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北辰跌跌撞撞的打開房門,客廳的燈還亮著,他搖搖不穩(wěn)的換了鞋,邁開步子的時候又被鞋子給絆到了。
顯然,他是喝高了。
他瞇著眼睛看了一圈,客廳里沒有人影,臥室的門是開著的,里面漆黑一片。
“老婆……我回來了?!彼行┩伦植磺?,蹣跚著步子,朝臥室走去。
臥室的燈亮起,床上只有一床空調(diào)被和兩個枕頭。
北辰一手扶著門,使勁的晃了晃腦袋。
沒有人,他沒有看錯。
“老婆……”
他忙四處尋找,浴室、客廳、陽臺都沒有。也沒有人回答他。
霎時,酒意消了大半,人清醒了許多。北辰慌了,他忙打電話,卻無人接聽。
不對……他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聲音好像來自書房!
他迫不及待的沖了過去,打開房門!只見躺椅上正躺著一個人影。
太好了,她還在……
北辰長長的吁了口氣。
“怎么睡在這里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走到葉靈歌身邊,將她抱起來。
這些天來,第一次見到她睡得這么香,她輕輕閉著雙眼,燈光透過長而翹的睫毛在眼角落下極淡的陰影,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讓這個夜晚顯得那么安寧,她還是那么輕,可他抱著卻覺得很踏實很滿足。
在他抱著葉靈歌轉(zhuǎn)身的一瞬間,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只聽到“咣——”的一聲,像是一個裝了東西瓶子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北辰低頭仔細(xì)一看,竟是安眠藥!
他慌了,忙將她放下,將藥瓶撿起來,只有小半瓶安眠藥!
這瓶安眠藥是不久前剛買的,她來了之后,他再也沒有吃過,而現(xiàn)在只剩下小半瓶!
北辰忽然覺得喘不過氣來,他有些發(fā)抖。
她還有體溫,她還有呼吸!
北辰發(fā)了瘋似的抱起葉靈歌就往外沖,他第一次覺得電梯這么慢,電梯終于在地下停車場停了下來,他掰開電梯門,穿過過道,扯開車門,將她放到副駕駛的位置的動作卻又是那么輕,而后,發(fā)動車子,朝醫(yī)院疾馳而去。
中途,因為超速,他被警察攔了下來,北辰哪里顧得了那么多,跟警察爭執(zhí)了起來,他揪著交警的制服:“你先讓我送她去醫(yī)院,等下你要怎么罰我,我都認(rèn)了!”
交警掰著他的手,“你先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告你襲警了!”
“你讓我先去醫(yī)院,人命關(guān)天!”北辰的腦子亂成了一團(tuán)漿糊,他紅著雙眼,已經(jīng)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他只知道,他要救她,一定要救她!她不能再出事了……
“滿身酒氣,不止超速、闖紅燈,還酒駕!”交警不慌不忙的對著他的同事,“酒精含量探測儀呢?”
北辰緊緊抓著交警雙臂的手劇烈的顫抖,他幾乎要跪下去了,“你怎么罰都行,你讓人先送她去醫(yī)院……”
交警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正歪著靠著副駕駛的后座,便問道:“她怎么呢?”
“她吃了很多安眠藥,你們快點送她去醫(yī)院!”
交警同志不敢耽誤,對北辰說了一句:“你就在這里等著!”便忙開了。
葉靈歌覺得怎么睡都不舒服,她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布娃娃,被人甩過來顛過去,她努力的想睜開眼,卻因為安眠藥的藥效而困倦得連動彈都不能。最后那人終于停了下來,不再顛簸,可周遭卻嘈雜了起來。
最后,她聽到開門的聲音,眼前被強光照得有些刺眼,她難受極了,勉強睜開一條縫,低聲問:“怎么回事……”
她的視線剛清晰了一點,就見到一張陌生的臉,她有些被嚇到了,尖叫了一聲,“你是誰?!”
接到請求,準(zhǔn)備送她去醫(yī)院的交警同志一臉茫然,“你……”
不是說吃了很多安眠藥么?
在一旁的北辰見狀也是一怔,忙擠開人群,“靈歌,你怎么樣?”
原本好端端的睡在躺椅上,一覺醒來面對一堆制服人員,葉靈歌也是滿臉疑惑,她下了車,問:“我怎么會在這里?”
“我看你吃了安眠藥……”
葉靈歌一頭霧水,她點了點頭,“是啊,我是吃了安眠藥,想好好睡一覺?!?br/>
和北辰分手的一年半時間里,她總是很難睡著,就算睡著了,也因為經(jīng)常半夜夢到北辰哭醒,只有在工作強度很大,人很疲勞的時候,這種情況才回好些,否則,就只能靠著安眠藥入睡。如今又跟北辰在一起了,她才忍住沒有吃。她的睡眠很輕,所以,北辰半夜醒來的時候,她常常也會被驚醒。
“我看半瓶都空了……”
“這瓶安眠藥我都吃了好久了……”葉靈歌大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伸出右手食指,解釋道:“我就吃了一片?!?br/>
大悲大喜之間,北辰有些懵了,他呆呆的站在一旁。
交警也大約明白了,所謂救人,就是場誤會,“同志,既然是場誤會,你也可以安心了?,F(xiàn)在,測一下酒精含量?!?br/>
“嗯,很好,是醉酒駕駛?!苯痪绢D了頓,“你想救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現(xiàn)在超速,闖紅燈,醉駕,你……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葉靈歌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她只是吃了一片安眠藥睡一覺而已,怎么一醒來……這信息量有點大了?!
警局。
葉靈歌的助理宋曉、北辰的助理朱禮,還有北辰的經(jīng)紀(jì)人鐘剛不久之后也到了。警局外面圍著不少記者,不過,這里畢竟是警局,誰也不敢造次。
她和北辰分別錄完筆錄,一出來,就見到北辰雙手手肘撐在大腿上,他低著頭,一動不動,他的經(jīng)紀(jì)人鐘剛在一旁教育他。
宋曉給她帶了件外套,一頂鴨舌帽和一個口罩。而呆呆的助理小哥,雙手空空的就來了警局。
葉靈歌這才注意到,北辰一只腳的拖鞋已經(jīng)不見了,雪白的襪子被踩得臟兮兮的。她跟宋曉耳語了幾句,宋曉點點頭,離開了。
葉靈歌跟警察和鐘剛、朱禮交流后才得知,北辰誤以為她吃了半瓶安眠藥,其實是因為他們分手后,北辰也經(jīng)常失眠,而那瓶安眠藥正是助理小哥前不久才買的。
關(guān)心則亂,北辰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安眠藥不是同一瓶,也沒注意自己腳下的鞋子已經(jīng)不見了。
她的確是有些生北辰的氣,又正好來例假,于是睡在了書房,想借著這個借口鬧一鬧。北辰不在,她睡得不安穩(wěn),他又一直不回來,她就吃了一片安眠藥,睡了。哪里知道……
現(xiàn)在想想,他們兩個還真是可笑。明明兩個都深愛著對方,明明都難過得要死,兩個人都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對方的心意……
宋曉將買來的拖鞋交到葉靈歌手上。她走到北辰跟前蹲下,替他換了雙鞋。她抬起頭,正對著北辰雙目無神的眼睛,她握著她的手,笑著問:“超速,闖紅燈,醉駕,你是到底是想救我呢,還是想跟我同歸于盡呢?”
北辰這才有了反應(yīng),他反握住她的手,提了起來,示意她坐到他身邊。葉靈歌照做了。
北辰一個熊抱,半掛在她身上,“老婆,睡覺?!彼膭幼骱吐曇舳继貏e幼稚,就這么依偎著她,睡了起來。
考慮到北辰的違法都是情有可原,也沒有導(dǎo)致事故,警局對他作出了罰款、吊銷機動駕駛證以及拘留十天的處罰。
北辰從拘留所出來那天,除了葉靈歌、朱禮,北建國、黃氏夫婦、黃亦琰和韓梅都當(dāng)場了。
北辰跟助理小哥交代了幾句,就將他趕了回去。一行七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說笑。
當(dāng)初葉靈歌和北辰鬧到互相不愿意相見的地步,誰勸也無濟于事,如今,悄無聲息的,兩個人非但和好了,居然還“同居”了!怎么可能不讓人震驚!
要不是熟知北辰的秉性,黃媽媽大概又要投反對票了。
這些天沒少被“審問”,幸好,北辰終于被放出來了。
北建國依舊嘻嘻哈哈:“哈哈哈,我就說了,小兩口鬧別扭,沒幾天就好了,咱們就別操這份閑心了?!?br/>
知父莫若子,北辰猜的,一字不差。
北辰在葉靈歌耳邊,又學(xué)著他爸的口氣說了一遍,葉靈歌差點憋出內(nèi)傷,她嗔怪的捶了他一下。
唯獨大家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到韓梅身上的時候,才讓氣氛有些尷尬。
情歌小天王黃亦琰的女朋友,自然受大眾關(guān)注,自然,韓梅曾經(jīng)那些不堪入耳的過去,也被人挖了出來,無限放大。
黃媽媽是個很和藹的人,可那畢竟是他兒子挑媳婦,她又怎么可能同意?黃爸爸自然不用說了,江怡的意思,黃石忠從不敢說一個“不”字。
最后,還是黃石忠攛掇著北建國一起拉著江怡,“走吧!就把時間讓給他們這些年輕人,他們也難得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