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云娘的五官因憎恨而扭曲成猙獰般的恐怖。是她,就是她,搶走了自己的幸福!
冷落被云娘可怕的神情駭了一大跳,去年的夜探尚不及現(xiàn)在的一分,冷落的心中充滿了痛楚。不會的,不會消失的,她不相信……
“娘——我是你的女兒?。 崩渎淦疵卮舐曀缓?、掙扎,淚眼婆娑。
云娘充耳不聞,像被什么附身似的,眼里閃爍著某種深邃的光芒,纖細的手指掐住冷落的頸項。只要殺了她,他一定會回到自己的身邊!殺了她、殺了她——
“救……”冷落不停地扭動身子,正想呼喊出聲,云娘猛地一使力,冷落未至的話梗在喉嚨里,連呼吸也開始困難了。
“妖孽!你這個妖孽!去死、去死——”冷落雙眸微合,耳邊回蕩著干枯冰冷的叫聲。雙手無意識摳著云娘的手指,想要扳開。空氣越來越稀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這個世界她唯一的留戀,已然遠去,無法再挽回……
“砰”的一聲,冷落身上的重量消失了,頸項的壓力也沒有了,空氣一下進入了她的肺部,馬上引起一連串的微咳,難受至極,她虛弱的攤在了地上,恍惚間看見了一雙靴子。
她用力的撐起身子,想看清是誰——
……駱煒森?!他不是在嫵春園嗎?怎么……
駱煒森一直尾隨在鬼鬼祟祟,私自溜出“嫵春園”冷落的身后。一到“云閣”,一聲尖叫倏然傳來。他奔至屋內(nèi),竟看見她被那個賤女人壓在地上,一股怒火沖上腦門,一記飛腿,賤女人整個人順勢飛出去,掛在墻上,緩緩滑到了地上。
駱煒森殺氣騰騰的怒視著墻角,冷落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倒臥墻角邊的云娘。
云娘臉色慘白,口中溢出了一道鮮紅,墻上還掛著血跡,深情,滿足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男人,朝他露齒一笑,凄涼而又美麗。他終于來了,終于來看她了!
不要?。?!冷落仿佛看見了當年強拉著爸爸的褲腳,哀求他不要走的媽媽,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痛徹心扉。
駱煒森正準備趨身向前,冷落一把拉住他的衣衫,哀求地望著他,使勁的搖晃螓首,眼睛盛著盈盈的淚,她已發(fā)不出一點聲音了。
駱煒森心疼地蹲在冷落的面前,輕柔地拖起她的下顎,察看頸部的傷痕,沒有什么大礙。駱煒森松了一口氣,隨即冷硬的啟口:“來人!”
不知從何處閃出兩人。
“帶小姐回紅葉小筑,再叫張大夫去小筑一趟。”
“屬下遵命?!?br/>
她不回去!冷落無聲的抗議,掙扎、扭動身子,淚流滿面,駱煒森看都不看她一眼,她被一左一右架著離開了“云閣”。
“賤女人!”駱煒森俯身猛然用力扯著云娘的發(fā)絲,冷眸瞬間掠過暴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