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質疑的聲音響起,病房里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即爆發(fā)出范圍更大的嘰喳聲。
議論的有些人,是確實有些疑慮的;有些人,是向來不屑于中醫(yī)的,更瞧不上什么“梁一針”的名號;另一些人嘛,本來是沒有意見,能學習就學習點,學習不了也不丟份,大家這么多人呢,但是大家都在說,我不說,是不是要以為我不懂?是不是要以為我來混飯吃的?待了這么久,竟然沒一點意見表達?
“我就說么,我們治療觀察這么久,隨便扎個幾針就好了,咱們豈不是都要轉行各謀生計?呵!”
“那可不見得,中醫(yī)也有厲害的,能治好病的那種?!?br/>
“是啊,可神奇了,片子不拍,看兩眼,搭個腕子,問幾句,就把病情說個八九不離十?!?br/>
“那你現(xiàn)在還在西醫(yī)里混?鼓搗草藥去??!天天還和我們進什么實驗室,碰什么儀器?”
這話說的就有點重了,要是針對中醫(yī)有好感的,這會馬上就要反駁一番,可惜,說著中醫(yī)神奇的,正是表達意見的那第三種人。聽到攻擊性這么強的話,馬上縮縮脖子,老臉拉的老長,不說話了。
議論正歡實的幾位說著說著就慢慢收住了聲,覺得后背發(fā)涼,驚疑的側身一看,齊部長正在虎目圓睜的看著他們,浴血奮戰(zhàn)過的氣勢一拿出來,像尊殺神一般,眾人馬上不再言語,頭也不敢回了。
齊部長聲音低沉,語速緩慢:“誰在病房里再多話,老子親手給他架出去!”
一群人里馬上就有站不穩(wěn)的,都是上年紀的人了,為了云依若的傷熬了幾個大夜,哪里經得起齊部長折騰,那可是個狠人!議論兩句,也就是看梁一針的架勢,心里說不上是眼氣還是巴不得出丑而已。
齊部長表情嚴肅極了,梁一針要是就這么點本事,還能這么好請?要是這么點本事,還能入了五老的眼?他可忘不了,他帶著幾人去深山里請梁一針,直升機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條十米長的大蛇旁邊!
全機人員包括駕駛員都心驚膽顫,直升機晃了一下,好懸沒給他甩出去!
他看見了什么?大蛇盤的像個小山,乖乖的張開嘴,梁一針正拿瓶子接著毒液!那鋒利閃著寒光的毒牙,那張大的幾個人高的大嘴,那……像是……像是地毯一樣的蛇信……我的天!
只見梁一針接完毒液,拍拍大蛇,大蛇就閉嘴低頭,梁一針爬上蛇頭,蛇身陡然挺直,蛇頭和直升機差不多大!升到和直升機齊平!身后的小戰(zhàn)士直接一屁股坐倒,駕駛員哆哆嗦嗦的操縱著,齊部長腿部彎曲著,全屏意志力和常年保持的習慣在支撐。梁一針等到蛇頭比直升機稍稍低了一點,就終身一躍,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耐T陲w機內。落定后微微一笑:“驚擾各位了,現(xiàn)在我們走吧!”
直升機晃晃悠悠的轉了個圈,駕駛員緊張的咽口唾沫,回頭一看,蛇頭直勾勾盯著他,眼珠子比他面前的窗口都大!駕駛員慌里慌張的一拉閘,各種按鈕嗶哩啪啦一頓按,直升機“咻”的飛走,全艙的人東倒西歪,沒一個敢出聲,等直升機落了地,大家都蛇口逃生一般長舒一口氣。我的媽呀,活下來了!
齊部長想到這里,禁不住鄙視了一番其他人,你們要是見到了那樣的梁一針,還敢再多說?
梁一針回神過來,趕緊走向眾人,手里的化驗單甩的啪啪直響!“快,再去給患者做檢查!”
“嗯?”眾人一頭霧水。
“就現(xiàn)在,為患者化驗血液!不,”梁一針走回病床前,伸手毫不猶豫的拔掉插入云依若腦中的銀針,快速的消毒、裝好?!安恢故茄?,ct也要重做!”
“齊部長?”梁一針詢問到。
“我在?!?br/>
梁一針走過來,手里拿著針灸袋和化驗單,一臉急切,“帶我去見陳老!要快!”
齊部長遲疑著,云以山從角落里一直在觀察,這會走上前,“小云怎么了?”
齊部長說:“這是患者父親?!?br/>
梁一針聞言,激動地抓住云以山,“那好,我也有問題要問你!齊部長,帶我們見陳老!馬上!”
(今天還會再有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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