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斯多利亞在古蘭貝爾邊境上,有一個小侯爵領,家主是阿古斯多利亞帝國侯爵弗雷,佛雷侯爵領正好就坐落在兩國的商路上,所有大規(guī)模的物流和運輸,都必須要經(jīng)過這個商路,經(jīng)過這個侯爵領,而佛雷侯爵領的經(jīng)濟,也因為這條商路上來往的客商和路人的照顧,發(fā)展的欣欣向榮。
而佛雷領,作為補給線上的一個節(jié)點,不可能不被不懷好意的實力盯上。
比如說,娘炮艾利亞。
一支阿古斯多利亞的小股部隊,沿著商路,正從古蘭貝爾的希菲亞領向阿古斯多利亞走來。為首的是一個強壯的騎士,身后,是他的扈從,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長著一副秀氣的樣子。部隊行進的速度不快,如果仔細看,部隊北方的叢林里,兩個黑影正以與路上的部隊相同的速度,在叢林的樹上飛快的跳躍著,一個黑影身穿黑色皮衣,另一個,則套著黑色的斗篷。
部隊經(jīng)過邊境線,到達了阿古斯多利亞的境內(nèi),跟隨著部隊的黑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因為戰(zhàn)爭的原因,沿途上連往來于阿古斯多利亞和古蘭貝爾的商隊都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只是偶爾有幾個傳令的士兵經(jīng)過這只部隊的身邊,并沒有人過多的注意。
佛雷領的城堡里,商鋪和旅館已經(jīng)早早關閉,因為戰(zhàn)爭的原因,這里的生意大不如前了,佛雷侯爵在政廳里,看著手中的稅單,眉頭緊鎖,現(xiàn)在,佛雷侯爵在領內(nèi)只能收取糧食稅,而原本最肥碩的商業(yè)稅卻寥寥無幾。
侯爵領一般而言不像伯爵領、公爵領,領地內(nèi)能有兩三個小村莊就不錯了,城堡也如同小土堡一樣,住在里面的領主,也就是個大家族,領地稅收能養(yǎng)活兩百個私兵就是他們的極限,而佛雷領只有城下村一個村莊,借著商業(yè)稅,領主才維持了一只四百人的私兵部隊。
但是為了這次戰(zhàn)爭,佛雷侯爵也下了很大的血本,響應皇帝的號召,支援了前線兩百名士兵,幾百車糧食。
現(xiàn)在戰(zhàn)爭持續(xù)不停,佛雷領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恢復往日的繁華。
佛雷侯爵正在政廳里愁眉苦臉,廳外自己的城門守衛(wèi)隊長匆匆趕了進來,“侯爵殿下?!标犻L向侯爵行禮匯報,“侵攻古蘭貝爾的凱恩伯爵派來軍隊,提出要見侯爵殿下!”
佛雷侯爵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他知道,前線的人來,一定不會有什么好事,因為這場戰(zhàn)爭,自己已經(jīng)夠郁悶了,真不想去見。
隊長看佛雷侯爵一直捂著臉不說話,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靜靜的站在旁邊等著。
佛雷似乎漸漸冷靜了下來,“好吧,我去整理一下,你帶他們帶頭的人進來,隨身的士兵就給我等在外面?!?br/>
隊長領命而去。
很快,佛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等在大廳前。
一個凱恩手下的百夫長領著兩個護衛(wèi)來到大廳里,向佛雷領主問安。
百夫長行完禮,直奔主題,“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前陣子帝國派去的勞軍補給隊被希菲亞反抗軍搶走很多,現(xiàn)在新的補給隊還沒有趕到,前線已經(jīng)非常緊急,凱恩伯爵派在下來向佛雷侯爵您征集一些糧草?!?br/>
佛雷似乎好像提前預見到這個場面一般,對百夫長說道,“我們早在戰(zhàn)爭開始之前就已經(jīng)進貢了所有的存糧,現(xiàn)在因為戰(zhàn)爭,我們連稅都收不上來,你們還來跟我們征糧,我拿什么給你?”
所有被征糧的對象都會說這些話,哭窮是鐵公雞的本能,百夫長似乎很有經(jīng)驗,并不相信佛雷說的話,直接坐在大廳中不走了。
“我也是執(zhí)行上級的命令,如果征不到糧食回去,前線的士兵就會打敗仗,到時候有什么責任,就有你佛雷來承擔好了?!卑俜蜷L把責任都往佛雷頭上推。
佛雷真是有苦說不出,帶著百夫長到自己的糧倉前,打開糧庫,里面果然已經(jīng)存糧不多。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明天中午之前,想辦法征集十車糧食,不然,我們就要親自動手了?!卑俜蜷L依然油鹽不進。
佛雷氣的胡子直抖,“好,今天,就請各位暫住一晚,明天中午,我給各位一個交代,不過,你們的軍隊只能呆在城外?!?br/>
百夫長見狀,也不緊逼,向佛雷侯爵告了辭,跟著仆人下去了。
佛雷帶著自己的稅官,回到后廳商議對策去了。
希菲亞城堡,獅子王艾爾托夏派來支援凱恩伯爵的兩千軍隊終于到了,士兵還隨身帶了獅子王艾爾托夏的親筆信。
凱恩回到希菲亞的政廳,打開獅子王的信件。
原來,獅子王艾爾托夏的軍隊在古蘭貝爾帝都附近遲遲打不開局面,已經(jīng)遇到了糧草緊缺的問題,上次運送的糧草,被希菲亞的反抗軍燒了三分之一,導致前線糧草漸漸不支,而凱恩在希菲亞領一直征糧不利,對前線的支援微乎其微,艾爾托夏在信中狠狠的責備了凱恩,督促凱恩在十天之內(nèi),立即征調(diào)五十車糧草支援前線。
凱恩看到這封信,也是愁上心頭,希菲亞領的各個村莊幾乎都像堅壁清野一樣,跑到深山里,自己只能向希菲亞領內(nèi)的幾座城市征集,但是城市不是農(nóng)村,市民不生產(chǎn)糧食,也要吃飯的,自己幾乎已經(jīng)把希菲亞領幾座城市的糧食都征集光了,想來想去,也沒法在希菲亞榨出更多的糧食了。
凱恩叫來自己的副官,這是一個新的副官,上一個副官已經(jīng)被公主帶出去送了性命,那個副官跟了凱恩很多年,深受凱恩的信賴,這公主,真是把自己坑慘了,還好自己已經(jīng)把公主送回帝國去了,希望這個掃把星離開自己后,自己的運勢能好轉(zhuǎn)起來。
凱恩向自己的副官交代了兩件事,第一,立即派快馬,日夜兼程,趕回帝都向皇帝請求補給支援,第二,帶領兩百名士兵,沿著商路,回到阿古斯多利亞本國領土,向最近的領主們征集糧草,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前線。
布置完這些事情,凱恩坐在會議桌前,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真是頭疼啊。
佛雷侯爵領,佛雷和稅官商議到半夜,最終還是只能把藏在秘密倉庫的糧草搬出來,再向領內(nèi)的居民再強征糧草,爭取湊齊百夫長所要求的十車糧草之數(shù)。
佛雷侯爵商量完,疲倦的回到自己寢室,一切待第二天再說了。
佛雷城堡不大,是個黃土和木料建成的城堡,木料支撐著墻內(nèi),外面是夯實的黃土,城堡的墻也不高,正門是一個鏈式閘門,士兵正舉著火把,在城墻上巡邏。
夜晚的月亮很明亮,在城堡里照出了各式倒影,隨著一陣風的吹過,影子晃動著,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月光下移動一樣。
兩個舉著火把巡邏的士兵走到巡邏的交叉地點,面對著面迎著走過,士兵打著哈欠,努力克服著自己的困意,突然,一個士兵打著哈欠的嘴好像閉不起來一樣,一直張在那里,對面的士兵看著自己同伴的怪模樣,感覺很奇怪,仔細看看對面士兵的目光,似乎是看向自己的左后方。這個士兵立即回頭,想看看怎么回事,但是他什么也沒有看見,只看見自己的腿,站在自己腦袋的上方,隨即,失去了意識。
對面的士兵自從張開了嘴巴,就再也沒有能夠關上,他的胸口已經(jīng)被洞穿,一只手從心臟的位置穿出,隨著手的離開,這個士兵也倒下了。
一個身穿黑色緊身皮衣的女孩子,這時候還不忘擦拭自己的兩個小匕首,女孩的太陽穴上紋著一只毒蛇,蛇信對著女孩子的眼角,有種詭異的感覺,正是曾經(jīng)的修女蕾莉亞。
另一個女人穿著黑色的斗篷,看不見臉,只能看見紅色的嘴唇,舔了舔滿是血跡的手。
很快,城門鏈條發(fā)出嘩啦啦啦的聲音,門外的士兵們靜悄悄的進來了。
公主和凱恩派來的押送隊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奔波,終于跨入了阿古斯多利亞的國界,中午公主只簡單的和衛(wèi)隊一起吃了點干糧,此時又渴又餓,向衛(wèi)隊發(fā)著脾氣。
“我要吃頓好的,我還要喝美酒?!惫魈岢龈鞣N要求無理取鬧,衛(wèi)隊長被公主鬧得沒脾氣,“公主,前面有個佛雷侯爵領,我們?nèi)ツ抢镒尯罹艚o您準備些好吃的?!毙l(wèi)隊長安慰公主。
“那還不快點走!”公主再次使用馬刺,馬沒命的繼續(xù)狂奔起來,衛(wèi)隊們只能跟著公主一起在商道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