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了,秦逸入眼所見除了迷霧還是迷霧,一天的時間好像飛行了很遠又好像原地沒動,四周也沒有可以參照的事物。
停頓了下來,秦逸看了看自己雙手,一切顯得那么真實,明明身體還在火寒洞,氣海內(nèi)的自己卻與本身毫無二致,就像化身一般,這就是人的意識嗎?
后背,透明雙翅緩緩拍動,使迷霧消散了一些,轉(zhuǎn)眼又合攏了,一切顯得那么井然有序,仿佛這片氣海自有規(guī)則一般。
停歇了一會,秦逸目光堅定,朝著一個方向再次疾馳而去。
二天…三天,一連過去了四天,加上開始的一天,秦逸在氣海內(nèi)已經(jīng)五天了,這五天沒有絲毫收獲,或許唯一的收獲就是手中的漏斗沙粒減少了一半,代表十天時間過去了一半。
“啊~~”一聲大吼,秦逸雙眼赤紅,他受夠了這種感覺,五天時間不眠不休,沒有任何人交流也沒有其它景se,能看見的除了迷霧還是迷霧,這種感覺讓他想發(fā)瘋。
五天的時間,感覺沒有前進一般,孤星屏障連影子都沒看見,秦逸內(nèi)心有些焦急,連手腳都開始輕微顫栗,這不是害怕,而是人被逼到一定境地的自然反應。此時的秦逸就像行走在一跳水平線上,永遠沒有終點,而他尋找的東西卻在另一條水平線上一般。
“不可能的,孤星屏障,我一定能找到你”秦逸右拳一揮,龐大的勁力沖出擊散迷霧,整個人如離弦的箭矢沖了出去。
時間過得很快,對于一般人來說三天時間眨眼即過,而對于秦逸來說時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掌中,漏斗早已被他扔掉,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過去了多久,整個人如蒼老了十歲一般,他畢竟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之前受再多苦也還有個期望,哪怕是靜修一個月甚至幾個月都沒有問題,唯獨這里,死寂一般的感覺讓他如墜地獄,四周的迷霧就像死神的懷抱讓秦逸產(chǎn)生了些許恐懼。
瘋狂了將自身所會的功法施展了一遍秦逸才緩下心來,雙目竟散發(fā)出絲絲死氣,那種毫無期盼的眼神像是換了個人,讓人顫栗,讓人恐懼。
火寒洞,宵長老擔憂的望著秦逸,眼中帶有絲絲后悔,“秦小子,堅持下去,十天,你只有十天的時間尋找孤星屏障,一旦超過十天,即便花一輩子也不可能找到”,頓了一下,宵長老嘆口氣,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秦逸聽,“尋找孤星屏障最大的難處在于不明白自己的心,有的人氣海很小,有的人氣海很大,但不管多大的氣海也不可能一望無際,如星辰一般,它都是有極限的,之所以大部分人看不到孤星屏障,是因為他們不了解自己,不敢了解自己,秦小子,最后兩天了,如果失敗,誒~~”。
就在宵長老自言自語的時候,他沒有發(fā)現(xiàn)秦逸腰間盤踞著的龍吟戟晃動了一下,隨后化作一道流光she入秦逸氣海之中,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呼~~,呼~~,秦逸大口喘息,顯得那么真實,明明不是自己本尊卻可以跟本尊一樣會累,會痛苦會迷茫,甚至會絕望。
九天的時間讓秦逸似乎成熟了不少,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特別是那雙眼睛,多了一些灰白之氣,憑空為他增添了一抹滄桑。
咻的一聲,突然地,秦逸目光一變,轉(zhuǎn)身一把抓住飛she過來的龍吟戟,整個人被龍吟戟帶出了十數(shù)米,手掌都劃破了。
“龍吟戟?”秦逸驚訝的望著它,不明白龍吟戟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的。
“嗚~~”一陣龍吟傳出浩蕩開來,秦逸心中莫名一顫,龍吟戟上,銀白se小龍似乎動了一下,長戟發(fā)出一陣氣勁,將秦逸排斥在外。
秦逸后退數(shù)步,看了看自己手掌,眼神逐漸恢復正常,不再是赤紅之se,也沒有帶有死氣的灰白,而是明亮,前所未有的明亮。
“謝謝你”秦逸沉聲說了一句,伸手,一把抓住龍吟戟,這次龍吟戟并沒有反抗,而是任由秦逸握住,將其掌握在手中,霎時,以前的秦逸回來了,那個在天守閣以半步氣海境戰(zhàn)洪峰的秦逸回來了,那個一戟在手天下我有的秦逸回來了。
“龍吟戟,就讓我們一起尋找孤星屏障,我秦逸就不信找不到它,哈哈哈哈”說完,秦逸長戟橫空,迷霧竟被撕裂了不少,開辟出一條較為清晰的路。
內(nèi)院,赤se大地上,蕭蕭滿頭大汗,一臉無奈的看著遠處,嘴里不停地嘟囔,“還有多遠吶,真實的,姐姐也不來接我,哼,等回去看我還理你不”說著,蕭蕭擦了把額頭的汗,再次朝著遠處前進,似乎有目的地一般。
“嗯?那個是?連空?”蕭蕭驚訝的望著不遠處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身影驚呼道,快速奔向那里,“連空,真的是連空,喂,你醒醒,喂,連空,你怎么樣了?”蕭蕭扶起連空不停地搖晃,沒一會,連空咳嗽一聲,吐出口血,艱難道“別,別晃了,我還沒死”,蕭蕭睜大了雙眼驚訝問道“連空,誰把你打成這樣?告訴我,我去給你報仇”。
連空苦笑一聲,掙扎的站起身,半彎下腰,嘴角還有未干的血漬,“報仇?算了,你叫蕭蕭是嗎?”。
“是啊,咦?不對,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虧我還那么努力記住你的名字,太過分了,以后你的名字我也會忘了”蕭蕭生氣道,理由有些莫名其妙,讓連空有些無語。
轉(zhuǎn)頭掃視了四周,連空沉聲道“蕭蕭,你先走,不要在這里逗留,他們還會回來的”。
“他們?誰?”
“冷滄海的人,這里是冷滄海的地方,周圍都是他的人,你先走”連空鄭重道。
“冷滄海?”蕭蕭歪著頭想了一會雙眼一亮,道“我想起來了,冷木頭,你說的是冷木頭對不對?”。
“冷木頭?”連空無語了,別說外院,就算是內(nèi)院又有幾個人敢這樣稱呼冷滄海的,冷木頭?虧她想得出來。
“你認識冷滄海?”連空詫異問道。
蕭蕭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認識,我姐姐帶我見過他一次,這個人真無趣,整天繃著個臉好像大姨媽來了一樣”。
“咳咳,咳”聽了蕭蕭的話,連空原本恢復正常的呼吸再次發(fā)生紊亂,險些咳出血來,“誰教你這么說的?”,連空臉都憋成了醬紫se,就差沒把目瞪口呆寫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