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吟淡淡地笑了,點點頭。司馬旭替婉吟戴好了,又仔細端詳了一陣,這才滿意地笑了。
“婉兒,你今日真美!”司馬旭捧著婉吟的臉一臉的陶醉。婉吟也笑著回應他,然而她的目光卻躍過司馬旭,停駐在他背后的那一處巖壁上。
那巖壁上似乎有人在攀巖,確切地說,不是攀巖,而是跳躍。因著那巖壁其實離婉吟很遠,不過是因為這處寨子就處在山腳下,所以婉吟能夠看見。
有人雙手抓著巖壁上的藤蔓飛快地向下掠過來,每當那藤蔓到了盡頭時,便迅速地換一根。那巖壁極為陡峭,以這樣子的方式下巖壁,是極其危險的。然而看那人動作迅速至極,似乎早已經(jīng)熟悉這樣子的事了。
似乎是察覺到婉吟在出神,司馬旭怔了一下,也順著婉吟的目光看過去。但他旋即便笑了,低聲在婉吟耳邊道:“待會小心些,咱們看來是必須得離開這了?!?br/>
他說完,也注視著那正在躍下巖壁的人。那人很快便便已經(jīng)接近山腳,他停下來張望了一下,便徑直朝著這邊奔了過來。那人輕功很好,便是婉吟也自嘆弗如。
那人很快便已經(jīng)跪倒在司馬旭的腳下,沉聲道:“公子,主上請您回去呢。”
司馬旭只是點了點頭,然后淡淡地道:“知道了,你去命人放出消息,就說那樣東西將會從京城運過來?!?br/>
那人怔了一下,領(lǐng)了命退了開去。婉吟并沒主意到那人是怎么離去的,只是顯然已經(jīng)不是順著那藤蔓攀爬上去。她現(xiàn)在更好奇的是,“那東西”是什么?
看見婉吟眼里的疑惑,司馬旭淡淡笑道:“是血影門一直追尋的一樣東西,皇族的至寶。”
婉吟聽到這里便已經(jīng)明白是怎么回事,而司馬旭也沒有再說下去。皇族的至寶,婉吟一只當它是個傳說的。傳言,那是一塊奇玉,性及溫良,將那玉磨成粉兌在水里喝了,就能百毒不侵。
不過這樣子的傳言,婉吟向來不曾相信。便是皇族是否真的有那樣一種至寶,她也從不曾信過。現(xiàn)在聽司馬旭這樣說,她有些驚訝,不由問道:“民間的傳言都是真的么?”
卻見司馬旭淡淡地笑起來,搖搖頭道:“哪有那樣神奇的東西?”他頓了頓又道:“相傳三百年前,大靖的開國太祖曾經(jīng)剿滅了一個神秘的部族,那族中之人懂巫術(shù)。族長為了保全族人,便獻上一塊奇玉。傳言持著那玉就能令的族中任何人俯首聽命,是以先祖就將那玉留下了。”
司馬旭說罷,嘆了一聲:“只可惜,那部族后來就消失了,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消失無蹤,再也找不到了!但是那塊玉還一直在皇族留存著。不知為何,那血影門屢屢派人去宮里盜玉,只是從未曾成功過?!?br/>
婉吟聽著那故事,總覺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聽過。只是司馬旭說的這一件事,史書上確實是有記載的,但是并不算很嚴謹。更有無數(shù)的稗官野史,將它當做是太祖遇仙來寫的。
那塊玉是否真的能夠號令一個神秘的部族已經(jīng)不得而知了,然而血影門有意與它,所以司馬旭想用它引出血影門的人!
婉吟微微皺起眉頭,血影門的人,憑什么會相信那樣的至寶會被從京城帶往邊關(guān)呢?除非那玉真的有什么特別之處。
見婉吟皺著眉,司馬旭在她耳邊低聲道:“不知為什么,血影門的人相信那玉真的能治百病,而他們的門主又身中奇毒,所以他們必然回來一試?!?br/>
婉吟怔了怔,所有的事情到這里似乎已經(jīng)串上了一大半。因為血影門的人相信那玉可解百毒,才會在這里下了這樣的毒,若是司馬旭在這里中毒,皇上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定會取出那塊玉來,而他們就有機會去搶那塊玉了。
事情似乎越來越復雜了,每一次有了新的進展,總是要把以前的結(jié)論推翻,婉吟真的有些頭大了。她總是隱隱約約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怎么也說不上來。
忽然有人拍了拍婉吟的背,婉吟訝異地回頭,卻見是謝逸之站在身后。這幾天發(fā)生了許多的事情,婉吟并沒有特別去留意過他,雖說她之前也曾想過要找到從前那個婉吟的哥哥,當做自己的哥哥來孝敬。
但是如今,焦頭爛額之際,她還是忽略了他!也許,是因為與他沒有那么熟悉吧。謝逸之眉間帶著幾分疑惑,示意婉吟看向院子中的其他人。
婉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真看見這寨中在場的人臉色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異。只有那個大祭司神色依舊。
婉吟怔然,眉頭皺的越發(fā)緊了。她猛然想起來,這里的人曾經(jīng)給她講過的他們先祖的事情。莫非三百年前,被太祖所滅的那個部落就是這一支么?司馬旭說他們會巫術(shù),而這里的人懂蠱術(shù),似乎也差不太多吧。
婉吟想起他們在山壁上做的那些精致的“石門”,他們?nèi)倌昵巴蝗幌o蹤,或許也是用了同樣的法子!在場的,只有大祭司一生不曾出谷,是以不懂外面的語言。他不知道司馬旭都說了些什么,所以才會神色不變。
如今見著了三百年前滅族的仇人,不知道他們接下來回怎么辦,看來這一次,真是處境堪憂了。
婉吟正擔憂著,卻見那族長走過來,對著司馬旭深深地鞠躬,說道:“先祖曾經(jīng)說過的話,自然都是作數(shù)的,只盼您不要毀了那玉?!?br/>
他說罷,轉(zhuǎn)頭向大祭司說了幾句不知什么話,揮揮手,就讓眾人都散了。
那大祭司似乎是知道了實情,神色也有了些變化,他先是大喜,而后馬上他走上前來,對司馬旭深深地鞠躬,說了幾句不知什么話。
婉吟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只是聽見司馬旭回答了之后,那大祭司臉上的神色立刻黯淡下去。忽然間,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又說了些什么,轉(zhuǎn)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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