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當(dāng)初一見面時?江非離不禁好笑,兩人之間除了假惺惺的試探外,似乎沒有其他?這人怎么說得出這話來?
賀易行看得出來江非離的不以為然,也不解釋,只笑笑,隨口把話題轉(zhuǎn)到別的方向去了。
兩人相處起來,完全不像一個魔教少主和一個被俘虜?shù)拿T弟子,直到門口來人,請求江非離相見。
進(jìn)來了個黑衣的男人,打扮上看的出,是個在白月教有些地位的樣子。那人進(jìn)來后,先是陰測測地打量了一圈淡然自若的賀易行,轉(zhuǎn)身給江非離行了一禮,道:“少主,聽說您把萬天宗弟子賀易行要來自己羈押,難道,就是這樣羈押的么?”
江非離一副冷漠,隨口道:“出了事自有本座擔(dān)著,與你無關(guān)。”
“是與屬下無關(guān),”那人提醒道,“可是希望少主莫要忘了,教主還在等著呢!若是少主辦不妥當(dāng),怕是……”
“有事說事,別扯這么多廢話!”江非離滿臉的不耐煩,直接打斷了那人的話。
那人無奈,只好吞回未盡之言,悶聲說道:“教內(nèi)機(jī)密,不可叫外人聽到。”
賀易行倒也干脆,看江非離并無阻止之意,直接退回了地室。
閑來無事,他在地下牢室周邊瞧瞧看看的,手指不停敲打著墻壁,一路從臺階下敲到地室盡頭。
不多時,江非離下來了。
賀易行看見少年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腳步中也有些沉重,走到他面前,只靜靜看著青年,并未開腔。
賀易行停下手中的動作,看看江非離,嘴角噙著笑,輕聲問道:“可有什么不妥?!?br/>
江非離答非所問,道:“你說讓我相信你,是么?”
賀易行溫柔回答道:“非離,你完全可以信任我。若是我有一絲不對的地方,殺了我就行?!?br/>
“殺你……”江非離輕笑,又沉默了會兒,道,“你看出什么來了?!?br/>
賀易行的動作完全沒有隱瞞江非離的意思,聽見少年的詢問,也毫無遮掩,道:“這里還有個地室?”
“嗯,”江非離有些疲倦地抬手揉了揉額角,道,“你也知道了,進(jìn)來吧。我有話……對你說?!?br/>
少年走進(jìn)鐵牢,手指在墻壁上有秩序地按了按幾個位置,然后再他背后的墻壁處,沉重的石門開啟了一道空隙。
兩人閃身進(jìn)去。石門在身后緩緩關(guān)閉。
這是一個很小的空房子。里面除了一張石床外,幾乎別無他物。
好在還有火折子,點(diǎn)上了墻壁上的燈臺。
有了燭光,這個黑暗狹小的空間看著倒也不那么逼仄,兩人都選擇坐到了石床上,相顧無言。
賀易行知道,江非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給他說,現(xiàn)在少年很明顯還是有些猶豫沒有準(zhǔn)備好。他倒也不急不催,只靜靜等著。
江非離過了半響,這才平靜的問道:“我想你大概也猜出來了,這次的事情。不然你不會來?!?br/>
“說不好,”賀易行直接笑道,“可能是我看你為難,主動跟了你來也不一定?!?br/>
江非離無言看著他。
賀易行不逗他了,道:“說吧,想要我做什么?”
江非離沉默了會兒,問道:“你百毒不侵,是不是小時候有人拿你做過藥人?”
賀易行沒想到少年會先說這個,他頓了頓,坦然道:“是?!?br/>
果然如此。
江非離頷首,道:“和我猜的沒錯,那我再問你一句,你知道不知道,白月教和萬天宗有些牽連?”
“知道些,”賀易行牽過江非離的手,淡笑道,“幾十年前的舊事了,聽師長醉酒時,說起過些只言片語。你想做什么?”
“白月教……”江非離垂下眼眸,一字字道,“沒有存在的必要?!?br/>
賀易行把玩著少年的手,放到嘴邊,輕輕貼了貼唇,含糊不清道:“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萬天宗和白月教,確實(shí)是勢不兩立。萬天宗不會為白月教出頭說清的。必要時,我也不會手軟。畢竟……”
“……了。”這話,賀易行說得輕不可聞,江非離也沒聽清,偏了偏頭,疑惑地看過去,道:“你說什么?”
賀易行微微笑道:“沒什么?!?br/>
兩人對視,賀易行的目光溫柔,江非離想了想也不再問,只說道:“教主……他需要內(nèi)力渾厚的人來供他汲取。同時當(dāng)做藥人,用來試毒?!?br/>
“江教主要我和譚知?”賀易行問道。
江非離頷首,轉(zhuǎn)而問道:“你……有幾分把握?”
“獨(dú)我一人,三分?!辟R易行算了算,笑道,“不過加上阿知的話,六分;還有你和那個贊月小鬼,九分?!?br/>
江非離面色糾結(jié)了下,還是告訴了賀易行道:“贊哥……”
“也是你們教主的杰作吧,”賀易行回想起贊月,不由嘆道,“之前我從沒有懷疑過一絲一毫,只以為是個腦瓜子聰明的孩子。沒想到,居然也是白月教的少主……你們這些少主,都是怎么忍下來的……”
這一句話,說的千回百轉(zhuǎn),包含痛惜。
白月教的少主,聽著威風(fēng);只是想想江非離體內(nèi)那個幾乎是在毀其骨髓的功法,贊月的外表,就能知道,他們經(jīng)歷了怎樣的過去。
江非離把手從賀易行的手中抽出來,摩梭了下手指,垂眸道:“忍過來了就過來了,總好過死的尸骨都找不到?!?br/>
賀易行想了想,笑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你要現(xiàn)在送我去?”
“不是現(xiàn)在,”江非離搖了搖頭,道:“教主現(xiàn)在心很大,想要的太多,只怕無暇顧及你。等到……贊哥那邊給出消息,就行了。這幾日,你就在這哪里都不要去?!?br/>
“好,”賀易行頷首,眼珠一轉(zhuǎn),湊上前去,一張臉笑得別有用心,道,“這幾天,你也哪里都不去么?”
江非離一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嫌棄萬分地推開青年的臉,嗤道:“階下囚,希望你能明白,本座好歹也是這里的少主,重心門的門主,日理萬機(jī),沒空陪你消磨時間?!?br/>
賀易行滿臉可惜,順著少年的手移開了臉,很是無奈道:“好好好,等你有空了再來看看在下,賀某身為階下囚,很有自覺的,等等還請江少主重新把在下掛回鐵牢,在下絕不亂跑。”
江非離想了想,居然同意了:“也好,等等就把你掛回去。”
賀易行:“……”
我在故意說笑你難道沒有聽出來?
然后等二人出去的時候,江非離果然如約把人用精鐵鏈子鎖了起來。
等到少年嘴角揚(yáng)起,心情不錯的離開后,鐵牢中的賀易行忍不住嘆了口氣。
譚知覺著哪里不太對,特別是他面前的這個人。
眼前的這個人吧,說是贊月也可以,說不是贊月,也說得通。
這是一個年約雙十的兒郎,眉清目秀,嘴角上揚(yáng),一雙和贊月如出一轍的圓眼,似笑非笑盯著譚知,帶了點(diǎn)鼻音的聲音慢悠悠道:“譚大俠,你怕是需要吃點(diǎn)東西吧?!?br/>
譚知沉默了片刻,疑惑地問道:“……舅兄?”
贊月額角青筋暴起,強(qiáng)行忍耐下來,口吻十分暴躁道:“哪個是你舅兄!看看清楚我是誰?!”
譚知這才舒了一口氣,淡然喊道:“贊月。”
“嘖嘖嘖,譚大俠居然真的猜出來了?”贊月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由感嘆其譚知接受度之高,“我這個樣子和之前可是完全沒有相似之處,你也能看出來,佩服佩服?!?br/>
臉上沒有怒意的贊月可以說生的很好看,一笑臉上依稀還有酒窩的痕跡,他心滿意足地端出一碗粥來,道:“之前忘了喂你了,來,吃點(diǎn)東西,免得堂堂譚大俠落到個餓死的地步,可就成了笑話了?!?br/>
譚知頷首,在贊月的幫助下坐了起來,收過教訓(xùn)的他這次沒有叫贊月幫他解開身上的毒,只伸手想要接過粥,發(fā)現(xiàn)手軟無力,根本做不到這個動作后,他沉默著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心虛的人。
贊月差點(diǎn)忘了,譚知完全無力動,想了想,他主動拿起調(diào)羹,道:“我來喂你吧,好歹你照顧了我一路,就當(dāng)是謝禮。”
譚知有人服侍,倒也不拘泥,就著贊月的手,細(xì)嚼慢咽吃盡了一碗粥。
等贊月手腳麻利地幫他擦了擦嘴,收起空碗站起想要離開時,譚知這才問道:“你是什么人?”
贊月停下腳步,轉(zhuǎn)過來想了想,對榻上無力半坐著的男人道:“譚大俠,忘了介紹了,在下江贊月,白月教的少主……之一。也是明月會的主人——這點(diǎn)你已經(jīng)知道了。之前失禮了,為了把譚大俠帶到白月教來,做些了手段,還請譚大俠不要介意?!?br/>
贊月的話并沒有引起譚知多大的反彈,這個黑衣青年只皺了皺眉,道:“罷了,為夫也不能怪你,只是沒有下次了?!?br/>
啥?
贊月怔了怔,扔了碗沖上來滿臉悲憤地壓在譚知的身上,抓住譚知的手,豪放的往自己衣服里一塞,崩潰地大喊大叫道:“老子是男人男人男人!這個地步你居然還以為老子是女娃娃么!你是眼睛里糊了啥了你?。?!虧老子還以為你剛剛反應(yīng)過來了!?。∶宄。?!老、子、是、男、人?。?!”
和咆哮著的贊月不一樣,譚知的手被對方牽著摸到了一個不可說的位置,好好感受了下手感,后知后覺的青年一直淡然的表情終于坍塌了。
媳婦是男的?
回家咋和爹娘說?
譚知陷入了人生危機(j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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