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莽莽叢山中走了十幾里地,在穿過一道隱蔽的山洞后,進入了一片百花鮮艷的山谷。
谷中有一處寨子。
寨子并不大,好些寨樓正在搭建,料想白苗的人應該是大敗,逃到了此處,重新安營立寨。
楚浩一進入大寨。
寨中的男男女女,全都警惕的往他看了過來,空氣中彌漫著敵意。
楚浩淡然自若,緊隨幾人,進了最大的一處寨樓。
寨樓門口守護著十幾個精壯的苗勇,立即迎了過來,領頭一個絡腮胡須中年人,嘰哩哇啦的用苗語怒視楚浩,說了一通。
潘哥與靈兒與那人交流了幾句,很快,楚浩被殺氣騰騰的衛(wèi)士,帶入了樓中。
緊接著便聽到了那個絡腮漢子,扯著大嗓子,在大喊著什么。
楚浩被安排在一間小屋內,由幾個白苗勇士看守著。
他倒也不急,站在窗邊,縱覽遠處山色、花海,心如止水!
片刻,但聽銀飾叮咚作響,靈兒走了進來,撇嘴道:“楚王先生,請吧,我父親要見你?!?br/>
靈兒引著楚浩,進了大廳,里面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領頭是一個面容雄俊,穿著寬松藍色長袍的中年人,濃眉之下,雙目如電,不怒自威。
里面還坐了三個人,一個是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老太婆,她身上散發(fā)著濃烈的陰森死氣,修為倒不低,應該是巫師一類的人。
另兩人,一個是剛剛門外的絡腮大漢,還有一個是穿著灰色馬褂的留著山羊須的老頭。
楚浩從一進門,幾人同時目光如劍,看了過來。
“父親,他就是我們在山中發(fā)現(xiàn)的探子,此人自稱楚王!”
白靈兒道。
“楚王?”
馬褂老頭眉頭一沉,驚訝出聲。
“劉長老,怎么了,莫非你認識此人?”
上首的苗王問道。
“楚王之名,苗寨或許不知,但在武道界,是最近風頭正盛的頭號人物?!?br/>
“此人是江東之主,曾斬殺過米國拳王,是號人物啊?!?br/>
劉長老恭敬拱手道。
他曾是西川王府沈家的護衛(wèi),沈家被關家血洗后,便逃到了向來交好的白苗大寨,在此安身立命。
平素負責大寨中與外界的聯(lián)系,深受苗主白正揚的賞識。
也是白苗大寨中,唯一的漢人。
劉長老也只是聽過楚浩的威名,但年歲幾何,何等模樣,也是一概不知。
畢竟這一年多來,他都在逃亡,所得到的消息,也不過是下山偶得,是以并不識得楚浩。
“江東之王?”
“區(qū)區(qū)一個毛頭小子,毫無半點武道氣場,能有什么本事,也敢稱王!”
“我看他,八成是黑苗邪月教的奸細。”
絡腮長老冷笑道。
“潘長老,我看這位小兄弟雖無修為,但氣宇軒昂,不像是下作之人!”
“巫姥姥,你怎么看?”
白正揚看向一言不發(fā)的干瘦老巫婆。
巫姥姥是白苗的巫醫(yī),擅長祝由之法,修為可比天師。
在白苗,是除了白正揚以外,最受尊敬的人物,便是白正揚也要敬她幾分。
巫婆婆渾濁的雙眼,落在了楚浩波瀾不驚的臉上,滿臉的雞皮疙瘩擠出一絲笑容,干澀道:“我白苗要想重回血月谷,只怕還得靠這位圣主??!”
“前些時日,我卜卦得到了吉兆,有圣人入苗,救我苗人出水火!”
“應該就是這位楚先生吧?!?br/>
話一出,眾人大驚。
誰也不敢相信,這個白衫書生,竟有挽救白苗,力克黑苗邪月教高手與關家的通天之法。
但這話是族中的巫婆所言,巫婆所斷,向來靈驗,幾乎如同圣旨一般。
便是白正揚也絕不敢有絲毫的小覷。
“我對做你們的圣人沒有興趣,不過,若是你們可以帶我去血月谷打開圣地祭壇,我或許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br/>
楚浩冷笑道。
“哼,口氣倒是不?。〖缐氐?,豈能容你這外人亂闖!”
“再說了,如今祭壇為黑苗邪月教占據(jù)!”
“黑苗邪月教教主曲傲天,修為驚人,我族中七大長老聯(lián)手,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怎么跟他斗?!?br/>
潘長老冷哼喝道。
楚浩看了一眼,長老如今只剩三人,料想另外四人,多半是戰(zhàn)死了。
“不是他太強,而是你們太不入流了!”
“我就在這谷中,想好了可以隨時來找我?!?br/>
楚浩冷冷一笑,背著手走出了寨樓。
待眾人散去,白正揚與潘銀山單獨留了下來。
“苗王,你不會真信巫婆的話,把這小子當成圣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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