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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一刻,智海和尚從布包中取出個尺長的麻布卷來,小心將布卷在白龍案上展開,登時玄光驟起、精芒四射。
“大師,您這是要給那瘋哥們兒做手術(shù)嗎?”周大軍好奇看去,只見麻布里面別著九根一尺多長的九環(huán)錫杖。這些錫杖雖如玩具一般長短,但制作頗為精良——分“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黑”九色。
“這是凌云寺出售的紀念品嗎?”周大軍問道:“還真精致!”
“這是‘靈犀九杖’,乃我?guī)熼T秘寶——”智海和尚鄭重道:“一般我不愿意用它?!?br/>
“為啥?”周大軍道。
“境界不夠!”智海和尚道:“怕控制不住——”
“您的境界還不夠?”周大軍訝道。
智海和尚不再多說,右手一揮,第一根“赤杖”沖破金頂流云護罩升到半空,半空中一分為二——由小漸大、不住翻旋。
“恭請護法伽藍!”
智海和尚高喝一聲,平空現(xiàn)出兩位丈高神將,金盔金甲、威風(fēng)八面,縱身沖上、抓住不斷翻旋增漲的錫杖,重重砸向李大衛(w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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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伽藍之神又稱守伽藍神、護伽藍神、護僧伽藍神或寺神。
依《七佛八菩薩大陀羅尼神咒經(jīng)》卷四所述,護僧伽藍神有十八人——一名美音、二名梵音、三名天鼓、四名巧妙、五名嘆妙、六名廣妙、七名雷音、八名師子音、九名妙美、十名梵響、十一名人音、十二名佛奴、十三名嘆德、十四名廣目、十五名妙眼、十六名徹聽、十七名徹視、十八名遍觀,謂之為“十八伽藍神”。
《敕修百丈清規(guī)》卷七四節(jié)土地堂念誦條下云:“上來念誦功德,回向當(dāng)山土地列位護伽藍神合堂真宰?!彼蔚勒\《釋氏要覽》卷下云:“中國僧寺立鬼廟,次立伽藍神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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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當(dāng)其沖現(xiàn)身的,正是美音、梵音二位神將,二神將抓住分身為二的靈犀赤杖,疾攻李大衛(wèi)。
“來得好!”李大衛(wèi)右手揮舞電吉他,左手攥著酒瓶,挺身迎上。
轟然一聲,電吉他將兩根靈犀法杖蕩開——這電吉他,正是他的護身靈劍!
“摧邪輔正,人天拱服!”
智海和尚又一聲斷喝,右手連揮,“橙、黃、綠”三根錫杖接連飛出,化作六根丈長法杖漫天飛舞。緊接著“天鼓、巧妙、嘆妙、廣妙、雷音、師子音”六名護法伽藍憑空出現(xiàn),各持一柄錫杖,與李大衛(wèi)斗在一處。
八名神將威壓之下,李大衛(wèi)難以支撐,急忙召回八方金印,擊向神將。
“再來——”
智海和尚冷冷道,信手揮處,“青、藍”兩根靈犀杖飛出,同時“妙美、梵響、人音、佛奴”四神將現(xiàn)身,接過錫杖,纏斗李大衛(wèi)。
十二位神將各持一柄靈犀法杖,金光躍涌、玄彩耀目,走馬燈般將李大衛(wèi)團團圍住。
李大衛(wèi)只有十印,加上手中電吉他,頂多能扛住十一人,這第十二名護法伽藍就避不開了——忽被一杖砸中后心,鮮血狂噴!
“我靠!不打了——”李大衛(wèi)跳出圈外,高喝道:“凌云智海,你等著!”
“好?!敝呛:蜕惺樟隋a杖,漫天伽藍亦是泯滅。
“你有神將,我們也有——”
聽得此言,周大軍與智海和尚齊齊變色,未及反應(yīng),聽李大衛(wèi)又長喝道:“老四!出來吧——”
周大軍看向智海和尚,只見他目中盡是驚詫之色,身形虛晃、似是力竭。
“怎么了師父?”周大軍忙道。
“這個司馬丹尼斯我打不過……”
“什么……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周大軍沒聽清楚。
“司馬丹尼斯……”智海和尚對十絕山高手的名字也表示無奈:“即使我仍為七階之境,也難以斗他……一會兒我拖住他,你們準備跑……”
“這個‘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這么厲害?”周大軍四顧道:“我們跑哪兒去啊?”
“他之前便已‘過六望七’,不知現(xiàn)在有沒有七階——”智海和尚道:“主要是他的法寶太厲害……”
二人正說著,聽得陣前李大衛(wèi)大喊——
“老四!你倒是出來啊——別裝死了!”
等了足有兩分鐘,車隊中搖搖晃晃走出一人。
這人半長頭發(fā)留個“中分”發(fā)型,面容削瘦,花格短袖襯衫、亞麻褲子,腳上一雙人字拖。大約四十多歲樣子,神情陰沉冷漠,背著雙手走到陣前。
站定之后,仰天打個大大的哈欠:“老五,打誰?”
“那不——”李大衛(wèi)指著智海和尚的方向,憤懣道:“凌云智海和一幫小雜碎。”
“智海小禿驢——”司馬丹尼斯跟三天沒睡似的,又打個大大的哈欠,不屑道:“打他還用我?”
“我要打得過還用你?”李大衛(wèi)叉腰道:“快快快!你不是又嗨了吧?”
“該嗨了——”
司馬丹尼斯身形忽是一晃,坐倒于地。摸索一刻,從兜中掏出根膠皮管子綁住左臂,接著取出針管咬掉針頭上的套帽,隨后叼住針管,右手在左臂上拍打一陣,回頭含混道:“誰給我照著點兒——看不清了!”
王約翰聞言急忙上前,用強光手電照亮。
司馬丹尼斯低著頭找了找,將針管扎進左臂血管,先抽出一點血,又慢慢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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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哥們兒抽粉兒的?”周大軍驚呆:“人才啊……”
再看司馬丹尼斯拔掉針管,左搖右晃,似要陷入沉睡。王約翰彎腰將他左臂上的皮管解開。
“怎么著了!嘿——”李大衛(wèi)走到司馬丹尼斯身旁,斷喝道:“嘿嘿!打?。?!”
“打——打——”司馬丹尼斯勉強睜開眼道:“再打該掛了!”
“誰讓你打針了?打人——”李大衛(wèi)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靠!”
“打人?打人好——”司馬丹尼斯道:“打誰?”
“凌云智海啊——”李大衛(wèi)指道:“那不?”
“噢……噢……”司馬丹尼斯渾身摸索,也不知從哪兒摸出支金筆來,仰首向李大衛(wèi)道:“打小禿驢是吧?”
“對對!”李大衛(wèi)興奮道:“快用你的‘十絕大寫意’!”
“什么‘十絕大寫意’——”司馬丹尼斯口齒不清道:“那叫‘十、絕、列、仙、圖’!”
只見司馬丹尼斯信手甩出金筆,那金筆飛到半空變成個三尺長的畫軸,接著畫軸平平鋪展,從中竟躍出一個粗金勾描的道仙來。那道仙白袍飄搖、神態(tài)灑脫,空中一個折身,手中金劍劈向金頂流云。
“咔啦!”一聲。
只此一劍,便將金頂流云的護罩擊破,繼而金劍下劈,直取智海。
“結(jié)!”
電光石光間,智海和尚大叫一聲,十八根靈犀法杖縱橫交錯,剎時間結(jié)成一面方盾。
智海和尚用力上舉,“崩”的一聲將金劍磕開,但自己卻被震得口噴鮮血!
那金仙一擊不中折回半空,金劍背負、似在低首微笑。
這幾下兔起鶻落、飛鴻踏雪,只是一秒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周大軍卻看得一股寒意貫徹全身——久攻不下的金頂流云竟被這什么“死馬”召出的金仙一劍劈開,而且還傷了智海師父!
“哈哈哈哈!”李大衛(wèi)狂笑道:“還是呂洞賓厲害!金光一劍!哈哈哈!快快!快把其他列仙也召出來——弄死這智海小禿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