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在云辰明百無聊賴的時候,迎來了一位訪客。
守衛(wèi)戰(zhàn)士悄悄的打開了房門,對來人交代了幾句就退出去了。
杜永寧滿臉憔悴,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夾克,牛仔褲,休閑鞋。
他把椅子拉到云辰明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然后他指指對面的床,意思讓云辰明坐在床沿上。
云辰明看到這個不速之客,哭笑不得,只能攤攤手讓他隨意了。
這個疤臉男人,讓云辰明感覺很緊張。
他咄咄逼人的眼睛總是跟著他,讓云辰明感覺很不自在。
他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獵人,一旦鎖住獵物不松口的獵豹。
自從奇跡般蘇醒過來以后,云辰明感覺自己的觀察力更加敏銳了。
杜永寧拿出一包煙,抽出了一根,叼在嘴上。
他又抽出一根遞給云辰明,后者搖了搖頭表示不抽。
杜永寧也不見怪,拿出一枚金屬打火機,點燃了香煙。
小屋中煙霧繚繞,圍著他們兩人。
“告訴我,湖邊發(fā)生的事情,一句也不要漏掉。”
“我已經(jīng)和你們的人說了十幾遍了,你們也做了記錄和錄像?!?br/>
“再和我說一遍!”杜永寧的口氣不容否定。
云辰明心里很清楚,這個男人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云辰明又再次講起了冷湖邊的故事。
當(dāng)杜永寧抽完第五根煙的時候,云辰明也把經(jīng)過講完了。
杜永寧掐滅了煙頭,眼睛直視著云辰明說:
“你說的和記錄上的差不多,基本上可信?!?br/>
云辰明松了一口氣。
“你們幾時可以放我出去?!?br/>
杜永寧搖了搖頭說:“這個我不知道?!?br/>
云辰明只能嘆口氣。
“你為什么殺死小劉?”
突然的問話讓云辰明不知所措。
“小劉?哪個小劉?”
云辰明感覺自己的呼吸有點急促。
“把你送上車的小劉,劉文石!”杜永寧緊盯著云辰明的臉,想從他臉上看出細微的變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br/>
杜永寧足足盯著云辰明看了三分鐘,以他的經(jīng)驗這個年輕人沒有說謊。
杜永寧再次點燃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辰明問。
“你被外星生物襲擊后,真的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我被太乙族救了以后就昏迷了,再后來就到了這里?!痹瞥矫魈拱椎恼f。
“小劉死了!”
“被外星生物殺死的?”云辰明問。
“被手槍打死的。”
“???”
“被我的手槍打死的?!倍庞缹幷f話低沉了許多。
“小劉是家里的獨子,他父母是多么好的人?!?br/>
“這都是我的錯!”杜永寧哽咽起來。
這樣一個鐵血漢子在陌生的云辰明面前突然流露出了軟弱的一面。
“當(dāng)中肯定有什么蹊蹺?!?br/>
“子彈是從我的槍里射出來的,槍上只有我的指紋?!?br/>
“會不會是外星生物干的?”云辰明想起牧青青,心中一陣絞痛。
兩個大男人各自想著心思,眼睛濕紅。
鐵門再次被打開,開門的戰(zhàn)士探著頭說:
“杜隊...時間不多了...走吧。”
杜永寧猛吸了兩口煙,站了起來。
“你再想想吧,看看還有什么忘記的細節(jié),我還會來找你的!”
杜永寧再次恢復(fù)了干練的外表,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晚上云辰明又夢到了牧青青,她一會嬌美可人,一會恐怖扭曲。
第二天的早上,馬大姐送飯的時候,帶來了一個消息。
“阿明,昨天晚上我打了電話,你家好像出了事哩?!?br/>
“出了什么事?”云辰明著急的問。
“具體我也不知道哩,電話就突然掛掉了,后來就打不通哩。”
云辰明腦子里飛速的運轉(zhuǎn)著,想著爸媽都是普通退休職工,能出什么事情呢。
他絞盡腦汁,越想越后怕。
“馬大姐求您個事情?!?br/>
“你說嘛?!瘪R大姐收拾著碗筷。
“幫我逃出去!”
馬大姐收拾碗筷的手停在半空中。
“阿明,不是大姐不肯幫你,這是要丟飯碗的事情?!?br/>
“大姐我家里出了事情...我心急啊...我想回家看看。”
“哎...。”馬大姐嘆氣道:“難得你有這份孝心,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哩,讀書幾個月都不給老娘打個電話的?!?br/>
“馬大姐,我還有一萬多的積蓄都可以給你?!?br/>
“阿明哩,你當(dāng)大姐是什么樣的人了?!瘪R大姐咬了咬牙繼續(xù)說:“大姐和你有緣,這個忙算是豁出去幫定你了?!?br/>
“就是怎么把你弄出去哩?!瘪R大姐把碗筷都收拾好了。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對了,阿明你身體瘦,可以躲在餐車下面一層,我晚上過來把下面這層清空了,你躲在里面,晚上我還要出去倒垃圾,你再躲在垃圾箱里,我把你送出基地,再找人來接你。”
“大姐你太厲害了!”云辰明激動的說。
“那就晚上見哩。”
馬大姐推著餐車離開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