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離開后,沈清漪溫柔如水的面孔,兀然消失。
綠蘿將浴桶布置好后,主動詢問道:“小主,要現(xiàn)在沐浴么?”
輕扣食指,沈清漪思索一陣后,道:“不急,綠蘿,你先去幫我把這段時(shí)間以來,白姨娘寫給我的書信找出來?!?br/>
綠蘿不解:“小主要書信做什么?”
“我總感覺,明日沈薇兒入宮,會出什么大事,若說以前她還只是暗地里使壞,那么現(xiàn)在的她,有太師府助力,只怕是要明目張膽的耍手段,這些書信,很有可能會成為一份強(qiáng)有力的證據(jù)!”
【叮咚!恭喜宿主預(yù)知了“庶妹奸計(jì)”,并提前做出規(guī)劃采取正確措施,獲得宮斗值*1!】
【叮咚!檢測到宿主已累積*5宮斗值,滿足兌換青色等級中的天賦條件,請問是否兌換?】
【是!】
【叮咚!恭喜宿主消耗*5宮斗值,成功兌換青色天賦——瓊鼻玉腮!】
聽到系統(tǒng)的聲音,沈清漪嘴角緩緩勾起一道弧度。
很好。
有了這副越來越美的容貌,明日的宮宴,蕭景琰一定不舍得讓她被沈薇兒當(dāng)眾羞辱!
……
蕭景琰收服吐蕃,包括邊陲七十二小國,的確算是大燕開朝以來的一次偉大功績。
今日的宮宴,便是為了慶祝此事。
來赴宴的文武百官,聽說蕭景琰新得了一位“沈小儀”。
這位“沈小儀”長相平平無奇,卻深得蕭景琰之心,因此紛紛猜測蕭景琰是不是“山珍美味”吃多了,所以才看上了“沈小儀”?
可后來他們又聽說,此次蕭景琰派去吐蕃的各省按察使——沈定乾,乃是沈小儀的父親,便恍然大悟了。
原來這位沈小儀,是靠著家族關(guān)系上的位。
因此無數(shù)女眷,都想趁此宮宴,好好看看這沈小儀長什么樣。
宮宴開場,眾妃嬪依次落座。
今日毓貴妃不知何故,又沒來參加宮宴,沈清漪位份不高,只得在皇后、賢妃、陳婕妤、喬貴嬪依次落座后,方可進(jìn)場。
然而沈清漪一出現(xiàn),便吸引了所有女眷的目光。
女子一襲煙云蝴蝶裙垂地,藕臂上的薄紗輕盈如蟬衣。獨(dú)山透水,飄俗清逸。耳其風(fēng)髻露鬢,斜挽一飛仙髻,腮邊無意垂下的兩縷青絲拂面,再添幾分誘人的風(fēng)情。
淡掃娥眉,長睫似剪,唇如絳點(diǎn),嬌美欲滴。
這就是傳聞中“貌若無鹽”的沈小儀?
開什么玩笑?
如此姿色,即便是放在蕭景琰的后宮,也唯有以嫵媚見長的毓貴妃,和以嬌艷聞名的夏姬可以媲美。
看著無數(shù)女眷吃驚的表情,沈清漪不慌不忙的落了座,似乎并未察覺眾人的打量。
如今的她,在接連兌換了青色等級中的兩個天賦后,容貌已是中上之姿,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一無是處的丑丫頭了。
蕭景琰看著座下的沈清漪如此驚艷,眼底也是愈發(fā)欣喜。
只是一日不見,為何他感覺沈清漪又變美了些?
當(dāng)真是皇宮的風(fēng)水養(yǎng)人,使得她出落的愈發(fā)標(biāo)致了不成?
皇后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漪身上,暗暗皺眉:“諸位遠(yuǎn)道而來,實(shí)在辛苦,今日皇上宴請諸大臣一同慶賀我大燕,收服七十二國,可喜可賀!”
“是啊,可喜可賀!”
“臣敬皇上一杯!”
“圣上英明,龍恩浩蕩,才有我大燕的百年盛世??!”
“……”
短暫的插曲過后,場面迅速熱絡(luò)起來。
人群中央的沈薇兒,卻死死的瞪著沈清漪,驚愕不已。
怎么可能?
這個儀態(tài)萬千的女子,居然是沈清漪?
她怎么會變得這么美?
沈薇兒驚愕許久,回過神來后,眼中的憎恨愈發(fā)深刻。
這段時(shí)日,她為了榮華富貴,不惜委身葉太師,每日每夜都要絞盡腦汁,才能護(hù)住自己的權(quán)利地位,可這一切,沈清漪卻輕輕松松的擁有了!
而且她絕不會忘記,當(dāng)初是誰,將她送入了太師府為妾、為奴,任人踐踏!
她不甘心,不甘心!
猛地灌下一杯烈酒,沈薇兒在眾目睽睽之下,慷慨陳詞道:“啟稟皇上,民女沈薇兒,要狀告沈小儀,恃強(qiáng)凌弱、殘害庶妹,罪不容誅!”
相距沈薇兒數(shù)米之遙的沈清漪,眉梢微抬。
來了。
……
宴會場上,沈薇兒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令文武百官皆面露異色。
為什么?
沈薇兒跟沈小儀不是姐妹么?為何沈薇兒會當(dāng)眾狀告沈清漪?
葉太師見沈薇兒突然發(fā)難,立即大喝一聲:“胡鬧,你大庭廣眾之下,胡說什么?”
沈薇兒甩開葉太師的袖子,冷冷的看著沈清漪:“是不是胡說,沈小儀很清楚!”
葉太師老年納妾,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加之這段時(shí)日,沈薇兒侍奉的他極好,因此一時(shí)興起,便答應(yīng)了沈薇兒參加宮宴的要求,不想竟釀成今日大禍!
思及至此,葉太師的臉色,似乎難看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沈小儀的庶妹竟然狀告自己的姐姐?!
這一樁丑聞,令在場無數(shù)賓客瞠目結(jié)舌,而蕭景琰雖然知道沈薇兒在沈府對沈清漪不好,可沈薇兒言之鑿鑿,心里也不免有些狐疑:“沈小儀,沈薇兒當(dāng)眾說你殘害庶妹,你作何解釋?”
沈清漪冷冷一笑。
看吧。
這就是男人。
愛你時(shí)能為你捧來一顆真心;不愛你時(shí),外人的一句話,便能讓他輕而易舉的動搖了。
還好她早有準(zhǔn)備!
“啟稟皇上。”沈清漪起身,盈盈一拜:“嬪妾自問待字閨中時(shí),對庶母、庶妹皆真心愛護(hù),因此即使薇兒可以綾羅綢緞、山珍海味,而嬪妾卻連飯都吃不飽時(shí),也毫無怨言……可嬪妾卻不想,庶妹竟恨我至如此地步,當(dāng)眾污蔑嬪妾清白……”
沈清漪言辭懇切的說完了這番話,眼角還帶著一點(diǎn)淚痕。情真意切、令人動容。
在場賓客議論紛紛。
“這沈薇兒也太過分了吧?好歹也是自己的姐姐,居然讓姐姐睡柴房?”
“本來還以為,沈小儀是嫡女,一定是欺凌庶妹的,不想現(xiàn)在庶出竟能欺負(fù)到嫡女頭上了?!?br/>
“也對,大戶人家的姑娘,怎么可能嫁給葉太師為妾?這沈薇兒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現(xiàn)在還惡人先告狀!”
“……”
將眾人耳語盡收眼底的沈薇兒,雙目噴火的看著惺惺作態(tài)的沈清漪,再也忍不住道:“皇上,她撒謊,民女從未欺辱過她,是……是她自己要住柴房的……”
一直靜靜看戲的賢妃,突然嗤笑一聲:“你這話說的真是奇怪,哪有人放著好端端的房間不住?跑去住柴房?更何況,既然沈小儀能坦然的將這件事說出來,就不怕別人去查,可你大庭廣眾之下,撒謊欺瞞圣上,不知該當(dāng)何罪啊?”
沈清漪頗為驚異的看了為自己說話的賢妃一眼。
又是她?
上次賢妃便曾經(jīng)在請安時(shí),替自己解過圍,如今又幫了自己一次。
自己與賢妃素?zé)o往來,她為何如此?
賢妃的話,的確公允。蕭景琰略一點(diǎn)頭后,便看向皇后:“皇后,你怎么看?”
自從上次皇后幫沈清漪查出下毒者是苗貴人后,蕭景琰對待皇后的態(tài)度好了不少,后宮大小事,也盡交給皇后處置,因此這段時(shí)日,皇后整個人都容光煥發(fā):“皇上,臣妾覺得,兩人在沈府的舊怨先且不提,既然這沈薇兒要告沈小儀‘殘害庶妹’,那便讓她拿出證據(jù),否則說再多也無濟(jì)于事?!?br/>
這話不偏不倚,很是公道。
蕭景琰深以為然,對沈薇兒道:“你聽到皇后說的了,可有證據(jù)?”
沈薇兒咬牙道:“皇上,民女今日能站在這里,便是證據(jù)!”
“沈小儀操縱民女婚事,將民女強(qiáng)行嫁給了葉太師為妾,民女日夜受葉太師欺凌,苦不堪言,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沈小儀!”
葉太師聞之,眼底閃過一道銳色,卻佯裝大怒的指著沈薇兒,憤憤道:“好你個沈薇兒,當(dāng)初是你說心甘情愿嫁給本太師,現(xiàn)在居然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太師!”皇后冷聲一喝。
葉太師悻悻一哼,憤然坐下。
皇后見狀,不禁搖了搖頭。
父親一把年紀(jì)了,還是如年輕一般,貪戀美色,像沈薇兒這種女子所說的話,如何能聽?
現(xiàn)在好了,不僅清譽(yù)沒了,連帶著整個葉家都會在今日過后,淪為京城的笑柄,而這一切,都跟沈清漪脫不了干系!
皇后目光沉沉的看向沈清漪:“沈小儀,沈薇兒所言,你可認(rèn)?”
“嬪妾為何要認(rèn)?”沈清漪目無懼色:“方才葉太師也說了,沈薇兒親口對葉太師說,她是心甘情愿嫁給葉太師的!”
“那是民女在萬般無奈之下撒的謊,若不那么說的話,只怕民女在太師府度日如年啊,請皇后娘娘明察!”沈薇兒的巧言令色和見風(fēng)使舵,使得眾人都十分瞧不上,然而現(xiàn)在雙方各執(zhí)一詞,一時(shí)間倒是難以判斷了。
皇后也看出今日之事,一個處理不好,定會讓葉家蒙羞,因此已經(jīng)決心舍棄沈清漪這顆棋子,保住太師府的名聲,于是試探性的對蕭景琰道:“皇上,臣妾覺得,無論如何,沈小儀逼迫沈薇兒嫁入太師府,都是既定的事實(shí),不如……”
蕭景琰審視的看向皇后,破有深意道:“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略一停頓,繼續(xù)道:“不如暫且剝奪沈小儀位份,降為選侍,幽禁玉芙宮,待查清事情真相后,再給沈小儀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