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模糊的逐漸顯露出身形,一身青藍se的布衣襲身,黑發(fā)披肩,身材修長,雖然是背對著,可白骨卻感覺好像面對一座大山,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
良久,殿內(nèi)那種壓抑的氣氛已經(jīng)濃到了極致,隱約間四周的空間有了重量,沉沉壓了下來。
“你的刀不錯!”聲音平淡,有一種磁xing。
那種壓抑的氣氛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白骨正se,放下了往ri的痞氣,擺了擺手,沉聲說道:“敢問趙將軍找我,有何事?”
“哈哈”男子大笑,轉過神來,臉se蒼白,豐神如玉,只是有一道傷疤,猙獰的印刻在左臉上。
白骨驚異,這真的實現(xiàn)了血肉再生,其修為深不可測,怪不得能統(tǒng)御千萬大軍。
“你很不錯,我給你一個千夫長如何?”男子笑容和煦,只是那一道猙獰的傷疤讓人隱隱有些不舒服。
“謝謝將軍厚愛,但是這千夫長我實在是無德無能,恐怕無法勝任?!卑坠钦Z氣謙和,那老頭只是讓自己來當yin兵,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是熟悉這個世界,才能有所準備的去面對未來可能發(fā)生的一切。
“這么說,你是不愿意?”男子臉se驟變,一道冷厲的目光如同尖刀向白骨掃來。
白骨不屈,直視男子的眸光:“聽聞趙將軍愛兵惜才,想必不會這么不將道理!”
“哈哈!”男子笑了幾聲,爽快的說道:“那好!就不難為你了!你本源之火已經(jīng)蛻變?yōu)樯`之火,靈智大開,這樣的人才不能被埋沒?!?br/>
男子話鋒突然一頓,將白骨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繼續(xù)說道:“但是你骨骼奇輕,就給你一個骨統(tǒng)參謀!,無缺骨統(tǒng)尚有一個參謀位置,我過會兒給你寫一篇親筆文書,你去無缺骨統(tǒng)哪里,就說是我受意的!”
“謝將軍諒解!敢問將軍大名!”白骨一怔,正聲說道。
“本將姓趙,名信!叫我趙將軍就好!”男子爽聲說道。
白骨望見案幾上的幾摞骨書,試探著問道:“趙將軍,能否借我一本骨書?”
趙將軍一愣,說道:“我們這些武士五大三粗,自當全部苦練,向我借什么的都有,可是你卻是第一個向我借書的!好!賞你一本!”
只見他右手微抬,打了一個響指,一本骨書突兀的出現(xiàn)在空中,飛向白骨。
白骨伸手接住,只感覺從書面上傳來一股厚重感,,用骨掌輕輕摸索,會擦碰出沙沙的響聲,宛若是用砂石支撐,
白骨不知道,這書名為骨書,真的是名副其實,將骸骨磨成粉末,在死水中侵泡成漿,經(jīng)過魂火的烘干,才制成骨書所需要的紙張,手里捧的東西看起來是一本書,其實是一份沉甸甸的死亡。
“你打開看一看?”趙將軍吩咐道。
骨頁輕輕打開,令白骨詫異的是書里竟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是一本無字天書。
“用你頭骨中的靈火看!”趙將軍提醒道。
用靈火看?怎么看?白骨聽到趙將軍的提醒,開始思索,難道是用火燒,這本書不會損壞嗎?
想到這里,抬頭打量了下趙將軍的神情,心里打定注意,那就燒吧,燒壞了將軍可別怪我。
下一刻,空洞的眼眶漫散出火光,將整本骨書籠罩起來。
趙將軍暗暗皺眉,卻也不點破,反身,走到案幾上,翻看起上面的骨書。
待到落定,才悠然說道:“你慢慢看,看懂了告訴我書名是什么?!?br/>
令人奇怪的是,不管靈火怎樣燃燒,書面上都沒有出現(xiàn)一個字,這樣持續(xù)下去,自己遲早會能量枯竭,在將軍面前鬧了笑話。
于是,他將靈火收回,細細思索起來,殿內(nèi)寂靜無聲,只有時而的翻頁聲,白骨想從趙將軍那里尋得一點啟示,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殿側,一盞青銅魂燈正幽幽的發(fā)出綠se的光芒,燈芯處,有綠se的火燭源源不斷的提供能量。
白骨望著這一幕,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莫非……莫非是靈火的能量不夠,所以導致骨書顯示不出來字體。
想到這里,白骨有了一個主意,這回他集中火力就只烘烤骨書的封面。
火苗呲拉一聲從眼眶竄出,炙白se的火焰熊熊燃燒,此時,書面也終于產(chǎn)生了一絲變化。
潔白的封面漸漸出現(xiàn)一排黑se的字體,火力繼續(xù)加大,字跡終于顯現(xiàn)。
“統(tǒng)兵作戰(zhàn)指南!”白骨將之緩緩讀出,不由得暗自驚訝,將軍給我這個干什么,大爺哪里打過仗?。?br/>
趙將軍聽到動靜,放下骨書,起身問道:“看完了?”
白骨點了點頭,不解的問道:“將軍,此書乃是統(tǒng)兵作戰(zhàn)方面的書,我沒有打過仗,將軍為何給我這本書?”
趙將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低聲說道:“這是命令,我是將軍,你為兵,你必須要服從!”
白骨躬身,拱拳說道:“謝將軍賜書!”話音落畢,便轉身離開。
“慢著!”趙將軍喝道,白骨止身,轉身問道:“將軍還有什么事嗎?”
趙將軍朝案幾擺了擺手,一章泛白的紙張從案幾飛起,將軍拿在手中,看了看,認為沒什么問題,紙張飄向了白骨。
“文書寫完了,帶著它去找無缺骨統(tǒng)!”
“可是……”
“我知道你想什么,來人,將這位兄弟帶往無缺骨統(tǒng)處?!壁w將軍喊道。
殿幕被打開,還是之前的那個yin兵,只不過另一個不知所蹤,大概是去辦別的事情了。
趙將軍轉身,走向案幾,殿幕在此時被拉上,殿內(nèi)沒有了白骨的身影,只有幾盞青銅魂燈散發(fā)著火光。
白骨的腿傷在冥域充足的死亡能量下,早已經(jīng)痊愈了,此刻在殿外,跟著那個守衛(wèi)前往無缺骨統(tǒng)的所在處。
所行之處,大多是他見所未見的東西,不遠處,有一個龐大的角斗場,兩頭骷髏蠻象對峙,沖鋒,骨牙交碰,發(fā)出砰砰的響聲。
各個cao練場之間,大道交錯,不時會沖出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白骨連名字都叫不上。
只是有四個輪子在低下轉動,被一層堅硬的白骨覆蓋,仿佛是一個隨時移動的碉堡,只是上面載滿了貨物,讓人奇怪它的動力是什么。
白骨試探著問向守衛(wèi):“大哥,這是什么??!”說著用手指了指四個輪子的物體。
沒想到,別看守衛(wèi)長相頗為憎惡,但是對白骨的這個問題給予了解答,說道:“這個是骨車,發(fā)明這個的人真是天才!”
白骨支應一聲,似乎所有的痞xing在來到這個世界后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默默的跟在守衛(wèi)后繼續(xù)前行。
“趙將軍很看重你,你要好好珍惜!”行走半響,一向沉默的守衛(wèi)突然說出了這么一句話,讓白骨感覺莫名其妙。
“啥?”白骨問道。
守衛(wèi)沒有理會,只是繼續(xù)說道;“你知道將軍臉上為什么會有那道傷疤嗎?”
此問,勾起了白骨的興趣,他也很奇怪,將軍此人深不可測,誰有能力在他連上留下傷疤。
莫非,是自己刻著玩?白骨剛想到這里,便打消了念頭,停止胡思亂想。
“不知道,請大哥賜教!”白骨等待下問。
守衛(wèi)的語氣突然有了一絲凝重,緩緩說道:“當年我軍有十大骨統(tǒng),趙將軍待這十個人如同兄弟,他們之間出生入死多年,落魂山一戰(zhàn),我軍遭遇埋伏,敵方五百萬骨士,從浩瀚的兵線碾壓而來,經(jīng)過殊死突圍,一位骨統(tǒng)戰(zhàn)死,兩位重傷,將軍在眾多將士的掩護下,拼死逃脫出來,,當我軍援軍趕到時,三名骨統(tǒng)戰(zhàn)死了,將軍哭了,望著趕來的幾位兄弟,哭了?!?br/>
“然后呢”白骨問道,很想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
“將軍為什么哭,我們只猜對了一半,我們認為將軍是在為兄弟的戰(zhàn)死而哭,但是另一半我們卻沒有想到,將軍是在埋怨自己,統(tǒng)兵不jing,自那一戰(zhàn)后,時??粗鴷钡缴钜?。”
白骨聽到這,聯(lián)想到案幾上的幾摞骨書,不禁對趙將軍產(chǎn)生了一絲敬佩之意。
守衛(wèi)繼續(xù)說道:“將軍的兄弟,看到將軍悲痛yu絕,紛紛讓他趕快離開,我們來抵御一陣子,將軍卻說,不行,兄弟的尸骨還在敵人堆里,我要去把兄弟的尸骨搶回來?!?br/>
“后來,兩軍交戰(zhàn),友軍馳援,于生死關頭救下了幾位深陷敵圍的骨統(tǒng),但是將軍不見了,將軍這個人,說出的話便一定會做到,那晚,殘部休整,整個骨寨一片死寂,正當所有人一片悲傷之際,忽然從巡邏骨士那里傳來一聲報告,我們趕過去時,將軍已經(jīng)危在旦夕了,身后,三位骨統(tǒng)的尸體赫然在目?!笔匦l(wèi)說道這里,語氣中很是悲哀,面se凝重。
白骨也有些動容,沒想到那個笑容和煦的男子有這樣一番故事。
“后來我們試探的問將軍他臉上的傷疤從何而來,將軍不愿意說出原因,只是說留下傷疤,為兄弟們守墓?!笔匦l(wèi)話畢。
白骨站立在原地,久久不曾言語,良久后才緩緩說道:“好將軍,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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