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剛撞開‘門’,沖進煙雨塔第九層。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凌夢韻煞白的臉龐。
凌夢韻像是已經(jīng)傻了。
她就那么赤‘裸’著身體,她的身體仿佛已僵硬、麻木,就那么一動不動的望著天空,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感,空‘洞’的可怕。
一臉‘淫’笑的梁天德就站在她的身后。
他的手里握著一把通體金黃的短劍,熾盛的光芒映明了整個空間。
僅憑這光芒便知道,這把劍一定是削鐵如泥、比殘陽的附魔劍還要鋒利許多的寶劍。
劍尖就抵在凌夢韻的后腦勺上。
只要梁天德輕輕用力,短劍就會毫無意外的刺進凌夢韻的腦袋。
梁天德見段剛進來,眼中立刻充滿了笑意,道:“你終于來了?!?br/>
段剛居然很冷靜,只是臉蒼白的可怕,冷冷道:“放開她!”
梁天德眼珠子一轉(zhuǎn),道:“只要你跪下向我磕個頭,我就放了她?!?br/>
段剛什么話也沒說,就突然跪了下來,磕了個頭——他目中甚至連痛苦委屈之‘色’都沒有。
因為現(xiàn)在已再沒有別的事能使他動心。
梁天德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段剛,道:“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甘愿給我下跪?”
段剛面不改‘色’,依舊冷冷道:“我跪了,放開她。”
梁天德獰笑道:“你是跪了,可你心不誠。再跪一次,磕三個響頭!”
段剛就又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磕的很響、很用力。
煙雨塔的地面都在顫抖,他的額頭上已有鮮血滲出。
他冷冷的抬起頭,道:“還要磕嗎?”
梁天德沉下了臉,狠狠的‘逼’視著段剛,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夕陽西下,夜幕已降臨,山‘洞’里很黑。
月凌‘波’突然睜開眼睛,霍然坐起,就看到了仍在昏‘迷’中的小綠和縮在石‘床’另一頭的小淘氣。
小淘氣弱弱的叫了一聲姐姐,就趕緊的低下了頭。就像是一個因為做錯了事而正在愧疚自責的孩子,根本不敢看父母的眼睛。
月凌‘波’臉‘色’驟變,一把揪住小淘氣,厲聲道:“小淘氣,這是哪里?”
“是……是許文強……修煉的山‘洞’?!?br/>
小淘氣的聲音很小,小到連他自己幾乎都聽不到。
可月凌‘波’還是聽到了。
她的臉上已無血‘色’,道:“是夫君把我們放在這里的嗎?”
小淘氣怯怯的點了點頭,道:“老大讓我看好你們,我要是不答應,他就要殺光我們麒麟一族?!?br/>
“你這個笨蛋,他是嚇唬你的?!?br/>
月凌‘波’狠狠的打了小淘氣一巴掌,疾言厲‘色’的說道:“快說,夫君去哪里了。”
小淘氣委屈的快要哭出來了,道:“我不知道,老大沒告訴我。”
“夫君留話了沒有?!痹铝琛ā男牟蛔〉耐鲁?,聲音已發(fā)抖。
小淘氣道:“留了,老大說讓你跟小綠姐姐好好活著,將來好給他和母親報仇。”
月凌‘波’握緊拳頭,嘴‘唇’已又被咬出了血……
說到這里,小淘氣遞過來一串用繩子穿在一起的空間戒指,接道:“這是老大留下的?!?br/>
月凌‘波’的眼淚瞬間流下,突又噴了口鮮血,就昏倒了,倒在了‘床’上。
煙雨塔第九層。
段剛左手拿著帝尊比,右手握著星月戒,冷冷道:“放她走!”
梁天冷笑道:“如同今日的這般情形,在地球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次了,我想,我們就沒有繼續(xù)討價還價了。如同當時一樣,主動權(quán)都在我手上,你沒有選擇。與當時不同的是,今天的你可沒有強大的援手,沒有跟我抗爭的資格。所以——你只能——認命!”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段剛就將帝尊匕和星月戒拋向了他。
拋的很干脆。
干脆到?jīng)]有絲毫的猶豫,更沒有絲毫的不舍。
正如同梁天德所言,他沒有選擇的余地。
更重要的事,除了凌夢韻的安危,已沒有別的事能使他動心——連頭都磕了,尊嚴都已經(jīng)丟失了,還能不舍得兩件東西嗎?
段剛道:“我已經(jīng)解除認主了,放凌小姐離開?!?br/>
梁天德閃電般抓住星月戒和帝尊匕,看著星月戒上那一圈淡淡的紅暈,眼睛立刻就亮了。
只有無主的空間戒指才會釋放出光暈,雖然因為空間戒指的級別不同,而釋放出的顏‘色’也會有很大的區(qū)別,但道理卻是一樣的。對于這一點,任何一個武者都知道的十分清楚,梁天德這種老油條更加清楚。
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星月戒,雙手已有些顫抖,眸子里充滿了‘激’動,喃喃道:“星月戒……我終于得到星月戒了……”
喃喃了良久,他忽然舉起劍,揮劍,割手指,滴血……
滴血,當然是為了讓星月戒認他為主。
自成天地,可容納世間萬物的星月戒,沒有人不想得到。
梁天德更想,做夢都想。
至于他以后是否會把星月戒‘交’給天幽,鬼才知道?!闳羰撬銜稀弧瘑??
鮮血已經(jīng)滴落,接下來,只要等待星月戒吸收掉那顆鮮血。
他梁天德就會成為星月戒的新主人。
他凝視著星月戒,連眼睛都不敢眨動。
他要將這‘精’彩的一幕一絲不落的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直到永遠。
十秒……二十秒……
三十秒過去了,血珠依舊在星月戒上晃動,沒有絲毫被吸收掉的征兆出現(xiàn)。
他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上,喃喃道:“快吸收……快吸收……”。
一分鐘過去了,星月戒依舊沒有吸收他的鮮血。
他的拳頭緊緊的握在‘胸’前,胳膊上青筋暴突。
心跳的很快,很快,段剛甚至都能聽到他‘胸’腔里急促的“砰砰”聲……
十分鐘后,星月戒終于吸收掉了梁天德的血液。
梁天德一下子蹦了起來,欣喜若狂的吼道:“認主了!認主了——哈哈……星月戒是我的了,是我的了——哈哈……”
‘激’動若狂的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星月戒上的那一圈紅暈,依舊在閃爍。
許久許久,梁天德終于止住笑,道:“段剛,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果你在地球上就把星月戒‘交’出來,又哪里會連累這么多人?不過,我真該好好感謝感謝你,若不是你這個癡情種,我也得不到星月戒。哈哈——”
段剛冷冷的看著他,道:“該得到的你已經(jīng)得到了,凌夢韻可以走了嗎?”
梁天德笑道:“走?你做夢呢吧?”
他笑的很猙獰、很恐怖,三角形的眼睛里充滿了暴戾、‘陰’狠。
此刻的他,仿佛是一個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魔,更像是一只饑餓了多日的豺狼。
段剛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的瞳孔已收縮,恨聲道:“梁天德,你到底想怎么樣?”
梁天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猛地一揮手,煙雨塔第九層的大‘門’就“咣當”關上。
他獰笑道:“如果上界知道星月戒在我手上,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自從進來之后就一直沒說過話的顏如‘玉’突然說道:“殺人滅口?”
段剛的心已將要爆炸,嘎聲道:“梁天德,凌小姐什么都不知道,你難道連她也不放過么?”
梁天德的笑容更加的猙獰了,道:“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個活人,只要是活人,我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死人!”
俗語說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r/>
但若是知道實情的人都死光了,豈不是就真的沒人知道了?
死人,確實是最可靠的。
但,梁天德突又說道:“不,本座連死人也不信。有時候,死人也是會說話的。所以,本座不僅要殺了你們,還要把你們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br/>
一句話剛說完,他手中的短劍已閃電般刺向段剛……請記住的網(wǎng)址,如果您喜歡小燈籠寫的《不滅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