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自然清楚自己的傷勢。
她雖然服了百草丸,可以壓制和化解浸入體內(nèi)的毒素,但是傷口處的毒素毒血若不及時清理只會使傷口惡化。
思及此,云染皺了皺眉,“你把我的穴道解開,我自己會處理?!?br/>
“你是手長在了背后?還是背后長了眼睛?”
云染:“……”
也就是說,不愿意解了?
奈何她現(xiàn)在不僅殺不了人,就連回頭用眼神秒殺一下都辦不到,只能暗暗磨牙,“風水輪流轉(zhuǎn),你別太囂張!做人還是善良點的好!”
“你這小丫頭不是神醫(yī)么?怎的思想竟如此迂腐不化?”
“???”
突然聽到這么一句,云染有些懵。
【迂腐不化?!】
【說誰呢?誰迂腐不化?】
“我怎么迂腐不化了?”
“這山谷中只有你和我,你不讓我給你處理傷口,是想等著傷口惡化全身潰爛?等毒素一點點侵蝕你的五臟六腑,最后七竅流血而亡?”
“就因為,我是男子?”
“這不是迂腐不化是什么?”
云染:“?。?!”
【王八蛋詛咒誰呢?!咋這么惡毒呢!】
“你才七竅流血!你才全身潰爛!”
身后那人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似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小貓。
“你知道我所言非虛,每多耽擱一刻,這種危險就多一分?!?br/>
“……”
云染沉默了。
她當然清楚他說的是事實。
可是這人著實可惡!
他既出手相救為何不將她留在未晞身邊?而是將她帶到這荒無人煙的深山幽谷?
還點了她的穴道!
云染越想越生氣!
“王八蛋!我一定要殺了你!”
“那你也要先活下去再說?!?br/>
“……”
【好氣哦!還從來沒有這么落魄的時候!】
感覺到那人已經(jīng)解開了她衣領處的暗扣,云染呼吸一緊,“你等等!”
“嗯?”
“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你先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
只聽身后那人輕輕低笑了聲,有清淺溫熱的呼吸輕拂過頸后,讓云染身體微僵,皺眉道,“你笑什么?離我遠點!”
“你就把我當作隱居深山不見眾生的神醫(yī),不就好了?”
“為何要看我的臉?可是對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云染:“???”
【非分之想?!我想一刀砍死你?。?!算不算非分之想?】
“廢話少說!你要不要摘下面具?如果你不摘的話我就,我就……”
那人輕笑,“你就怎樣?”
云染一咬牙,惡狠狠道,“我就催動心法,自爆筋脈,鮮血化作劇毒,和你同歸于盡!”
某人:“……”
面具下男人俊臉微僵,額角微微滑落一滴冷汗。
他抿了抿薄唇,有些無奈,“真是個瘋丫頭!我答應你便是?!?br/>
云染眸色一亮,“那你快點把面具摘下來。”
“好。”
“不過,要先給你療傷,再摘面具?!?br/>
云染一聽,頓時皺眉,“你想耍賴?”
“怎么會?我可以用人格起誓?!?br/>
“還有,你這傷再不處理,小命可就真的不保了!”
“……”
云染皺了皺眉,雖然滿心不情愿,但,“行吧,姑且信你一回?!?br/>
男人修指如玉,薄霧寒煙中平生幾許誘惑。
衣帶漸松,輕衫微敞,露出女孩白皙瑩潤的香肩。
鎖骨精致,風情迷人。
纖薄的雪背上一道長約三寸的刀傷分外醒目。
傷口泛著詭異的黑色,與她瑩白如雪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
一縷寒風吹過,云染身體輕顫了下。
下一瞬,一件泛著淡淡冷香帶著溫度的外衣圍在了她身前。
云染默默地垂眸看了眼,沒說話。
“可能會有些疼,忍著些?!?br/>
男人嗓音低沉隱忍著一絲心疼,微燙的指尖輕拂過她傷口,有些疼。
云染輕輕咬緊下唇,努力讓自己的意識放空,不去感受背后的傷口。
可當男人滾燙的薄唇貼上傷口將毒血吸出,當他修長指尖輕拂過肌膚,身與心還是不可抑制的微微顫栗。
直到藥粉撒上傷口,泛起火辣的疼痛,才驅(qū)散那絲異樣感覺。
這一次,他倒是沒撕她的裙擺,而是拿了她的絲巾去包扎傷口。
不過絲巾需要從腋下穿過,繞過身前,然后打結(jié)固定。
不可避免的,男人身體微微向前,胸膛幾乎貼上她后背,雙手輕輕穿過她腋下,將絲巾在她身前系了個有點丑的蝴蝶結(jié)。
那般親昵的姿勢,竟好像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一般。
耳邊是男人的低語,“系的不太好,好像也不差,喜歡么?”
云染:“……”
【這么丑的蝴蝶結(jié)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不、喜、歡?!?br/>
“怎么會?女孩子不都喜歡蝴蝶結(jié)么?”
【感情還是個風流浪子!這么了解女孩子!】
云染冷冷的盯著身前那雙格外好看的手……
【從哪兒剁好?手指?手腕?手臂?不然還是直接把腦袋剁了干凈省事!那用什么刀呢?】
某人:“……”
“喂,傷口包扎好了就趕緊離我遠些?!?br/>
男人抿了抿唇,卻不怕死的沒有收回手,并且極為欠扁的說道:
“你緊張什么?我又不會對你怎么樣!就你這身材……嘖嘖嘖!”
“本公子府上有侍妾三百,個個婀娜多姿,風情萬種,妖嬈嫵媚!你這樣的小丫頭,本公子才沒想法!”
云染:“……”
【很好!人身攻擊!】
【還侍妾三百?!果然是個風流浪蕩子!】
“呵!閣下倒是風流快活!也不怕氣、盡、人、亡、英、年、早、逝?”
男人冷哼一聲,絲毫不以為然,“本公子身體好著,別說區(qū)區(qū)三百?三千都無妨?!?br/>
云染:“……”
【你荒淫無度你還很驕傲?!】
【臉皮是什么做的?如此之厚!】
男人無聲勾了勾嘴角,忽然將她打橫抱起,朝不遠處的竹屋走去。
身體懸空,云染驀然一驚,“喂!王八蛋你又要做什么?”
“當然是抱你回屋休息,然后給你做好吃的。你受傷失血過多自然要好好補補。”
云染倒是有些意外,“這樣么?”
“不然呢?你以為我要做什么?你該不會以為我要非禮你吧?”
云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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