(jīng)全部走到了這里。
因為最后還是落下了那一座大山,所以徐進歡的神情還有些難看,或者可以說難以接受這個過程,和這個結(jié)果。
郭士成把林靜輕輕地放了下來,然后并沒有向著林靜那里看去一眼,在放下林靜后,就向著白空走了過去。
而林靜的眼睛則是一直落在郭士成的身上,從他的背上下來后,目光又緊接著落在了他的背上,甚至在那里還有著自己的體溫。
白空看著渾身衣衫殘破,甚至血跡斑斑的郭士成,一語點破了郭士成的硬撐,“別硬撐著了,這里有些愈合的丹藥,你拿去和陳涼先服用了?!?br/>
郭士成這次果然沒有再強行硬撐著,從白空手中拿過兩枚還散著濃郁藥香的丹藥,服用了一枚,另一枚則是給了陳涼。
在看到郭士成服用了之后,白空出聲說道:“你就這樣一直硬撐著,難道你不知道你背上的那位是什么級別的符箓師嗎?”
郭士成撇了撇嘴說道:“一看你就沒有爺們氣概!”
“那你跟我講一講什么叫爺們氣概?”
“既然老子還沒有倒下去,那就輪不到娘們出手,懂了不?”
白空搖了搖頭,笑道:“爺們氣概我是沒有聽出來,但是我想提醒你一下,別把恩愛秀得像家常便飯一樣,更不要給秀恩愛加上一個爺們氣概的名頭。”
郭士成一把摟向了白空,帶著些怒氣地說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不是說恩愛嗎,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之間有多么的恩愛?!?br/>
白空腳步輕點,向后退去,輕靈地躲過了郭士成的手,然后一臉嫌棄地說道:“我沒有那個嗜好,還有你身上這又臟又臭的,別弄臟了我的衣衫。”
郭士成切了一聲。
白空看了一眼林靜,對著郭士成正色說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別裝,林靜之所以沒有離開千古宗太遠,這其中道理放誰心里都明白,多少也該給人家一個交待了。”
郭士成的頭有些微微地低了下去。
“我給了?!?br/>
“你給的什么屁交代,就那樣把人家晾著,讓人家在千古宗里等了你這些年,最后就算是離開了也不愿離開你太遠?!?br/>
說到這里后,白空將郭士成拉近了一些,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一些。
“我知道你心里的顧慮,你怕到時候連累了林靜,之前林靜不知道,但是林靜知道了之后,說過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對,如果你還是執(zhí)迷這樣,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世上最不該辜負的就是有情的女子,更何況是一個已經(jīng)對你癡情的女子。”
郭士成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吊兒郎當,少有地嚴肅神情,在稍作了猶豫之后,出聲說道。
“可是……”
結(jié)果郭士成并沒有說多少,便被白空打斷了。
“如果一時半會還是過不去心里那一道坎的話,就先把她帶回去,畢竟外面總沒有千古宗里面安全,而且我千古宗也沒有窮酸到住不下一名女子,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名符箓師,真不知道林靜當初是怎么著了你的道。”
正經(jīng)不了多久的郭士成馬上出聲道:“沒辦法,這是魅力,你只能嫉妒,學不來的?!?br/>
“那你待會就把被你魅力癡迷住的林靜帶回去?!?br/>
“……”
“先帶回去,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說。”
而就在白空和郭士成靠在一起嘀咕的時候,在白空的背后響起了一道很清脆的聲音。
郭士成馬上嘴角笑了笑,擺出了一副愛莫能助,甚至是一絲期待看景的神情,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而白空這位千古宗的宗主則是瞬間臉色有些哭喪。
“這位白大宗主,你可以跟我這個小女生解釋一下,什么叫你和他是一樣的人?”
再也沒有宗主風范的白空哭喪把臉轉(zhuǎn)了過去,看著一張小臉因為生氣而鼓起的白清韻。
“閨女,你咋來了?”
“別扯開話題,趕緊給我解釋一下,什么叫你和他是一樣的人?”
白清韻氣鼓鼓地出聲,順便將小手指向了被十三柄游魚長劍架住不動的韓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