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不想和他多做糾纏的話,最近可以先專注于工作,不要讓自己那么累?!蔽哼h之仿佛嗅到了一絲機會,笑盈盈地看著她。
看見魏遠之這樣的表情,鐘情不禁想笑:“魏先生有什么工作當然可以交給我,不用擔心我會因為私事而影響工作?!?br/>
有了前車之鑒,鐘情當然不會貿(mào)然把自己的情緒帶到工作中。
而且魏遠之說的沒錯,與其沉浸在那樣的情緒中,不如轉移注意力。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希望鐘小姐能夠幫我?guī)б慌鷮W生。”魏遠之仿佛是有備而來,當即和鐘情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學生?魏先生是老師嗎?”鐘情好奇起來,看著魏遠之有些猶豫。
認識魏遠之這么久,鐘情還是頭一回聽到他有學生。
魏遠之也沒想到自己的話竟然這么輕易地引起了鐘情的興趣,繼續(xù)往下說道:“不是我的學生,只是工作室最近準備招收一批不太成熟的畫師,作為重點培養(yǎng)對象。把他們培養(yǎng)成網(wǎng)站的儲備力量,可比對外招收來的實際多了。”
“這倒是沒錯,如果是親自培養(yǎng)起來的,自己也了解,省去了很多麻煩?!辩娗辄c點頭說道。
“只是工作室里,我想來想去也只有你有這個能力,性格上也十分合適??紤]了這么久一直沒和你說,正好借著今天這個契機告訴你?!蔽哼h之不好意思地看著鐘情笑道,“也算是趁機而入吧?!?br/>
這種事,鐘情欣然應允:“事先說好了,我沒有當過老師,這批學生我能給你帶成什么樣子,我可以一點把握都沒有?!?br/>
“你做事我還不放心嗎?老師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他們能夠成什么樣子也就看他們自己的努力程度了?!蔽哼h之沖著鐘情溫柔一笑。
兩人都沒有再提剛剛和顧言澤的不愉快的經(jīng)歷。
魏遠之開車送鐘情回家,在車子后面不遠處,有一輛車緊緊地跟著,魏遠之從后視鏡中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卻并沒有告訴鐘情。
“晚上早點睡,從明天開始可能就要很辛苦了?!闭驹阽娂业拈T口,魏遠之叮囑道。
“我知道,你也早點回去吧。今天晚上的事情很抱歉,同時也很謝謝你,聽我嘮叨這么久?!?br/>
經(jīng)歷了晚上的事,鐘情看魏遠之更加欣賞。
目送魏遠之離開后,鐘情轉身回家,卻被站在門口的哥哥嚇了一跳,“你怎么站在這里?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鐘情拍著胸脯,面色蒼白,一臉被嚇到了的樣子。
“剛剛是魏遠之送你回來的?”鐘縱明知故問,故意把鐘情攔在門口,不讓她進去。
“對啊,晚上一起討論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時間,這么晚他就把我送回來了?!甭赃^了見顧言澤的事情,鐘情只說和魏遠之談公事。
“你就別騙我了,今天晚上是不是去見顧言澤了?”鐘縱一臉看透了她的表情,賤兮兮的十分欠揍。
“那要這么說,也不是我一個人見了顧言澤,而是我和魏遠之兩個人去見的他?!?br/>
見哥哥不準備讓開,鐘情雙手抱懷,站在門口,挺直了胸脯看著他。
“你還和魏遠之一起去了,你準備把顧言澤氣死嗎?”鐘縱一個勁地搖頭,看上去十分心疼顧言澤。
如果鐘情不了解他,一定相信他臉上的心疼是真心實意的。
“你就別搖頭了,心里是不是樂開的花?”鐘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話說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見過顧言澤的?”
面對鐘情突如其來的反問,鐘縱對答如流:“我今天準備去工作室接你,看見你出來去了顧氏旗下的餐廳,那不是去見顧言澤,還能去見誰?”
“你跟了我這么久,我居然都沒發(fā)現(xiàn)!”鐘情咬牙切齒的看著哥哥,心里卻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
從花語動漫的工作室到餐廳怎么說也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哥哥竟然跟了一路,不得不說厲害!
“不過,你最好聽我的。就算要和魏遠之在一起,也要先把顧言澤甩了才行,不然不就是腳踏兩只船了嗎?”鐘縱壓低了聲音說道,“而且爸爸今天回家,他要是問起來你怎么說?”
“爸爸回來了?”鐘情的確嚇了一跳,瞬間明白為什么哥哥堵著不讓自己進去,“大不了就告訴他,我和顧言澤冷戰(zhàn)了嘛!”
“爸爸身體不好,你可別讓他擔心?!辩娍v話里有話的看著她說道。
如果真的讓爸爸知道,那就不僅僅是擔心鐘情了。
最近小情和顧言澤鬧別扭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爸爸怎么可能沒有察覺?如果追問下去,指不定會發(fā)展到什么樣的場面呢。
“反正明天開始,我的工作量也就大了,回不回來都不一定呢?!辩娗樾囊粰M,走了進去。
好在爸爸已經(jīng)洗漱睡覺了,鐘情這才躲過一劫。
第二天一大早,鐘情就爬起來,趕緊洗漱離開家,不讓爸爸發(fā)現(xiàn),緊趕慢趕地回了公司。
到了公司,等了一個多小時,鐘情也沒有看見魏遠之。
“楊姐,老板呢?”鐘情看向隔壁桌的楊姐,好奇地問道。
楊姐也是工作室的畫手兼編輯,對鐘情十分熱情。
“對哦,老板今天怎么還沒來呢?我還有文件等著他看呢。”楊姐一看手腕,“老板平時最遲也不會超過八點鐘的,這都快十點了,怎么還沒來?”
“我打個電話問問吧?!辩娗閾芡穗娫挘瑢γ骓戔弲s沒有人接,響了兩聲后就被掛斷了。
“別打了,我在這兒呢?!蔽哼h之捏著眉頭走進來,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對鐘情說了句“來我辦公室”就進去了。
鐘情和楊姐對視一眼,都是一頭霧水,跟在魏遠之的身后走了進去。
“老板,你怎么了?”鐘情關心的看著用手擋住臉的魏遠之,總覺得他今天有些不對勁。
魏遠之把手放下來,鐘情嚇了一大跳,捂住嘴好久才反應過來:“老板你這是被人打了嗎?”
直接魏遠之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顏色倒是不深,但還是看得很清楚。
“昨天晚上回去的途中被人暗算?!蔽哼h之揉著眼角說道。
這話說的已經(jīng)十分委婉了,鐘情當即明白過來,“我請一天假?!?br/>
“你別去,你要是去了,他只會更生氣。何況他現(xiàn)在應該也掛了彩,彼此彼此而已?!蔽哼h之輕笑出聲,鐘情越發(fā)的看不懂。
“你們兩個人是互毆?”!
“是他先動的手,我是正當防衛(wèi)?!蔽哼h之糾正她話中的錯誤。
“那你還不讓我去找他?”鐘情不知道該不該生氣,又想起工作室里好像有藥箱,“你在這兒等一下,我出去給你拿藥?!?br/>
“不用,你拿藥,他們不就知道我受傷了嗎?”魏遠之雙手揉了揉,將掌心放在眼角處,緩解疼痛腫脹的感覺。
“對不起,我給你帶來這么大的麻煩,我……”
“這有什么對不起的,只不過受點傷而已。”魏遠之忍不住倒吸涼氣,笑道,“這段時間我和他都積了不少的怒氣,昨晚發(fā)泄出來也就算了?!?br/>
“那可是切切實實的挨了一頓打,還就這么算了,你倒是想得開!”鐘情站在他的對面,胸口堵著一股氣。
“可你現(xiàn)在安慰我,他那邊可是冷冰冰的,沒有人安慰,這么想,我是不是很幸運?”魏遠之極力的安撫鐘情的情緒。
昨天的事,雖然是顧言澤先挑了頭,但魏遠之也沒有留力氣,兩人實打實地搏斗,拳拳到肉,誰都沒占便宜。
一想到這兩個人竟然能打起來,鐘情就覺得世界無比魔幻。
“如果你愿意這樣安慰自己,那我也沒有辦法。你們之間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自己處理,我不過問就是了?!辩娗榕e起雙手,無奈撇嘴。
“不過我現(xiàn)在的樣子肯定是不能見人,所以今天的事情可能就要交給你處理了?!蔽哼h之歉然一笑,把電腦挪到了自己的正前方,“這樣還能保存我威嚴的樣子?!?br/>
鐘情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樣調皮的一面,忍不住笑出聲來。又擔心被外面的同事聽到,才捂住嘴,不敢發(fā)出聲音。
“不是還有楊姐他們嗎?交給他們處理吧?!辩娗橄肓讼耄竦木芙^道。
魏遠之對自己已經(jīng)很是優(yōu)待了,如果再讓自己接手公司的事情,勢必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今天那些學生就要來,只能你來處理。放心吧,昨晚我已經(jīng)提前和他們說過了,會配合你的?!蔽哼h之安慰道。
“放心吧,抱在我身上!”既然是學生的事情,鐘情就毫不猶豫地攬了下來,“不過你真的不需要我給你拿藥嗎?”
雖然看上去傷得不重,可是都在眼角嘴角,這些脆弱的地方一定很疼吧。
“真的不需要?!蔽哼h之揉著眼角,忽然問道,“你就不關心一下顧言澤傷的怎么樣嗎?”
“那有什么好關心的?你不都說了嗎?掛了彩而已,不會太重的。”鐘情輕輕一笑,似乎真的漫不經(jīng),心滿不在乎。
可捏著衣角的手指出賣了她的情緒。
魏遠之假裝看不見,莞爾一笑:“的確不重,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