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愛華與于運來,都等著面對這場戰(zhàn)爭,但是他們都不向前一步,只是默默的關(guān)注。
晚餐后,孩子們都跑到了海灘上,我們跟在他們的身后,看著他們嬉笑打鬧,在沙灘上撒歡打滾,心情莫名的舒暢。
我懟了一下徐愛華,說了一句,“談?wù)劯邢氚?!?br/>
“什么感想?”她明知故問,反問了一句,跟我裝傻。
“你就不能放松點嗎?怎么跟只刺猬一般?”我說她。
周海珍看著她故意調(diào)侃,“她玩深沉呢?你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跟徐家別的沒學(xué)會,裝牛逼的本事真不是蓋的。拽的二五八萬的!他可是你親爹!”
“你別在那幸災(zāi)樂禍,我親爹又怎樣?”徐愛華懟了周海珍一句,“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現(xiàn)在趴著也腰疼!我看到你就祈禱,千萬可別生個你這樣的沒良心的玩意!”周海珍何時謙讓過?尤其是對徐愛華,她才不慣著徐愛華的脾氣。
厙慧笑,“你們兩個上輩子一準(zhǔn)是死對頭?!?br/>
“我上輩子可不認(rèn)識這么軸的貨色。放著親爹當(dāng)陌路!”周海珍馬上反駁。
徐愛華狠瞪了周海珍一眼,“跟你有屁關(guān)系?哪都有你!”
“沒關(guān)系!只不過是看到于運來陪著小心的笑,心里不舒適!”周海珍實話實說,“你舒服就成!”
這是我們大家都看在眼里的情景。
就連吃飯時,康大哥都點過徐愛華,‘珍惜當(dāng)下,忘記過去!時光不會倒流,要活好余生?!?br/>
可是徐愛護也不抬眼皮,愣是裝作聽不到。
我看向徐愛華,很直接的問了一句,“怎么,還是接受不了他這樣的身份?”
徐愛華沒有開口,但是表情淡然。
“歸根結(jié)底是你自己選來投胎的,這就是你的本命!”我一針見血的說,“他們有錯,但已成事實。你心里再不舒服,他也是你的父親。不過,不得不說,于運來對你還是關(guān)心的。你不會感覺不到?!?br/>
徐愛華坐到了依舊還有點發(fā)燙的沙灘上,看著遠(yuǎn)處的大海,“我當(dāng)然知道。不過突然就出來一個這樣的爸,感覺陌生。不知道怎么相處?!?br/>
“那就收起你的情緒,別冷冰冰的。于運來確實有錯,尤其是當(dāng)年的行為,招人唾棄,但是終究他為自己的行為遭到了懲罰。”我如實的說到。
“而且那種反噬差點沒要了他的命,早就給了他深刻的教訓(xùn)。如今他能這樣頑強的活著,已經(jīng)實屬不易了。
靠自己的勞動賣力的活著,不得不說,要比你那個媽光鮮亮麗的坑人,活的有尊嚴(yán)。”我也席地而坐,坐到了她的身邊。
她們幾個也都跟我們學(xué),原地坐下。像似坐在炕頭上一般。
楊冰清也說,“丹妮說的沒錯!其實,這個男人還沒那么招人討厭。你看他,一直都在默默的關(guān)注著你,我們都看在眼里,他怕你吃不到所有的味道,悄悄的挪了好幾次盤子?!?br/>
楊冰清的心很細(xì),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那種默默的愛護,徐愛華,你就偷偷的樂吧!即便是遲到了,可是父愛真的如山!相信你在高高在上的徐家,我不會有這樣的待遇!”楊冰清說的很實在。
“這話說的對!徐家再好,可是不是你的!”厙慧也說。
“我并未留戀徐家!尤其此刻,我為我生到了徐家而感到惡心!”徐愛華雙手支到身后,看著大海幽幽的說道。
“小的時候,大院里的叔叔阿姨都說,徐家的丫頭真可愛,你看這徐慶仁,就是重男輕女,你看看這小丫頭多招人愛,他就是對女兒冷冰冰。
那時我也以為,他是重男輕女,只注重第一個來到這個世上的徐斌。直到我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才徹底明白,父愛……這東西太是奢侈,不會屬于我!
那時我就開始恨,是誰播的種,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毙鞇廴A自己說到這里,訕訕的笑。
“那現(xiàn)在有了,你就得珍惜!”我說。
徐愛華冷嗤了一聲,“我也從沒想過,這個歲數(shù)了,還要什么親爹!反正也沒有過,無所謂,這么大了,還父愛,尷尬!”