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最后一次
她沒有在說話。
他迅速的走了出來。
他站在門口,聽到了屋內(nèi)傳來的壓抑的哭聲。
他再一次點燃的了一根煙,折磨著自己。
整個人,跪在了地上,說不出來是心口得難受,還是煙帶給的身體上的難受。
這個夜晚,他在一次哭。
他不知道,他該不該去相信她。
可是,他的耳邊,卻回『蕩』著她的哭聲,她可憐巴巴的拉著自己,問他,你還要不要我?
要不要我?
他真的,很想要走進去,告訴她,我要你,要你,一直都要你。
管她跟了多少男人,管她愛過誰,他是真的很想要她的。
他注定,他離不開他的。
馬上,她要大婚,他是不是,真的可以留下來她?
為了自己,易逝他做出來了最后一次的努力。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哭聲頓時停了下來。
她裝睡的樣子,讓他心疼。
他撫『摸』著她的面孔,然后輕輕的把那枚戒指,放入了她的手心里。
他不要給她任何的機會了。
他伏在她的耳邊,低語了道。
“韶華,明日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若是你真的喜歡我,真的想要我要你,那么,我們立刻馬上必須結(jié)婚!”
“把這枚戒指還給李念?!?br/>
他離去。
她睜開了眼睛。
留下來了淚。
他的聲音,很輕,輕的飄忽。
她的左耳失聰,聽不到,什么也沒有聽到……
只是她手心里有這枚戒指,是不是,他在告訴她,讓她嫁給李念?
一天了,他站在這里一整天了,靠著墻壁,默默地低著頭。
從早上,等到了中午,從中午,等到了晚上。
她怎么,還沒有出現(xiàn)?
是不是,她根本不像要嫁給他?
太陽,一點一點的落下。
五點鐘的來臨,民政局要下班。
他卻走上門,阻止著。
“拜托,再等一刻鐘,她還沒有來,今天我們必須結(jié)婚……”
“易先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班了,真的不好意思,抱歉了。”
“一個小時,若是她不來,你們便走?!?br/>
畢竟是薄帝集團的易少爺,大家給足了面子,留了人加班。
諾大的民政局,只有他一個人,看著表,等待著時間靜靜的流失。
他到底會不會來,他不知道,但是他要等。
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他這般的等著她。
六點,很快的便來了。
她還是沒有來。
他的臉『色』蒼白了下去。
加班的人臉『色』也帶著幾分尷尬:“易少爺,您要不要打個電話,催一催?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易逝沒有吭聲,眼神帶著幾分黯淡。
“易少爺,已經(jīng)六點了,要不您明天再過來?”
“沒有機會了?!币资琶H坏奶鹆祟^,像是失去了靈魂的孩子,喃喃的低語著:“什么都沒有了?!?br/>
然后,拖著疲憊的身子,一天沒有吃飯卻感覺不到餓,慢慢的向著民政局外走去。
加班的人看到這樣的易逝,莫名其妙的有些難過。
然而,也心底有些惻然,看起來,易先生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可是,現(xiàn)在這般的失魂落魄,可真是嚇?biāo)廊肆耍?br/>
“易少爺,您真的沒事嗎?”
易逝轉(zhuǎn)過身,看著面前的人,良久,才靜靜的說了一句:“她不喜歡我,不想嫁給我?!?br/>
他都丟下來了所有,對著她說了那樣的話,她終究還是選擇沒有來。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找怎樣的理由,來騙自己。
這一天,來這里結(jié)婚的人,多少對。
他們都說結(jié)伴而來,笑的那么幸福,他就在幻想,是不是她來了,他們也是這般的快樂?
可是,時間流走,流走的還有他的心,他的疼,他的難過。
他覺得,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那么的失望,那么的疼痛,那么的難過。
為什么,不來呢?
其實他很想問一問她。
可是,他拿著怎樣的立場,去問他呢?
其實,他知道,他沒有任何的權(quán)力和資本去恨她的。
從來都是,他想要得到她,而她懶得理會他。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他何必這般的難過呢?
只是,她昨日晚上,為何要那么對著他說那樣的話?
就算是到了如此的地步,她在他的心底,還是如此的美,美的讓他心痛!
“易少爺,您也不要太難過,世界上的女人這么多……”
看到易逝這樣的表情,加班的人也不知道如何勸說,只能找了一些爛掉牙的句子。
可是,男子卻輕輕的笑了笑,帶著幾分自嘲。
緩緩的轉(zhuǎn)過了身子。
自言自語一樣,淡淡的說。
“最后一次了?!?br/>
最后一次給自己一次奢望,一次絕望。
最后一次讓自己記著你,讓自己忘記你。
最后一次你是我的生命我的愛。
最后一次我這樣的清晰的看著自己,看著自己愛你。
最后一次我這么悲傷,這么為了你而悲傷。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我不會再有下一次,有下一次讓你傷害我,有下一次讓我自己沉淪給你。
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你我之間,到此為止。
韶華,從此以后,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
我不想在圈進在這樣的愛情里,困住一輩子。
你從來沒有對著我,說過一次真實的話。
到了如今,我都不知道,你對我說的,到底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其實,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不是嗎?
從此以后,她有他的世界,他也有她的世界。
他是易逝,一個人的易逝。
有生以來,易逝第一次覺得如此的孤寂。
曾經(jīng)孤寂過嗎?
孤寂了無數(shù)次呢!
可是,沒有一次,像現(xiàn)在這樣,讓他覺得天地之間,只有他一人。
所有人都遺棄了他。
他茫然的走在了大街上,看著人海茫茫,幸福的,不幸福的,快樂的,悲傷的,淡然的,忙碌的,卻突然間,都像是浮云過眼一般。
心底,難以抹去的是那個容顏,那個嬌羞的女人。
最終,卻還是抵不過繁華似水,煙消云散。
這樣也好,這樣下去也好。
不是每一份感情,有一個好的結(jié)局。
不是每一個人,愛著的人都會屬于自己。
不是每一次人生,都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日晚上了。
昨日夜里,怎么回家的,怎么睡著的,怎么昏『迷』的,他根本不知道。
醒來的時候,腦袋疼疼的,他好像去了酒吧,買醉。
難怪,會這般的難受。
茫然的看著廚房里為他準(zhǔn)備醒酒湯的管家太太,易逝問了一句:“她,結(jié)婚了?”
管家太太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喋喋不休的對著易逝說:“少爺說韶華小姐嗎?她走了,也不知道去了那里,好像是念少爺昨日瘋狂的找溫小姐,然后今日婚禮,都取消了,準(zhǔn)備的東西,全被念少爺砸了……”
聽到這樣的話,易逝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看著管家太太,半晌才回過神來。
蹙眉,問了一句:“你是說,李念根本沒有娶韶華?”
“是啊,易少爺,韶華小姐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有回韶家了,所有媒體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說韶華小姐逃婚了。”
易逝卻沒有聽完,匆匆忙忙的抓了車鑰匙,向著李宅奔去。
到的時候,吳嫂指了指樓上,說是溫佳人之前住的房間。
易逝迅速的上了樓,推開門,看到一個大字躺在地板上的李念。
嘴里茫然的一直重復(fù)著一句話:“為什么不再等一等?為什么不再等一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娶韶華,我不會娶她的,不會的……”
“為什么不等我一下,為什么?佳人,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
“把我一個人留下,帶著我們的孩子,帶著我的心,就那么走了?那么逃了?”
易逝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徹底的崩潰了,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爛醉如泥的李念,毫不留情的對著他的臉,狠狠地打了過去!
“既然不愛她,那你為什么要娶她?!為什么?!”
易逝被這樣的一拳,揍得腦袋有點蒙,半晌,才茫然的醒了過來,醉醺醺的樣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指著易逝,嘲笑的說了一句:“你,就是一個大傻瓜……”
“李念,你真讓我失望!你怎么可以那么傷害她!一次不夠?!非要『逼』死她嗎?!”易逝站起來,手攥成拳。
李念卻冷笑著,口齒不清的回了一句:“我只要我的佳人,別人我誰也不要……”
易逝瞪著李念,下一秒,還是轉(zhuǎn)身,向著門外走去。
他要去找韶華,那個女人,現(xiàn)在一定躲在某個角落里,偷偷的哭泣著吧!
李念卻不知道易逝已走,自顧自的低語著:“易逝,你就是一個大傻瓜,你知不知道,韶華喜歡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韶華因為你,多么的慘?!”
“易逝,你跟我一樣,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對,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我曾經(jīng)卑微下,她就不會走了,我干嘛不先告訴她我和韶華根本就沒有婚禮,我再去找韶華呢!我為什么要這么急急忙忙的走了,易逝,你知不知道,韶華她也走了,她去北京了,你若是真的喜歡她,那就去追吧,去追吧……”
“她這一走,也許你一輩子,便找不到她了……我看的出來,她也許真的已經(jīng)放棄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