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唐夜酒醒了。
他的臉上仍舊殘留著紅暈,腦袋發(fā)沉,太陽穴的血管一抽一抽的。
他揉了揉雙眼,看著房間的一切,極力回憶沉睡之前的事情。
“應(yīng)該是張姨把我送過來的吧。”唐夜嘀咕道,忽然覺得一陣口渴。他掀開被子,準備倒杯水喝。
忽然,他意識到了某些很不對勁的情況。
怎么回事,我怎么只穿了一條褲衩?我的衣服呢?
不對,這褲衩誰的???
天啊,難道是張姨幫我換的衣服!
我辛苦保存了二十二年的貞潔,就這么被張姨掠奪了嗎?
唐夜腦袋一陣混亂,極力安慰自己,張姨是過來人了,被她看了也沒什么。她啥大風大浪沒見過啊。
“你醒了?”
房門忽然被打開,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唐夜身前。
這是一個男人,一個光著上半身腰間圍著浴巾的男人。此時他正在忙著擦干頭發(fā)。
“你,你是誰???”唐夜瞬間瞪大了雙眼。
“怎么樣,睡得舒服不?”方丹青問道。
“別岔開話題,你他媽到底是誰啊?我怎么會跟你在賓館里?難道……”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長得細皮嫩肉的,臉龐看起來也頗為清秀,但唐夜根本沒那方面的癖好啊。
不知覺的,他的右手立馬摸向屁股。
感覺,菊花仍舊完好的樣子!
看到唐夜的動作,方丹青心里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嘴角勾起一陣戲謔,冷冷道:“別緊張啊,第一次肯定有點兒不習慣的?!?br/>
“什么——你真的是那種?”唐夜慘叫一聲。
“你不也是嗎……你都不知道,剛剛你是多么的火熱!”方丹青壓著想要大笑的沖動,繼續(xù)裝模作樣。
“不,不可能的。我喜歡的女人,胸大屁股翹的女人。天啊——我要報警?!碧埔拐娴目毂粐樋蘖?。
“哈哈哈,沒事,你報警吧。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br/>
方丹青放聲大笑起來,唐夜雙眼冒出炙熱的怒焰,一拳就揮了上去。
十分鐘后,客廳的沙發(fā)上,方丹青滿臉幽怨地揉著臉上的微微淤青,上身也有三四處紅腫。
唐夜換好衣服從房間里走出來,他冷冷瞥了方丹青一眼,心里實在想不明白,這奇葩怎么會是方韻的哥哥。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誰讓你嘴賤,話都不能好好說。”唐夜沒好氣道。
“我哪有機會說啊,是你自己先想歪的好不好?!狈降で嘁荒樜?br/>
他是在唐夜揍得很慘的情況下才交代的。明明是唐夜的恩人,卻被唐夜打得慘叫連連。
其實唐夜之所以光溜溜的是因為他睡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起來吐了自己一身,方丹青沒有辦法之下,親自幫他脫下來交給賓館幫忙清洗的。
“好了,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來找我做什么?”唐夜坐下來,目光凜凜望著方丹青。
“沒什么,就是想幫我妹報仇?!狈降で啻鸬馈?br/>
“崔誠志……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有關(guān)系啊,我得帶上你,一起去收拾那個崔誠志。”方丹青理所當然道。
“看不出來你挺有膽的嘛,崔誠志在江南市可是有些勢力的。但凡公子哥,哪個不結(jié)交點三教九流的人物?你去了純粹找虐!”唐夜當頭給他潑了盆冷水。
“沒錯,就是這樣才好玩嘛。走吧,我的人剛剛查到的,崔誠志這會兒還在【鳳凰吧】?!?br/>
鳳凰吧的名頭唐夜還是聽過的,要說江南市的年輕人還真沒有不知道鳳凰吧的。本市最大的一家迪廳,聽說這老板很有勢力,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你去吧,我不去?!碧埔箞詻Q搖頭。
在鳳凰吧里鬧事,簡直就是找死。
唐夜曾經(jīng)聽同學說過,有一次那同學到鳳凰吧嗨,碰巧遇上了酒吧客人喝醉起沖突,兩邊都帶著人手,呼呼喳喳的就干了起來??蓻]過兩分鐘,鳳凰吧的內(nèi)保人員出來,愣是用鐵鎖鏈把這群鬧事的客人全部捆走了。
事后聽說被捆的那些人,被揍得半死不活的,最后還被警察給順走了。
“沒事的,一起去吧。我得讓你見識見識我們方家的厲害?!狈降で噼F了心。
“你確定?”唐夜臉上透著濃濃質(zhì)疑。
“走吧,我的蘭博基尼就在樓下,到時候你要是不想插手的話,可以在酒吧里泡妹子?!狈降で嘈Φ煤茆崱?br/>
唐夜想了想,也跟著露出了賤賤的微笑。
他的酒勁兒還沒徹底過去,體內(nèi)隱隱有股躁動。
凌晨一點,鳳凰吧門口,方丹青的蘭博基尼引來周圍人群一陣側(cè)目。
停車場的管理人員看到這等豪車,立馬屁顛屁顛跑過來,姿勢標準地引導(dǎo)著方丹青停車。
車子停下后,原本在門口徘徊的不少年輕妹子立馬湊了過來。
這種妹子多半都是濃妝艷抹,穿著得很勁爆,要多露有多露。她們并非酒吧聘請的陪酒小姐,只是私底下自己拉活的。運氣好的話碰上款爺,陪一晚上白吃白喝還能賺個千八百的。
眼下方丹青跟唐夜無疑是她們的獵物。
唐夜掀起車門的瞬間,那群妹子立馬又靠近了幾米,湊成一團竊竊私語。
那管理員屁顛屁顛跑到方丹青身前,意思很明顯,等著要小費。
方丹青倒也一點都不含糊,從兜里拿出錢包,二話不說抽了兩百塊出來拍在對方手里。
“謝謝老板。”管理員滿臉諂笑,態(tài)度比見了自家老爹還恭敬。
唐夜身影一下竄了過來,他也二話不說便抽走管理員手里頭的兩百塊,接著從兜里翻出一張二十塊的拍回去。
“知道你沒零錢找不開,我這兒有?!碧埔钩枪芾韱T笑。
管理員狠狠翻了個白眼,有點兒不情愿。
“方大少,你不能這樣的。要知道你妹妹開公司可是很辛苦的?!碧埔惯€不忘教訓方丹青。
“哈哈哈,開什么玩笑,我的錢又不是從她手里拿來的。你別這樣,開蘭博基尼就應(yīng)該有一定的排場。”方丹青反駁。
“是這樣嗎?”唐夜皺了皺眉頭,心里嘆了一聲,有錢人的玩法果然不一般。
“行吧,那我應(yīng)該跟你多學學?!碧埔顾坪跸胪耍枪芾韱T招了招手,喊道:“你過來!”
管理員正在嘀咕咒罵,他看到唐夜招手,原本不打算搭理的,不過當唐夜揚起一百塊的鈔票后,他立馬又屁顛屁顛湊了上去。
“給!這是你應(yīng)得的。”唐夜把一百塊拍在他手里。
“謝謝,謝謝老板。”管理員點頭如搗蒜。
“唉……別愣著啊,找我二十塊啊?!碧埔惯汉鹊?。
管理員愣了足足有三秒,最后咬咬牙,直接把一百跟二十的全都拍回唐夜手里,他惡狠狠道:“你整人玩呢,沒錢就別裝大爺?!?br/>
說完,管理員氣憤不已走開了。
“唉,你這人怎么回事呢?自尊心還挺強?”唐夜憤憤不平。他看到方丹青已經(jīng)迎著那群妹子走了過去。
妹子們簡直如同餓狼撲食,她們看到了方丹青停個車都給兩百塊小費,這便是她們夢寐以求的款爺。
再不出手的話,等款爺進了迪廳,那她們可就沒有機會了。畢竟迪廳里那些駐場的長得可比她們漂亮得多。
方丹青簡直被挾持了,一陣陣臀波乳浪,妹子們都嬌滴滴喊著帥哥,需要人陪嗎。
這個畫面強烈刺激了唐夜,有錢真他媽好啊!
方丹青顯然是夜場老手了,他也不做應(yīng)答,任憑妹子們纏著,摸一下這個妹子的雙峰,又抓了抓那個妹子的翹臀,好像是在嘗試手感。
“臥槽,這家伙果然老司機?!碧埔鼓康煽诖艨粗?,心里暗暗學習著。
兩分鐘后,方丹青朝妹子們喊道:“大家都別擠,先讓哥進去辦事兒,今晚哥可是要砍人的。改天再找大家玩?!?br/>
唐夜以為這下妹子們肯定要失望了,可沒想到妹子們卻一個個關(guān)心起方丹青來,她們還多番交代,帥哥你一定要小心啊之類的。
麻痹的,有錢人放個屁都是香的。
唐夜跟著方丹青大搖大擺的步伐邁入了鳳凰吧,剛?cè)氪箝T,一陣低沉如野獸嘶鳴的低音炮震得空氣都一顫一顫的。
鳳凰吧的音質(zhì)特別好,這也是它能吸引很多年輕男女前來【社會搖】的一個重要原因。
走上樓梯的拐口,迎賓臺的兩位妹子穿著旗袍裝,旁邊還站著一位儀表堂堂的現(xiàn)場經(jīng)理,他手里拿著對講機,恭敬朝方丹青跟唐夜鞠躬問好。
“歡迎兩位光臨鳳凰吧。請問是訂座還是找朋友?”
“訂座!給我來個最豪華的卡座?!狈降で酀M臉霸氣道。
“好的,請稍等。”現(xiàn)場經(jīng)理拿起對講機溝通內(nèi)部,很快便回復(fù)道:“不好意思,豪華卡座已經(jīng)滿了,為您準備尊貴卡座可以嗎?”
“行吧!另外幫我喊三五個妹子。”
“好的,請問先生有沒有熟悉的?”現(xiàn)場經(jīng)理很老道地詢問道。
“沒有,你安排吧?!狈降で鄶[了擺手,現(xiàn)場經(jīng)理點點頭,立馬走到前面引路。
方丹青身后,唐夜非常認真地記錄著。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排場!
三五個妹子……哈哈,方丹青誠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