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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美粉木耳p 天已經(jīng)黑了府

    天已經(jīng)黑了,府邸里打出掛著的大紅燈籠被人逐次的點燃著,照亮黑漆漆的亭臺樓閣,也照亮了花園里各色的花。

    此時天上幾個悶雷之后,竟下起了瓢潑一樣的大雨來,只恨不得將天地間的萬物都淹沒一般。

    虞折煙跪在地上,那雙清澈的眼睛漸漸的明亮起來,一個閃電劈過,她眼底露出了瘆人的恨意。

    看守她的小廝受不住這么大的雨,跺了跺腳,“花夫人說了,未到子時不許起來,我一會回來,但凡你跑了,看我不掀了你的皮?!?br/>
    雨水將虞折煙淋得狼狽,漆黑的長發(fā)如同水藻一樣粘在皮膚上。

    那小廝冷哼一聲,便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中。

    長廊底下,封凰的臉在黑暗中有些模糊,那隱匿在國公府里的黑衣人從黑暗中出來。

    “世子,您要不要去管管?!?br/>
    封凰將骨節(jié)分明的手伸出廊下,然后喃喃道:“這丫頭太過鋒芒畢露,如今長長記性也好。”

    那黑衣人又道:“那顧玠如此喜歡她,今日又為何不管她?”

    封凰的眼睛里閃爍著寒光,“冬瑯這人向來高傲,哪里能被一個女子耍弄?!?br/>
    風雨凄凄中,那女人孱弱的如同一枝拂柳,好似隨時都能被風吹走一般。那黑衣人知道自己的主子,真的不想插手這件事。

    然而就在此時兩個清麗的身影慢慢的走向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子,她們手里的燈籠在雨中搖曳。

    虞折煙渾身已經(jīng)麻木,連胸口上那錐心刺骨的疼痛似乎也感受不到了。

    忽然她感覺頭上的雨水停止了,她抬起頭,卻見瑾兒和瑜兒正滿臉淚痕的站在一旁,她們手里拿著雨傘,正替她遮擋著冰冷的雨水。

    “二小姐,你沒事吧?!辫簬е耷唬斑@花如紗也太過分了?!?br/>
    虞折煙眸子里散發(fā)著戾氣,她抬起頭,怒道:“你們兩個來做什么,難道不怕身份暴露嗎,我如今只是個如同草芥的丫鬟,哪里輪得著你們關(guān)心?!?br/>
    兩個丫鬟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她們大小便跟著二小姐,卻從未見到過她如此的模樣。

    “滾?!庇菡蹮熞幌伦訉㈩^頂上的傘撥開,冰冷的雨水再次澆灌過來。

    那兩個丫頭見狀眼中淚水滾滾而落,然后一步三回頭的走開了。

    然而不過片刻,她似乎感覺又一把傘遮擋在了她的頭頂上,她抬起眼,竟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燈籠下的女人面容白皙,頭上梳著連個簡單的發(fā)髻,釵環(huán)首飾也是極為簡單樸素的。她身上穿著綾羅綢緞,看起來也是府邸里的哪個主子。

    那女人淺淡一笑,“你可愿意來我的院子里侍奉?”

    東宮,外面下起了瓢潑一樣的大雨,冬瑯喝著茶,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太子妃穿了件水藍色荷花鑲邊的裙子,坐在主位上,仿佛一朵幽靜的蓮花。她知道弟弟向來坐不住,“冬瑯,好不容易進宮陪陪姐姐,怎么這么著急回去,難道是府邸里有什么事情絆住了你的腳?”

    冬瑯滿臉的狂躁,“哪里有什么事情?!?br/>
    “我明日便給爹娘寫信,趕緊給你再尋一門親事,好讓你收收心?!碧渝恋溃钟H手遞了杯滾燙的茶來,很是親昵的樣子。

    此時正巧有宮女過來送糕點,然后那宮女微笑著沖冬瑯福了福身。他掃了那宮女一眼,只見她腰身纖細,楚楚動人,眉眼間竟像極了那個人。

    太子妃見他一直盯著那宮女瞧含笑道:“這丫頭便賞你了,以后留做侍婢也成,做了妾室也成?!?br/>
    那丫頭頓時臉頰緋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謝娘娘?!?br/>
    冬瑯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姐姐,你為何要這般的害我,倘若父親知道了又要罵我不學無術(shù),只怕又得把我綁起來打了。”

    太子妃聽著,冷笑一聲道:“這樣漂亮的丫頭只怕太子早就瞧上了,今日你若不要,來日后悔也遲了?!?br/>
    冬瑯不想在理會太子的那些私事,只是滿心思都是虞折煙的影子,不由得心內(nèi)別扭,忙問道:“宮里有沒有上好的金瘡藥,賞我一些罷?!?br/>
    太子妃忙命人拿了些過來,然后問道:“怎么,父親賞你的那些鞭子還沒好嗎?”

    冬瑯點了點頭,然后讓宮女們拿來蓑衣,不顧太子妃的勸誡,冒著大雨出了宮。

    等他走后,太子妃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宮女,“琴瑟,今日我原本想給你一條生路的,看來是你命不好?!?br/>
    那丫頭哆哆嗦嗦的磕著頭,“娘娘,奴婢對太子絕無非分之想,您便饒了奴婢罷?!?br/>
    太子妃那張極美的臉上滿是恨意,“昨日太子殿下說你的這雙眼睛很美,本宮今日便剜下來仔細瞧瞧。”

    冬瑯回到國公府已經(jīng)過了戊時,劉管家正命小廝門搬運著瓜果,見他回府忙不迭的跑了過來。

    他踩著馬鐙下來,身上的斗篷已經(jīng)濕透了,不斷的流淌著水。

    “二少爺,您怎么才回來,老爺今日還因為湖水被填的事尋你呢。”

    冬瑯皺了皺眉,問道:“煙兒如何了,可找大夫瞧過了?”

    劉管家倒是愣了一下,“花夫人罰他跪著呢,只怕現(xiàn)在還沒有到時辰呢?!?br/>
    冬瑯一聽,忙往花園里跑去,穿過長廊,只見一個瘦弱的女人躺在泥水里,早就辨不出模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