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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衣辦公室普通視頻 又中了他的計想我這

    ?又中了他的計。想我這小兒女情懷不過初初發(fā)芽,難能可貴地坐在閨房里繡了大半個月,才鼓搗出這樣一個能見人的東西,他若是認不出來,那我未免也太過失敗了。既然他認出來了,那也算我這一片心意沒有白費。左右也是要送他的東西,拿走就拿走罷。

    “繡得很漂亮,我很喜歡?!彼涠刂貙⒑砂鼊e在腰間,略帶倉促的神色,道,“我要走了?!?br/>
    “不能再留一會嗎?”雖然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他能出來就已經(jīng)十分不易,卻還是私心希望他能多陪我一會。

    “太醫(yī)說這幾日很關鍵,我不希望……”他頓了頓,“他畢竟是我父皇。”

    我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盯著他,“我知道,你一切小心?!彼χ鴵崃藫嵛业念^,“傻瓜,你擔心什么呢,我大哥和二哥,都不是什么壞人。”

    平時也許不是,可在皇位面前……歷史上有太多這樣的兄弟相殘了。也許是我杞人憂天了吧。

    容懷瑾前腳剛走,老爹便奉召進宮,而后連續(xù)幾天都沒有回來,我也就一直沒有宮里的消息。上官來了兩次,只是陪著我坐了坐,時局不定,彼此也沒有心思打趣,默然好一會,他就走了。

    緊接著,便是上官捎來消息,端慧公主在宮里失蹤,遍尋不著。我托他帶個信給老爹,讓老爹在宮中找一找。時過境遷,我對端慧早已經(jīng)沒有氣了,只希望她平安就好。想來在宮里她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怕是知道皇帝身體不行,傷心過度躲起來了吧。

    十一月初十,有人送信來約我在城門口見面。我以為是端慧,急忙趕去,卻不料,來的人是皇帝的心腹太監(jiān)吳公公,他說皇帝今天剛恢復了一些清明,言明要單獨見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其他幾位皇子。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我打扮作小太監(jiān),隨他進宮?;蕦m一如既往地莊嚴、安靜,只是如今卻多了幾分冷清。侍衛(wèi)和宮人一隊隊地來往于皇宮各處,低著頭,默不作聲,臉上顯出麻木的神色。有黑色的鴉停在冬日落了葉的枯樹干上,嘎一聲啼,拍打著翅膀飛走了。

    我心情很是沉悶,也不知道皇帝為何要召見我。容懷瑾,怕是還不知道吧?

    也不知吳公公想的什么辦法,支開了一直守著的皇子們。侍衛(wèi)見他來了,沒有多作阻攔,我很順利地進了寢殿。剛踏入門檻,撲面而來的一陣濃濃的藥味,幾乎嗆得我呼吸不過來。皇帝竟真的病重成這樣了……

    我一步步挪到他床邊。對這個老伯伯,一直以來并沒有過多的印象,對他的了解,也僅僅止于他是容天衡和容懷瑾的父親而已。唯一一次靠得比較近的談話,是草原上,他做主為我慶生,問我撈了多少油水。當時我說,我哪能和他比,都是托了他的福。沒想到,才一年時間不到,他的福氣就到了盡頭。

    我跪在他床前,凝視著這個曾經(jīng)令周圍小國聞風喪膽的天子。如今,他卻只是個形容枯槁的老人,蒼白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兩片唇像干枯的樹皮一樣翻著褶皺。只有那雙眼睛,還微微有些亮光,可以辨別出他此刻尚有神色。

    然而,這已經(jīng)是吳公公所說的,身體好轉(zhuǎn)了。我有些害怕,真的害怕。

    他見我來了,眼睛略微睜大了些,發(fā)出更多的光芒,似乎很是激動的樣子。我惶惶地磕頭,“福玥郡主趙東陵,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伏在地上,良久,沒有任何聲音。吳公公早已退至外間,也沒有人來提醒我該做什么。我趴了一會,試探著抬起頭,見到皇帝的手伸出錦被,像干枯龜裂的樹干,朝我的方向顫抖。我忽然意會過來他想做什么,跪著爬了過去,將他的手握住,“皇上?”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瘦削的脖子像是快支持不住一樣,嘴巴張開,卻只能吐出一些不成調(diào)的聲音,辨別不出意思。我說,“皇上,你想說什么,就寫在我手心里?!?br/>
    他眨了眨眼,在我的手心里顫抖地點著。我很是不敬,因為他指甲敲在我手心的時候,我只覺得十分地癢,拼命忍著笑,一點也沒法專注。他第一句話寫的是:你恨朕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問。如果他說的是我和容天衡的婚事,那我早已經(jīng)對誰都沒有恨了。如果不是這樣,我又怎么能和容懷瑾相知相愛。說起來,我倒還得感謝他。

    “皇上是天下萬民之主,受百姓愛戴,臣女又怎么會恨皇上。”我十分不習慣說這樣的恭維話,一出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出來了。

    他皺了皺眉,哀怨地看著我,咳了好幾聲,又在我手上寫道,“朕對不住你?!?br/>
    我心想,這一句,和上一句意思不是一樣嗎?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就不能說點實實在在的話嗎。我倒是有時間,你時間不多了呀。

    我勸道,“皇上,要不我讓幾位殿下過來吧,您應該有些話要對他們說吧?!?br/>
    他猛然劇烈咳起來,就像是壞了的木椅一樣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連連對我擺手,然后,摸索著從身邊掏出一個卷軸,遞到我的手上,示意我傳給吳公公。我正要轉(zhuǎn)身走,他卻又拉住我,眼睛驟然睜大,嘴巴一張一張的。我緊張莫名,望著他的嘴巴,拉長了耳朵聽,卻沒聽見半點聲響。我急道,“皇上,您還是寫字吧?!?br/>
    他頹然地臥在枕頭上,手低了下去,再也沒動彈。

    “皇上?”我搖了搖他,“皇上?皇上……”

    半晌,我終于意識到,他應當是已經(jīng)去了。我轉(zhuǎn)身喊吳公公,他小跑進來,在見到皇帝時,忽然腳步一滯,然后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在我旁邊,慢慢伏下去,“老奴恭送皇上?!?br/>
    我將卷軸遞給吳公公。他十分恭敬地朝我拜了拜,才接過去,然后便到殿外宣旨去了。

    我不知所措地跪坐在那,我這趟進宮,不知是來做什么的。難道皇帝見我就為了和我說一句,他對不住我?他哪里對不住我了?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皇帝給我的卷軸,是他的傳位詔書。他將皇位傳給了四兒子,容懷瑾。詔書寫得明明白白,四子容懷瑾,人品貴重,謙恭仁義,必能繼承大統(tǒng),著繼朕位登基。

    我被人護送出宮的時候,容懷瑾已經(jīng)執(zhí)掌玉璽,雖未正式登基,也等同于一國之君了。不過一瞬間的事情,我愛的人怎么就成了皇帝了,這感覺好陌生。雖然我也曾預測過,容懷瑾那樣的才能,將來或許會是天下之主,可那時候他還不是我愛的人。現(xiàn)在,我倒寧愿是容天衡或容予諾繼承大統(tǒng),這樣,他至多就是個王爺,沒有那樣多的責任,也沒有那樣多的束縛。

    我在家里渾渾噩噩地過了三天。三天后,老爹回來,對我說,登基大典將在半月后舉行,可大皇子在傳位詔書宣布后,已經(jīng)趁人不備,潛逃回玉里了,只怕是有所圖謀。

    我默然了半晌,“容懷瑾做事又豈會這么不小心。是有心放他回去的吧。”

    老爹嘆了口氣,“皇上婦人之仁,只怕來日大禍,國有風雨啊?!?br/>
    我跟容予諾只有一面之緣,毫無了解,可他是嫡長子,心中不忿也是正常的。容懷瑾是天命所歸,我相信他的帝位不會那么容易被動搖,只是要費一番周折而已。

    “大皇子既然敢在大喪期間潛逃,必有支應他的人,放長線釣大魚,也未必不是個好辦法?!蔽铱跉獾卣f。老爹詫異地望著我,“你當真是我女兒?我以為你只會闖禍搗蛋,沒想到,你還曉得這種道理?!?br/>
    我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看著老爹,“跟著老爹你久了,這種心機也該當有的,不然你女兒我早就已經(jīng)被賣了。”

    老爹抹了抹額頭的汗,笑瞇瞇道,“女兒,你怎么這么說老爹呢。老爹這完全是關心你,你的終身幸福多么重要,不經(jīng)歷一番波折,哪能找到真心人呢,你說是不是?”

    我不語,幽幽地看著老爹。他被我盯得渾身冷戰(zhàn),終于敗下陣來,“好吧,老爹發(fā)誓,以后再也不干涉你的婚事了?!?br/>
    “你會這么好心?”我挑眉冷笑,“說吧,上官還是容懷瑾?”

    老爹額頭的汗更多了,“我女兒真是料事如神?;噬弦呀?jīng)秘密召見我,說你與上官侄兒的婚事,不過是為了替他打掩護。女兒啊,老爹萬萬想不到,你竟是人中龍鳳,我定南王府很快就要變成國丈府了呀?!?br/>
    “好好做你的王爺不好嗎?”

    “王爺身份雖貴重,哪比得上國丈跟皇家親啊。若你嫁進宮中,為皇上誕下龍子龍女,這一生的榮華富貴就源源不斷了。他日獲封東宮之主,更是世間女子的楷模,母儀天下,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