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醫(yī)生。”
顧安西勉強露出一抹笑,眼底的悲傷清晰可見。
顧其聲醒了,只覺得渾身無力,第一時間想去抬自己的腿,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抬不起來,頓時一張臉就變了。
趕緊坐直身子,想要去碰腿。
腿部早就麻木,絲毫沒有感覺,他記得昨天這個時候他去觸摸腿,腿還是有反應的??!
怎么會這樣?
顧其聲整個人的心情都有些炸了。
“其聲,醒了?”
顧安西給他買來了粥。
“來,喝點粥,你現(xiàn)在吃不了大魚大肉,醫(yī)生說了,飲食要清淡,我特地給你熬的粥?!?br/>
顧安西親自喂他吃。
飯送到顧其聲的嘴邊,顧其聲卻沒有張開嘴。
“姐,我的腿……怎么了?”
顧其聲沉聲問。
顧安西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其聲,別怕,醫(yī)生會給最好的治療的?!?br/>
“我的腿……是不是廢了?”
顧其聲的聲音都在打著顫抖,眼底的光輝徹底的沒了,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希望,現(xiàn)在被擊打的粉碎。
這種挫敗感席卷他的全身,如果一股電流把他整個人都給包裹住了。
顧安西瞅著心疼。
“其聲,聽姐姐的話,好好聽醫(yī)生的話,我們還是可以的有辦法的,好不好?不要這么自暴自棄?!?br/>
“我的腿沒用了,姐,你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br/>
顧其聲躺下來,把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顧安西嘆口氣,只好把碗放在一邊的床頭上。
“你先好好休息,粥我給你放在保溫壺了,你要是餓了,自己記得吃。”
她起身,看了顧其聲一眼,見他還是不愿意搭理,只好先出了病房的門。
走廊上的窗戶沒有關,一陣風吹過,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顧安西坐在長椅上,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怎么回事?”
席煙和傅忱姍姍來遲,見到外面坐著的顧安西,急忙問。
顧安西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眼睛早就哭得紅紅的。
“三爺……其聲的腿……”
顧安西哽咽住了,不敢往下說。
席煙心頭一緊。
“我去看看?!?br/>
她朝著傅忱點點頭,自己率先進去。
傅忱的心里有些壓抑,顧其聲的腿說白了都是因為他才會這樣的,他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進去面對他。
“三爺,其聲的腿會不會沒救了?”
顧安西揚起臉,眼中帶著晶瑩的淚花,看得惹人心疼。
“不會的?!?br/>
傅忱輕聲搖頭,只是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安慰顧安西,還是在安慰自己。
席煙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顧其聲正躺在床上沒有一點反應。
聽到腳步聲,顧其聲的眉頭蹙了蹙,聲音有點冷。
“我不是說了嘛,讓我靜一靜,你還進來做什么?”
“我要是不進來,怎么知道你的腿還有沒有救?”
“漂亮姐姐?”
顧其聲“刷”地一下坐了起來,帶著一絲愧疚。
“對不起,我、我……”
“我知道,來,乖乖躺著別動,讓我看看你的傷?!?br/>
席煙淡然一笑,主動上前去檢查他的腿傷。
電話里的管家簡單的說過顧其聲腿受傷的原因,是從臺階上摔下去,磕到了腿,導致腿部的二次受傷。
顧其聲的腿本身就很脆弱,受不得一絲一毫的損傷,尤其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
席煙為他檢查,觸碰了好幾處神經,但是都沒看到顧其聲有任何的生理反應,不由得斂了斂眉。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她問。
“沒有,就是感覺我感受不到腿上的痛感?!?br/>
顧其聲有點失落。
席煙道:“別擔心,我給你扎幾針,疏通一下,這幾天你得好好的在床上躺著休息,不可以亂動了,知道嗎?”
“漂亮姐姐,我的腿還有救嗎?”顧其聲小心翼翼地問。
席煙笑了笑:“只要你不放棄,就是有救的,放心吧,有我在呢?!?br/>
“我相信你?!?br/>
顧其聲灰暗的眸子里浮現(xiàn)出一抹少有的光芒。
席煙仔細檢查了顧其聲的腿,腿部摔下來造成了骨折,現(xiàn)在還打著石膏,憑借著自己的經驗,她給顧其聲扎針,讓他的經絡得以疏通。
顧其聲慢慢地睡了過去。
席煙做完一切,才拎起包出門。
“怎么樣?我弟弟怎么樣?”
顧安西一下子就撲上前來。
席煙的眉頭微斂,淡淡地掃了顧安西一眼。
“其聲最近的藥是不是更換了?”
“藥?”
顧安西一愣,忙搖頭。
“怎么可能,這些藥不都是你配給其聲吃的嗎?”
“從臺階上摔下去只是個導火索,腿部的肌肉壞死,真正的原因,是藥的問題?!?br/>
席煙的聲音冷冷的,直直地看向顧安西。
“我的藥不會有問題,其聲是不是換了藥?”
顧安西被她的眼神看得頭皮發(fā)麻。
“這個……我不知道?!?br/>
“其聲的藥呢?”
傅忱沉聲問。
顧安西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打了電話給家里的管家,讓他把藥送過來。
拿著藥,席煙蹙蹙眉頭。
這個藥的確是她配的不假。
“席小姐,這個是你配的藥吧?”
顧安西問。
席煙點點頭。
“那這藥沒有更改,其聲發(fā)生這樣的情況,是不是你的藥有問題呀?”顧安西就像是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似的,連忙說道。
席煙卻是淡然的掃了她一眼。
“我的藥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其聲吃了別的藥。”
說著,席煙就把要藥瓶打開,“這里面的藥總共有50粒,其聲也吃了一周的時間了,按照道理,這里面應該還剩余29粒,可為什么現(xiàn)在還有這么多?”
顧安西愣住了。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每天都有看到其聲吃藥的。”
席煙看向傅忱,“等其聲醒了,好好問問。”
傅忱的臉色也已經黑了下來。
明白席煙話中的意思,心里對這件事充滿了疑慮,要是顧其聲是自己的原因導致的腿部二度受傷,那就沒什么關系。
可……這擺明著是人為?。?br/>
傅忱的臉色黑了一個度。
“席小姐,那我弟弟的腿……”
顧安西抖了抖,弱弱地問。
席煙道:“情況并不是很樂觀,你做好心理準備。”
顧安西的眸光一閃,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沒想到,這讓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怎么會這樣?”
顧安西整個人都慌了。
顧其聲一覺睡到下午,席煙已經給他做了徹底的檢查。
“漂亮姐姐?”
顧其聲睜開眼看到病房內的人,不由得坐了起來。
“阿忱哥。”
“感覺怎么樣?”
傅忱關心地問。
顧其聲笑了笑,“都挺好的,一開始腿還有點不適應,可是漂亮姐姐給我扎了針之后就好多了?!?br/>
“漂亮姐姐,我是不是馬上就可以下來走路了?”
席煙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不知道該怎么來說這件事,只得點點頭,對上他的目光,淡然開口道。
“只要你配合治療,還是很有希望的。”
“配合治療?”
顧其聲聽出了不對勁,“漂亮姐姐,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
那些醫(yī)生都說他的腿是廢了,他一直相信席煙會給他希望,可是現(xiàn)在席煙的這番話,讓他也沒了底氣。
“別瞎想,你還年輕,還可以調理的?!?br/>
席煙連忙打住剩下的話。
顧其聲的眉頭不由得斂了斂,抬頭看了眼席煙。
“漂亮姐姐,我……我還能站起來嗎?”
面對著他那雙充滿期待的眸子,席煙的心頭忽而一緊。
顧其聲的腿想要恢復是很難的,第一次的化學受傷,還可以通過排毒得以緩解,可現(xiàn)在好不容易快要成功了,又發(fā)生這樣的意外,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其聲?!?br/>
席煙目光卓然,“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顧其聲看著席煙,點點頭。
“你是不是換了我給你的藥?”
聞言,顧其聲整個人心頭一頓,下意識的就回避問題。
“沒、沒有啊……”
“說實話?!毕療煹穆曇羯陨杂行┌胃?。
顧其聲被她看得有些尷尬,別開視線,緩緩道:“我、我……是……”
“什么?”
顧安西一下子急了。
“你沒事好端端的換什么藥?換藥這么大的事情你為什么不早點跟我們說!!”
“我以為那個藥沒事的?!?br/>
顧其聲也有點心虛,他當時急于求成,再加上連續(xù)幾次吃了那個藥并沒有特殊反應,就以為那個藥不會有問題,誰知道……
“我的腿跟吃那個藥有關系嗎?”
“你的拿瓶藥吃完了嗎?”席煙的臉色有些嚴肅。
“還沒。”顧其聲搖頭。
顧安西急忙接過話茬,“在哪兒?我這就去讓人找過來!”
“在我房間的桌子上?!?br/>
顧安西立刻派人去拿。
可是這瓶藥卻是不翼而飛了。
“不見了?”
傅忱的眉頭斂了斂,一股威脅的味道油然而生。
管家被嚇得縮了縮脖子,顫顫巍巍的說道:“我們找遍了整個別墅,都沒見到什么藥瓶,會不會是小少爺記錯了?”
“怎么可能!其聲還沒有腦子壞到這個地步!你們再去找找,會不會是被打翻掉到什么犄角旮旯里去了!”
顧安西心急如焚。
“哎!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