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茵,到底我是你親哥,還是許邵寒是你親哥?”
薄司茵終于抽了空回頭對他眨眨眼:“當然是你呀!”
“那你特么對他那么好?”
這頓飯給誰吃都行,就他許邵寒不行!
憤憤不平的薄司恒還在大聲叫喊,看來薄司茵的這一舉動是真的傷了他的心,許邵寒放下筷子:“薄小姐,我看你還是把這些給薄總端回去吧,我就不奪人所好了!”
“哎呀,別管他,許醫(yī)生,趕緊吃吧啊,呆會兒菜都涼了!”
“那……好吧!”
許邵寒點點頭,再次拿起了筷子,看著餐盒里營養(yǎng)豐富的菜色,他忽然就有了那么一點壓力。
確實比醫(yī)院的標餐豐富了不少,難怪薄司恒會那么介意,讓他一個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大少爺吃醫(yī)院標餐,他都替薄司恒委屈。
可同時,內(nèi)心深處竟然也有了種莫名的快感。
薄司恒,你也有今天!
見許邵寒一直捏著筷子卻不動,薄司茵干脆一把將筷子奪了過去,“許醫(yī)生,你是不是不方便?。恳晃椅鼓惆?!”
“呃……不用不用!”許邵寒連連擺頭:“我沒有不方便,我自己來!”
“你都受傷了!”
“那個……薄小姐,我傷的是腿,不是手!”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薄司茵眨眨眼眼睛,暗在心里罵自己這時常短路的腦子,隨即對著許邵寒尷尬一笑,悻悻然的將筷子還了回去。
“許醫(yī)生,你嘗嘗這個……還有這個,這個!這是我家最厲害的廚師做的,可好吃了!”
旁邊傳來薄司茵絮絮叨叨的聲音,正在給薄司恒喂著醫(yī)院標餐的方簡寧偷偷查看眼前人的面色。
只見某人面色發(fā)黑,兩邊腮幫子都塞滿了飯,鼻翼微微張開,一下一下咀嚼的動作十分用力,方簡寧都怕他把牙給咬壞了。
方簡寧簡直哭笑不得。
這人有時候看起來,真的比小孩子還要小孩子!
“不就是一頓飯么?”方簡寧用勺子撥了撥碗里的菜,小聲說道:“我看這醫(yī)院標餐也挺好的呀,偶爾換換口味嘛!”
“那是……”薄司恒含著一口飯,氣鼓鼓的開口,又怕嗆著了自己,只能不情愿的把聲音減小,憤憤不平:“那是一頓飯的事么?”
方簡寧抿嘴底笑:“怎么不是了?”
“那是立場問題!站隊問題!她明知道我跟那許邵寒不對付,還眼巴巴的湊過去討好人家,這不就是打我薄司恒的臉嗎?”
“還上升成立場問題了?”方簡寧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司茵早就是成年人了,她有選擇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的權(quán)利!”
“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后知后覺的薄司恒猛然抬頭。
“呃……”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方簡寧尷尬的笑一下,忙找話題想要把這事給岔過去,“啊,這個標餐怎么樣啊,味道還行……”
“不對勁兒!”
方簡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薄司恒陰沉著臉給打斷了:“那丫頭不對勁兒!”
“沒有啊,我覺得挺正常的啊……”
方簡寧還準備和稀泥,薄司恒卻已然將目光看向了另一側(cè),陰測測的沖著薄司茵的背影喊到:“薄司茵,給我滾過來!”
“又干嘛啦!”
薄司茵皺著眉走過來,睥睨著病床上的薄司恒,一臉的不耐煩,“大嫂這不是在這兒陪你么?”
“薄司茵,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許邵寒……”
正在吃飯的許邵寒拿著筷子的動作一滯,隨即將手輕輕放在桌子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一旁的動靜。
薄司茵驚訝的看了方簡寧一眼,在對方的眼神暗示中,立刻明白了。
她快速回頭掃了許邵寒一眼,見他低頭吃飯,神情淡然,情緒沒有受到一絲影響,她咬了咬嘴唇,隨即咧嘴一笑。
“哈哈,大哥,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對許醫(yī)生……有什么非分之想啊?我們之間……就只是朋友關(guān)系啊!”
許邵寒握著筷子的指節(jié)不自覺的握緊。
我們之間只是朋友……
這句話他曾經(jīng)也對她那么說過,直到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就是這么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竟然也會刺痛心臟。
“只是朋友?”薄司恒滿臉寫著不信:“什么時候見過你對哪個朋友像對他那樣好過?”
薄司茵滿不在乎的撇撇嘴:“那是當然咯,人家也沒對我多好嘛!”
薄司恒無語的往許邵寒那邊看一眼:“那他就對你好了?”
聽著薄司恒不服氣的語氣,薄司茵扭頭望許邵寒抬了抬下巴。
“喏,他那腿就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我能不對他好么?那你恐怕到時候又會說我狼心狗肺了吧?”
薄司恒和方簡寧都驚訝的看向薄司茵。
“就你們?nèi)⒓颖荣惸谴?,我在路上被人劫了,是他半道殺出來把我給救了!”
“這事兒你怎么沒告訴我?”薄司恒皺眉看著語氣淡然的妹妹,心疼又生氣。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自己做大哥的,怎么都不配被告知了?
“害!又不是什么大事!”薄司茵扒拉著頭發(fā),語氣依舊淡然,“你不也一堆事兒要忙嘛!”
薄司茵隨便表現(xiàn)的毫不在乎,可她下意識避開薄司恒注視的目光的細節(jié),像針一樣猛的扎了他的心。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個妹妹,因為從心就經(jīng)歷著畸形的家庭關(guān)系,被一家人忽視,導(dǎo)致她形成了報喜不報憂的性格。表面上大大咧咧張揚跋扈,實際卻喜歡把自己受到的傷害全部藏起來,一個人慢慢舔舐愈合。
這樣的人,注定辛苦。
就在這一瞬間,薄司恒的心忽然變得柔軟,他甚至覺得自己剛剛的行徑對她來說太過去苛責了些。
“知道了,那件事我會再安排人查一查,確保你的安全,以后出門還是帶著保鏢吧!”
薄司茵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出了家里保鏢們那幾張過于硬朗卻好看不起來的臉,抽了抽嘴角:“帶保鏢……就不必了吧?”
薄司恒面色一沉,露出了“被挑釁”的不悅表情來:“你是大哥還是我是大哥?”
“你你你,你是,你是!”
這種時候,薄司茵還是懂得適合而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