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見到無極神女之前,他必須要做兩件事。
一個就是甩掉身后這個少女,有她跟在旁邊,做什么事情都不會方便,更何況他如今的處境真的不安全,除卻那雙冥冥之中的大手,還有一個八岳圣地對他虎視眈眈。雖然不知那些弟子為何突然全部對他出手,但牧野隱隱感覺到和被他殺掉的青年城主有關(guān)。
就算是除掉這個因素,說不定還有多少人隱藏在暗中覬覦著他的蒼龍體,再加上那說不定已經(jīng)被人揣測出《一九丹道》在他的身上,他如今的危險不可謂不大。
只要稍不注意,他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帶著這個尾巴,只能讓其受到無辜牽連。
但此時入目皆是荒涼,牧野實在不忍心把這個少女就這般扔在這里,只能待到后面再想辦法。
另外一個就是要先打探一下無極圣宗的名譽(yù)如何,牧野可不想再進(jìn)入虎狼之地。
想通了這些,牧野感覺輕松許多。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盡力就好。
我休息好了。陳卓燕緩慢睜開美目,看著站在身旁的身影柔聲說道。
那雙美目之中的神色讓牧野有些尷尬,不自然的扯著嘴干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道:那我們接著趕路。
有些慌亂的轉(zhuǎn)過身去,走在前面。
又過了一天的時間,牧野才看到有修士的出現(xiàn),這些修士此刻一臉驚奇的看著這片憑空出現(xiàn)的大荒,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看到牧野兩人的身影,那人有驚詫的看著兩人,在確定他們都是仙門三重天的修為之后,這才臉色一松,迎了過來。
道兄,你們可知這片大荒是怎么回事?原先的山脈怎么沒了?還有你們兩位是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那人大嘴一開一合,問題像是倒豆子一般冒了出來。
道兄好,我們兄妹二人從遠(yuǎn)處而來,途經(jīng)此地,并不知道這里原先是一處山脈,難道這里的地勢發(fā)生了變動?牧野裝作不知,一臉疑惑的反問。
那名修士頓時大嘴一張巴拉巴拉的狂說起來。
聽了好長一段時間,牧野才點(diǎn)點(diǎn)頭,繞過那名修士向著前面走去。
根據(jù)這名修士口中所言,他們只需一日的路程,就可看到一處城池-聚仙城。
等到牧野已經(jīng)走了很遠(yuǎn),那名修士才發(fā)現(xiàn)他面前早已沒有了任何人,扭頭向著牧野快要消失的背影喊道:哎,我說,你先別走,我還沒說完呢。
看到那兩人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恨恨的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就你這小樣,還兄妹,肯定是強(qiáng)搶的某家大姑娘。
有了正確的方向,牧野將速度慢慢的放緩。
一瞬間,他的心神有些悲傷,若是能夠一直這樣走下去,有一個心儀與自己的少女陪同,又何嘗不是一種人生。他沒想過要英雄蓋世,萬人朝服,只想自由的生活。
但這個想法也只是在他腦中閃了一下就被他壓下去。
身處局中,他有這個覺悟。
走在前面,牧野輕輕一笑,對著陳卓燕說道:認(rèn)識了這么長時間,我好想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陳卓燕。
挺好聽的名字。牧野停頓了一下,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到了聚仙城,我們就分開,你跟著我實在太過危險,畢竟現(xiàn)在有很多人追殺我。
陳卓燕的腳步頓時停住,她定定的看著牧野的背影,道:那些與我無關(guān),我只知道要做你的道侶。
雖然她生性恬靜溫柔,但此刻說出的話語卻是十分堅定。
你這是何必,我們也只不過是只有幾面之緣。牧野搖了搖頭,依舊打算讓她放棄這個想法。
見一面就足夠了,更何況是好幾面。陳卓燕回憶著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個靦腆的笑容,看著眼前的身影,她的臉上滿是滿足。
只能等到進(jìn)入聚仙城之后再將她甩掉了。牧野心中暗嘆。
兩人走的很慢,牧野是想好好的珍惜這近乎是最后的平靜,而陳卓燕是另外一個想法,只要能和這個人在一起,看著他的背影,她就感覺到心中無比的平靜,若是可能,她愿意一輩子就這么走下去。
就在兩人都沉浸在這平靜之中的時候,身后突然傳出破空之聲。
牧野身體一頓,慢慢的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后方,頓時臉色大變,一把抓住陳卓燕,將他夾在腰間,向前狂奔。
在后面,赫然是五名八岳圣地的弟子,那些弟子速度非??欤Q壑g就已經(jīng)堪堪追上牧野。
牧野臉色陰冷,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追這么遠(yuǎn)。
對付一名踏天三重天的修士,他可以找機(jī)會靠近對方,利用身體的強(qiáng)橫解決掉,但此刻追在他身后的那五名弟子,每一個都有著這種修為,在這樣的空曠之地,他正面迎敵,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你放下我,自己才有逃生的可能。陳卓燕被夾在牧野腰間,抬著頭說道,雙眼溫柔的打量著這個還有些生疏的面孔。
等下我把你拋出去,你我兵分兩路,各自向著不同的方向逃。牧野在心中稍一考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眼看身后的八岳圣地弟子就要追上來,牧野不再遲疑,右手猛地將陳卓燕輕盈的身體拋向前方,而他卻是忽然改變方向,向著另外一個方向狂奔。
抓住她。隨著其中一人發(fā)出命令,一道身影與其他四人分開,追向陳卓燕。
仙門境界與踏天境界如同是一個天一個地,差別極大,在瞬間,陳卓燕就被那名弟子抓在手中。
牧野虎目怒睜,他原本將陳卓燕拋出去就是想用自己引開對方,不將她牽連到這件事情中來,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狠毒,一個少女都不放過。
但眼下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停下,他不愿讓這名認(rèn)識不久的少女因為他而喪命。
你不是很能跑么,怎么不跑了?那四道身影頓時趕上了他,將他圍在中間。
我與你們應(yīng)該是無冤無仇,為何要這般追殺我?牧野強(qiáng)迫自己冷靜,開口問道。
先是楊源風(fēng)三人,再有云蕩山脈的眾位弟子,難道你都忘記了,我們可是在云蕩山脈有過照面。其中一名弟子走上一步,大喝道。
我被追殺,那些也只不過是自保。
好一個自保,膽敢挑釁圣地尊嚴(yán),不用你的血難以洗刷你所犯下的罪惡。再次有一人踏出一步,傲然說道。
難道我就不能反抗,等著被殺掉不成?牧野十分憤怒,卻被他強(qiáng)行壓了下來。
圣地門人殺你,是看的起你,你竟然還敢反抗,將你挫骨揚(yáng)灰都不為過。那人鄙夷的看了一下牧野,十分不屑。
怒到了極點(diǎn),牧野反倒平靜下來,迎著對方的眼睛道:圣地既然如此高貴,想來應(yīng)該不會和一個小女子一般見識,還請各位放開這名無辜少女。
你一人的血,不足以洗刷你所犯下的罪孽,與你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一個都活不了。那名抓著陳卓燕的弟子慢慢的進(jìn)入場中,嘴角泛出一個殘忍的笑。
伸出一只手指著牧野的鼻梁,他再次開口:而你,必須先跟我們回去接受懲罰,然后再放盡你所有的精血,只有這樣,才能彌補(bǔ)你所犯下的罪孽。
你不用擔(dān)心我,只要你能活下來就好。陳卓燕溫柔的看著牧野,能夠看到那個人能夠為她這樣做,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只要放了她,我不反抗。牧野眼睛死死的盯住其中一個人,他能夠看得出來,其他幾人都對這人言聽計從。
你沒資格談條件。那人不屑的撇過頭去。在他看來,楊百川完全是一只豬,竟然能被這樣一只螞蟻踩死。
你真的不用管我,自己逃走就行了。陳卓燕眼神散發(fā)著明亮的光彩,注視著牧野的雙眼:若真的有來世,我還愿意遇到你。
說完這句,她的手上忽然出現(xiàn)一把小巧玲瓏的匕首,直接向著自己的脖頸刺去。
不要。牧野狂吼,身影如電,撲了過來。
那名抓著陳卓燕的弟子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回過神來,那把匕首已經(jīng)刺進(jìn)白皙的脖頸之中。
看到牧野的舉動,圍在他周圍的幾名弟子一起圍了上來,一把把靈器呼嘯著向著牧野攻去。
而那名抓著陳卓燕的弟子,看了一下手中的少女,不屑的癟了癟嘴,甩手將她扔了出去。
牧野仰天狂吼。我要你們都死。
一股暴烈的氣勢從他身上發(fā)出。
金色精氣沸騰,像是完全被點(diǎn)燃了一般,在他的體表吞吐,仿佛一道道劍芒吐露。
絲毫不顧及那些攻向自己的靈器,牧野雙目通紅,直接一拳砸向那名剛剛?cè)拥絷愖垦嗟牡茏印?br/>
那名弟子看著牧野的動作,眼神不屑,直接一腳踢了過去,想要將他踢翻在地上。
牧野的雙眼更紅了,再次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