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年急忙放下手上的水桶,湊過來,他看見墨羽的右手指不斷的抽動起來,微微一笑,說道:“終于快好了,我以為救不活了呢?!?br/>
唐小貝一連“呸呸呸”幾聲,說道:“顧叔叔你不要烏鴉嘴了,你就這么想要看他死嗎?媽媽說了,人死了就醒不來了,就玩不了了?!?br/>
“這是哪里?”墨羽使勁的想要睜開眼睛,卻只能睜開一條縫。
唐小貝聽到墨羽開口說話,頓時樂上了天,她趕忙坐到床邊,握著墨羽的手,說道:“你終于醒了?!闭f完后她笑得就像一朵剛盛開的花朵。
墨羽簡短的說了一句話后又沉睡了過去,唐小貝哎了一聲,晃了晃他的手,急道:“你沒事吧,你不是醒了嗎?”
顧大年解釋道:“這是好事啊,他能說話證明他已經(jīng)恢復(fù)意識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用不了幾天他就會完全蘇醒過來的。”
唐小貝皺了皺她的細(xì)眉,說道:“真的嗎?剛才他真的嚇了我一大跳呢。”
顧大年雙眉一皺,咳嗽了一聲,說道:“丫頭,你手放在哪里呢?”
在顧大年的提醒下,唐小貝才發(fā)覺自己的小手正緊緊的抓著墨羽的手,她嗖的一下子松開手,臉上不禁泛起了紅暈。
“丫頭,我可告訴你啊,救人可以,可千萬不要給我惹出另外的事來,不然堡主把我挫骨揚(yáng)灰了都解不了他的心頭恨?!鳖櫞竽暾Z重心長的說道。
顧大年告誡唐小貝千萬不要和這個身份不明不白的男人產(chǎn)生什么感情,但是唐小貝從來沒有真正接觸過什么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愛,只憑著心中的感覺行事,她又涉世未深,當(dāng)然聽不懂顧大年所指何事。只在床邊看著墨羽胡亂的點頭回應(yīng)。
顧大年以為唐小貝是聽懂了他所指何事,但是日后他又怎么能料到事情的發(fā)展會遠(yuǎn)遠(yuǎn)出乎他的意料,以至于成就一段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跡。
距離墨羽第一次說話又過去了三天,龍骨粉末也早已經(jīng)用完,顧大年知道,墨羽想要蘇醒過來,接下來只能靠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墨羽的腦海世界中此時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一大片光明,但是在他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整個腦袋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是一張?zhí)煺婊顫姷男∧樀啊?br/>
墨羽腦袋雖然依然依舊天旋地轉(zhuǎn),但是他已經(jīng)能憑著自己的力氣睜開眼睛了,他眼前先是一片模糊之極,緩緩的才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只見一個年輕女孩和一個胡須花白的老伯正焦急的看著自己。
墨羽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見眼前這兩個素未謀面的人又連連眨了眨眼睛,最終他才確認(rèn)這個女子就是他腦海中一直浮現(xiàn)的那個人,那張臉蛋,那兩個小酒窩,那天真燦爛的笑容,墨羽能百分百確定,自己身處在無盡的黑暗中時就是這個女子一直在照看著自己。
墨羽在顧大年的幫助下坐了起來,這一時刻距離他被唐小貝救到這里整整過了十天。
墨羽搖晃了下腦袋,又揉了揉眼睛,像只剛出生的小麋鹿一樣警惕的看著唐小貝和顧大年,說道:“我這是在哪里?”
唐小貝嬌羞的看著墨羽,笑道:“這是唐家堡周圍的田地,你是什么人?從哪里來的?叫什么名字?又怎么會受傷呢?”
墨羽被唐小貝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他想要回答唐小貝的問題,但是他想要開口回答時候,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想了一想,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只能回憶起一個模糊的人影。
唐小貝和顧大年互相望了一眼,顧大年問道:“你忘記你叫什么名字了?”
墨羽使勁的搖晃了下腦袋,卻依然什么都沒有想到,他只覺得腦袋想要炸開了一樣疼痛難忍,只能緊緊的抱著腦袋,撕心裂肺的叫喊道。
唐小貝看到墨羽這般情況,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跺了跺腳,拉著顧大年說道:“這該怎么辦???顧叔叔,他是不是很痛?”
顧大年連連說道:“你不要想了啦,不要再想了?!币贿呎f著他一邊扶著墨羽躺下,墨羽躺下后又熟睡了過去。
“這是怎么回事?”唐小貝焦急道。
顧大年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可能是失憶了?!?br/>
“失憶?失憶是什么?”唐小貝問道。
顧大年回道:“失憶就是記不起以前的東西了?!?br/>
唐小貝細(xì)眉緊皺,跺腳道:“怎么會呢?他怎么會失憶呢?”
顧大年捋了捋胡須,沉吟道:“我為他療傷的時候就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你把他送來的時候,他的腦袋上有個傷口,極有可能是他隨著溪水沖下來的時候撞擊到水中的石頭留下的?!?br/>
唐小貝看了看墨羽,像個大人一樣嘆息道:“既然這樣也好,能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只不過這樣他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br/>
顧大年點了點唐小貝的小鼻子,說道:“找不到路也比死了的強(qiáng),你以后就不用再為他擔(dān)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